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星野辰回答。
场馆内爆发出一阵欢呼，没人打枪了，都挤了过来。
一张张年轻鲜活的脸朝向着她，她以笑容回应众人的热情，可眼睛却看着人群之外，那个黑头发的哨兵逆着人潮往另一边走了。
得知是大名鼎鼎的星野上将来参观，射击课的教官也很激动，介绍器械设备的时候说话都打磕巴了。
星野辰笑问：“你们课上射击成绩最好的是谁？”
射击课教官说：“那还真有一位，我叫她过来。”扯着脖子看了半圈，“林曜人呢？不是刚刚还在吗？”
“上将，林曜人不知道哪去了，给您看她今天的记录吧。”
教官从电脑上把林曜那个位置今天的射击记录调了出来，边说：“这个孩子还真是有天赋，上个月一上课成绩就好得离谱，您看。”
星野辰看了林曜这两个月的射击课记录，大多十环，最差也是九环，只有一次标红的，就是十分钟前，不知道怎么脱了靶。
星野辰什么都没说，教官帮忙打圆场：“可能是急着上厕所去了吧。”
急着去上厕所的林曜正躺在射击馆外面的草坪上，下午的斜阳正好晒到她脸上，她懒得抬手去挡。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知道星野辰要做什么。就像她上午出现在学校，她就知道她一定是来找她的。
可是……她为什么会认出一个十年前就死掉的人？
她想不通，就这么在枯草地上躺着，直到有人踩着草走近。
她脸上的阳光被挡住，不得不抬起眼睛跟来人对视。
星野辰什么都没说，甚至没看她，只是在她旁边找了块合适的地方抱着腿坐下。
她拍了拍身上的枯草站起来，准备一言不发地离开。
“喂，林曜。”
毫不意外地，星野辰烦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叫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她在身后问她：“林曜，你怀疑这个世界吗？”
背朝星野辰，她闭上了眼，耳畔宿命的洪钟震耳欲聋。
十五年前，她和星野辰第一次遇见，是她主动跟星野辰说话。
她问那个哭鼻子的金发小女孩：“星野辰，你怀疑这个世界吗？”
现在的星野辰和那时的她一样，完全不管对方理不理她，扬声道：“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