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帝一臣 > 80-85
随着他一指,那个孩子脚下用力,把球踢进了筐里。

    郑清容嚯了一声,居然能进球了,当即捧场地拍手叫好:“好球!”

    听到声音,孩童们都往她和杜近斋这边看,见到是许久没有出现的她,当即一喜,乱乱地喊着哥哥回来了,哥哥去哪里了的话。

    郑清容矮下身来,跟他们平视,用他们能听懂的意思解释:“我呢是去抓坏人了,以后你们要是遇到坏人都可以来找我,我帮你们打他。”

    杜近斋失笑。

    郑大人还真是厉害,说话方式对上对下都有一套。

    孩童们嗯嗯点头,欢快地喊着哥哥一起来玩。

    郑清容也是好久没有踢蹴鞠,被这么一说兴致也来了,当即压好衣角,拍了拍身旁的杜近斋示意一起。

    杜近斋倒也不似之前那样端着,案子得破,放松一下也是好的,于是也提了衣角加入其中。

    两个人穿梭在孩子当中,你一脚我一脚地带着踢蹴鞠。

    孩子们乱乱地跑着喊着叫着,嬉闹声响彻整个胡同。

    郑清容最后一脚踢出,蹴鞠漂亮地落入筐中,赢得孩子们满堂喝彩。

    说说笑笑几句,郑清容忽然发现不起眼的角落里蹲着一个女孩子,眼里明明对蹴鞠是极为向往的,但是却不敢上前。

    以前倒是没见过这个孩子。

    不过都到这里来了,不玩一把岂不是可惜。

    郑清容正要招呼她一起来玩,不料那孩子看见她发现了自己,当即瑟缩着身子跑了个没影。

    杜近斋注意到她的动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什么都没看到,不由得问:“看到什么了?”

    “一个小女孩,我想叫她一起玩来着,但是好像吓到她了。”郑清容道。

    杜近斋咦了一声,颇为惊奇:“还有不喜欢郑大人的孩子?”

    郑清容失笑,对他施礼:“杜大人夸得我都有些无地自容了。”

    杜近斋放下衣角,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提议道:“郑大人这么久没在家,灶火许久未生,一时也收拾不过来,要不先到我家吃顿便饭?”

    “下次吧,我看你家也只有你一人在,多一张嘴也怪麻烦的,我自己凑合凑合就可以,主要是还得准备明天的望朝,怎么说也是我第一次正式上朝,又是阿依慕公主的册封典礼,想做好一些,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郑清容道。

    她是一个月没在家,不过陆明阜在。

    这个时间点,只怕他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和仇善一起等着了吧。

    杜近斋也不强求,应了声好,二人便在门口分开,各自归家。

    之前给仇善用的马儿拴回了原来的地方,看到她回来甩着尾巴哼哼两声。

    “辛苦了。”郑清容摸摸它的脖子。

    本想要喂它一把草的,但是马槽里早已放了草料,显然已经喂过了。

    郑清容便不再多此一举,往屋里去。

    门打开,也确实如她所想,陆明阜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跟仇善等在一起。

    “回来了。”陆明阜率先上前,给她递上擦手的湿巾帕。

    郑清容伸手接过,轻笑:“嗯,回来了。”

    ·

    礼宾院

    使团住处

    朝会上的决定已经下达,方才有人来通知,将会在明日举行南疆公主的觐见和册封仪式,让使团这边好生准备。

    阿依慕公主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百无聊赖问起郑清容回来后的事。

    还以为到了京城能好玩一些,结果被关在这儿哪里都去不了,就连那个讨厌的郑清容都没再见到。

    真是烦人。

    朵丽雅按照时间顺序一一说了。

    包括郑清容晋升刑部司员外郎、遇到符彦拦路、送庄若虚回府以及跟杜近斋踢蹴鞠的事。

    阿依慕公主听完呵了一声:“没想到他不仅女人缘很好,男人缘也不差嘛。”

    郑清容是什么香饽饽吗?一个两个都往跟前凑。

    “那个叫符什么的,他的短剑怎么回事?”阿依慕公主挑了几个重点问。

    朵丽雅把自己打听得来的消息说了。

    其实也不用她特意打听,自从符彦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出那一句后,这个消息便不胫而走了,现在正传得火热。

    阿依慕公主秀眉飞挑,面上显露几分不悦:“他郑清容怎么一天天尽是拈花惹草的?真是个祸害。”

    朵丽雅眨眨眼,对自家公主口中的“尽”字表示不理解。

    除了这位符小侯爷特殊些,有那什么姻缘剑做前提,还有别的什么人吗?

