“上柜台。”
“秦漫雪，你坐这，跟着我学。”
李沌儿闻言一脸担忧的看向秦漫雪。
秦漫雪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高声应：“来了。”
钱主任眉头紧皱，不满道：“声音这么大是想吓死谁啊，这要是来存钱的人听了你的声音还不得被你一嗓门吓跑啊。”
“这不是响应主任你的话嘛，我这精气神还成吧？”
秦漫雪笑眯眯一脸虚心求教。
“坐吧。”
“嗯。”
秦漫雪坐了没一会，门外走进来一个帽檐压的低低的人，走到秦漫雪面前，递给她一个存折，声音雌雄莫辨道：“取钱。”
秦漫雪接过存折，上边的金额还是很大的。
有一千五百块呢。
“取多少？”
“全取出来。”
秦漫雪看着存折上的户名是个女同志。
而这人很明显是个男的。
以前看小说就看过贼偷了别人家里的存折大摇大摆的拿着去银行把钱取出来了，后边失主找也没用。
又看这人恨不得拿帽子把自己脸盖住的样子，心里怀疑：“刘海兰是你什么人，有介绍信吗？”
“秦漫雪，你磨蹭啥呢。
人拿着存折过来取钱，你确定存折是真的就成，问那么多干什么。
赶紧的。
后边还有人等着呢。
就你干事磨磨蹭蹭的样子，也不知道冯组长怎么好意思说出你能力比其他人都强的话的。”
“刘海兰是我媳妇，她受伤躺在医院等着钱救命呢，同志，你就赶紧给我取了吧。”
秦漫雪觉得这人很可疑，但钱主任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稍微弯了下腰，对上那人的眼睛。
面上一笑，点了钱递给那人。
“这样不就好了，净耽误事。
咱们银行那可是干实事的，不是让你磨洋工的。”
秦漫雪磨了磨牙。
“同志，我存钱。”
“存多少？”
“三块二。”
秦漫雪接过，都是毛票，数了数，确定对数后在存折上写上日期，存款钱数，把存折还回去。
“太慢了，速度再快点。”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秦漫雪不管干啥钱主任总能找出点错处来说落自己。
“秦漫雪我对你真的太失望了。”
秦漫雪内心想：我对你更失望。
好不容易撑到中午下班，秦漫雪觉得自己都快忍成忍者神龟了，看着钱主任迫不及待下班的身影重重呼出一口气。
“漫雪你还好吗？”
李沌儿就在秦漫雪隔壁的隔壁，一个上午钱主任找茬她可都听的清清楚楚，说实话要是换她，她这会没准都要和钱主任吵起来了。
偏秦漫雪还能面带微笑的对着钱主任。
真的太能忍了。
“没事，吃饭时间到了，咱们去吃饭吧。”
“嗯。”
俩人到了食堂就看到季朵心和个花孔雀似的围在冯组长身边。
“冯组，今天谢谢你教了我那么多。
为了表示我的感谢。
我请你吃饭。
你把饭盒给我，我来给你打饭。”
“不用。”
“要的，要的，我上学的时候就想进金库，没想到这次终于有机会了，我会好好学的，我算盘打的不错。
心算也会一些。
如果需要，我可以帮忙。”
“你有心了，暂时不需要。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得回去一趟，你打饭吧。”
冯组躲过季朵心伸过来的手，说了一句就要往食堂外走。
看到秦漫雪停下脚步：“小秦今天在柜台咋样？”
问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他之前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要多去柜台那边转转，看秦漫雪的，没想到不但没多，还因为季朵心一个上午一个劲的拉着他问这问那，一次都没去。
“挺好的，冯组这是吃好了？”
“没呢，想起来有点事，一会再过来，你们去打饭吧。”
“要不要你把钱票和饭盒留下，我和李沌儿吃好帮你带一份回去？”
“不用了。”
俩人被拒绝也没多说，打了自己的饭找了个位置坐下吃饭。
“砰！”
专心吃饭俩人被突然的声响吓了一跳。
扭头看去就发现季朵心正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她们。
李沌儿看她明明自己做错了不知道道歉还嘲笑她们，气了，筷子一摔，怒瞪着眼：“季朵心，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赶紧吃药，别在这乱咬人。”
“你才是狗。
李沌儿你说你好歹也是一个大学生，整天像条狗似的跟在一个高中生身边，你自己不嫌丢人，我都替你臊得慌。”
季朵心一脸瞧不上李沌儿的样子说道。
“那你还真是闲得慌。”
“你……”
秦漫雪看着她眼睛通红，攥着拳头，怕她动手打了李沌儿，放下筷子，冷声道：“怎么？想动手？
那来吧。
打完还得吃饭呢。”
季朵心看着活动手的秦漫雪，想到之前她扇自己的利索劲，觉得好了的脸又疼了，一脸防备道：“你要干啥？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手，我就报公安。”
“不想挨打就滚。”
秦漫雪看着她的怂样瞬间没了动手的心思，赶苍蝇似的赶人。
“你让我滚？”
“对，就是让你季朵心滚，你是不是忘记你当初说的啥，只要我李沌儿出现的地方你就躲得远远的。
咋？
之前求着我不报公安说的话都是放屁不成。”
李沌儿看她怕秦漫雪如同老鼠怕猫似的，也不气了，抱着胳膊一脸轻蔑的看着她。
季朵心看着俩人，说不过，也打不过，端着自己的饭盒恶狠狠道：“哼，我一定会留在金库的，你就等着被开除，你呢就下派公社吧。”
说完怕挨打小跑着离开。
“漫雪，我看她的样子钱主任刁难你怕就是她搞得鬼。
可她家就她爸一个工人。
哪来的关系让钱主任为她出头啊？”
李沌儿一脸的不解。
秦漫雪摇头：“不用想那么多，反正钱主任也就只能嘴上说几句，半个月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
想开除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注意俩人了。
要是让她抓到把柄。
那就不要怪她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你说的对，你反正也不是柜台的人，顶多半个月你就回金库了，没必要再得罪钱主任。”
“嗯，吃饭吧。”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