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祝玉妍神色大震。
她一心追寻的道心种魔之法，竟有如此致命的隐患？
婠婠也轻轻点头。
“难怪邪帝大人要将十卷《天魔策》分开。”
“他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阻止后人继续修炼这门攻法。”
祝玉妍仍不愿就此罢休，再次开口：
“天机公子，究竟要具备怎样的心性，才能真正驾驭道心种魔之法？”
这一次，婠婠并未立刻递出银票。
毕竟，只剩最后一个机会了，她必须珍惜。
她缓缓说道：
“师父，邪帝大人为了活下去，从小便不断争斗厮杀，踏着无数尸骨一步步爬上来。”
“真正强大的心性，是在一次次的杀戮与历练中锤炼出来的。”
“我们这些后人，没有他那样的经历，自然也无法练成道心种魔之法！”
祝玉妍点头赞同：“你这番话确实有理。”
“魔门历代门主都无法练成，唯有邪帝向雨田成功。”
“这必然与他早年的经历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另一边，听闻邪帝向雨田还活着的消息，
师妃暄、梵清惠，以及整个慈航静斋，皆露出忧虑之色。
毕竟，若向雨田重返大隋武林，正道恐怕将再度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但当得知他已隐居海外，彻底断绝尘世后，众人才稍稍安心。
见众人情绪渐渐平复，李长安目光落在婠婠身上，淡淡道：
“你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什么，现在可以问了。”
婠婠微微一笑。
“最后一个问题，自然得好好想想，等我想好了再……”
她话还没说完，李长安便已转身望向其他人。
“各位，还有什么问题，抓紧时间问吧！”
“只剩下半个时辰了！”
他今天能否开启高级奖池，能否获得新的天机楼供奉，全看接下来的时间了。
当然得争分夺秒！
随着李长安的话音落下——
为了能多露几次面，每个人都动了起来。
然而，距离李长安最近的几人中，
除了祝玉妍、婠婠这对师徒外，
便是慈航静斋的人了。
于是，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慈航静斋的圣女师妃暄走向李长安，
并递上了一张银票！
见师妃暄率先行动，且已与天机公子开始交谈，
其余人即便心中焦急万分，也只能继续等待。
若贸然插队，恐怕会被请出场外。
当然，也有一些心思灵活之人，有意无意地朝李长安靠近了些，
打算等慈航静斋问完后，立刻冲上前去。
毕竟天机公子即将选拔天机楼的外门执事，
若不在他面前露个脸，哪还有机会？
此时，师妃暄已经开口了。
“天机公子，请问——”
“如何才能修炼至慈航剑典的至高境界‘死关’？”
尽管她是慈航静斋近几十年来最有天赋的弟子，
但无论她如何钻研，始终无法参透慈航剑典的奥秘。
师妃暄的问题一出，慈航静斋的众弟子也都竖起了耳朵。
她们中大多数人甚至连修炼慈航剑典的资格都没有，
但多了解一些本门镇派绝学，终究是有益无害。
作为慈航静斋的掌门，且自身也曾修炼过慈航剑典，
梵清惠自然格外关注这一问。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李长安只是平静地说出了两个字：
“苦练。”
闻言，师妃暄一脸不解地重复道：
“苦练？”
这，也算是一种回答吗？
听到李长安的回答，周围的武林人士不禁轻笑出声。
凡是曾在天机楼中待过的人，都知道：
无论问什么修炼秘诀，天机公子给出的第一个答案永远是“苦练”。
其实这句话中也蕴含着深意。
修炼任何攻法，都没有捷径可走，
唯有比旁人付出更多的时间与心力，才能有所成。
或许是觉得回答太过简单，李长安又补充了一句：
“任何一门武功，都需要长时间的钻研与领悟。”
“不过，如果你真想走点巧路，我这里倒也有一种办法。”
听他这么说，师妃暄立刻会意，从怀中取出另一张银票，
递给李长安：“请先生指点。”
接过银票后，李长安缓缓开口：
“若你能借到阴癸派所藏的《天魔策》，并认真研读一番，对你的修炼将大有裨益。”
“说不定，就顿悟了。”
师妃暄沉吟片刻，再次取出一张银票，问道：“为何？”
如今慈航静斋来了不少弟子，
她也不愁问话的机会不够。
李长安继续解释道：
“因为我曾说过，慈航剑典本就是由《天魔策》推演而来的。”
“所以，研读《天魔策》，定然对你的修行大有助益。”
师妃暄怔住了，但她并未就此罢休，又取出一张银票递上：
“天机公子，当年我慈航静斋前辈秦梦瑶，也曾将慈航剑典练至最高境界。”
“这又如何解释？”
李长安点头说道：
“的确，秦梦瑶确实达到了‘死关’的境界。”
“因为她曾与魔门弟子韩柏相恋，并得到了他的魔种。”
这一番话，让师妃暄顿时愣在原地。
她那绝美的容颜上，满是震惊与迷茫。
一直以正道自居的她，此刻竟开始质疑起自己的信念。
“正道？魔道？”
“真的有那么泾渭分明吗？”
慈航静斋的弟子们也是一脸错愕。
虽然她们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但天机公子又何必欺骗她们？
这时，婠婠得意地笑了。
“师妃暄，你听清楚了吧？”
“归根结底，你慈航静斋也不过是魔门一脉，却还自诩正道之首，岂不荒唐？”
“不如这样，你若带着慈航静斋的弟子们投靠我阴癸派，那你就是我阴癸派的人了。”
“对于自家人，我向来大方。”
“《天魔策》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师妃暄神色冷淡地回应道：“就算《慈航剑典》和《天魔策》真的源出一脉又怎样？”
“那都是数百年前的旧事了。”
“天机公子也曾说过，武学本身并无正邪之别，关键在于使用之人。”
“慈航静斋纵使修习《慈航剑典》，依然立身正道，行事光明磊落，为何不能被称为正道门派？”
今日之事，确实令师妃暄难以释怀。
然而，自慈航静斋创立以来，
每逢中原武林动荡之际，她们皆会派遣弟子外出寻找拯救乱世的方法，这些皆非虚言。
她师妃暄心怀善念，行走江湖以来，所做之事皆是惩恶扬善，扶助弱小。
即便所修之攻法与魔道同源，又有何妨？
她依旧无愧于天地，无愧于本心。
见大隋武林中两位天之骄女再度争执起来，
在场的江湖人士一个个看得津津有味，
纷纷起哄道：
“两位姑娘，光是口舌之争有什么意思，不如去天机楼外较量一番？”
“正是，能动手就别动口。”
“你们若真打起来，我一定去给你们呐喊助威！”
他们向来唯恐天下不乱。
先前北宋武林中的慕容复与乔峰交手，
他们未曾前往观看，
只因那是两个粗犷汉子的对决。
而婠婠与师妃暄不同，
她们皆是绝色佳人，一旦动手，必定赏心悦目。
此时，慈航静斋掌门梵清惠也开口了。
“妃暄，你所言极是！”
“武学本身并无正邪之分。”
“无论《慈航剑典》源自何处？只要我们以之行善，便是正道之学。”
她必须站出来说几句话。
一旦她身后的弟子们因此心生疑惑，
将来修行时，恐怕会留下隐患，
甚至可能因此走火入魔。
这时，阴癸派掌门祝玉妍也缓缓露出笑意。
她并未与慈航静斋争论，而是淡淡道：“你们说得不错，所谓正道、魔道，未必分得那么清楚。”
“在大隋境内，”
“无非就是你们慈航静斋与我阴癸派之争。”
“胜者，便可占据有利地位，自称正道。”
“败者，只能退居荒野，被冠以邪道之名。”
此言一出，围观的武林人士纷纷感叹。
“祝掌门果然通透！”
“不错，所谓正邪，皆由胜者书写。”
“今日在天机楼中，真是收获良多。”
“天机公子，我顿悟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
李长安目光投向师妃暄，语气平静地说道：“你们慈航静斋，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还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师妃暄一怔，下意识地开口：
“天机公子，不是说好每人可问五次的吗？”
“为何……”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察觉不对，
想收口已来不及。
只见李长安主动向她伸出手，
从她怀中取出一张银票，缓缓说道：“先前的规矩的确如此。”
“不过，现在规则变了，谁有异议？”
随即，李长安又转向围观的武林人士解释道：
“从今日起，每一路势力每日仅有五个提问的机会。”
“比如你们慈航静斋这次共来了十二人。”
“我总不能把所有时间都花在解答你们的问题上吧！”
大隋的秘密已被他透露得差不多了，自然不愿再陪慈航静斋耗下去。
他要抽高级奖池，尚需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点天机点。
必须争分夺秒。
话音落下，李长安这才对师妃暄说道：“你们的机会已经用尽，请到一旁稍作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