    “又是英雄救美,又是蹴鞠嬉戏,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得很。”阿依慕公主哼声,“这么闲,真是想给他找些事做。”

    想到这里,阿依慕公主忽然勾了勾唇,计上心来:“去跟他们东瞿皇帝说,明日册封典礼上我会献舞。”

    “献舞?”朵丽雅一惊,“可是公主,你跳舞不是会……”

    “就是要如此。”阿依慕公主摆摆手,示意她照做就是。

    “让我想想,什么舞呢,这么好玩的事,不如就掌上舞好了。”

    第85章 多一个人照顾夫人挺好的 夫人很好很好……

    慎舒和屠昭回到小院的时候,就看见两个人蹲在自家门口。

    一个浑身上下黑得只剩下牙齿还是白色的,一个呼哧呼哧摇着扇子给前一个扇风,边扇风还边问。

    “师父,怎么样,还热不热?”

    两个人都是和尚头,道士衣,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黑一个白。

    屠昭眼尖,一眼就看出来扇扇子这人是谁:“镜无尘?”

    这厮怎么会在这里?当初不是被那个姓孟的老登绑了丢出去吗?

    她还以为这骗子被拆穿后会跑到别的地方去,没想到还在京城,而且还跑到了她家来。

    想做什么?

    旁边的慎舒稍稍诧异:“阿昭认识?”

    她知道屠昭不信什么神佛道鬼,就连平日里都没见到她跟和尚道士什么的有来往。

    突然叫出一个穿着道士衣袍的人名字,属实奇怪。

    “之前在孟老登那里走现场的时候碰到过,是个神棍,装神弄鬼的,最后被我拆穿了,也被孟老登绑起来丢了出去。”屠昭简单说了一下经过。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镜无尘愣了一瞬,回头看见是她和慎舒,当即上前:“还请阿昭姑娘和慎夫人高抬贵手,放过我师父,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跟我师父没关系,我愿意替我师父受过。”

    “你师父?”屠昭看向他身后黑成一团的人,“那个?”

    没想到啊,之前他说的师父这么快就见到了。

    老神棍带着小神棍,组团骗人啊这是。

    镜无尘点点头,很是担忧着急,再次向慎舒一礼:“师父已经这样近一个月了,全身发黑,口不能言,天热起来就跟在刺里滚了一遭,痛苦不堪,若是此前师父对夫人有什么冒犯之处,我在此替他道歉,还请夫人施救。”

    屠昭并不知道她出城查案后还发生了别的事,但见释心如那样子也知道他是喝了她娘的毒药酒所致。

    黑色吸热,黑成那样,天热起来不刺挠才怪。

    难怪镜无尘先前在那儿扇风呢,再不降温只怕都要自燃了吧。

    慎舒凝了面前的镜无尘一眼,又看了看那边的释心如。

    还以为像释心如那样穿着道士衣服却露着和尚头的怪人仅此一个,谁知道居然无独有偶。

    还是师徒。

    释心如见她看过来,也不蹲着了,抱着酒葫芦起身,虽然因为黑得辨不出面上表情,但露出的一排大白牙看得出他在示好。

    对于酒酿得好的人,他从来不吝啬给笑脸,尤其是药酒。

    然而慎舒却不知道他这个习惯,压了压眉心,心道这人傻乐什么?

    “我走后你们一直等在这里?”她问。

    镜无尘嗯嗯应声。

    释心如变成这样他们一时半会儿也去不了哪里,本想找慎舒帮忙解毒的,但是慎舒去了岭南道,他们只能在这里等着。

    一等就快一个月。

    屠昭凑到慎舒耳边,好奇地问:“娘你认识他们?”

    听语气像是之前就见过了,这要是认识的,那她先前给镜无尘的那个过肩摔,岂不是相当于大水冲了龙王庙?

    “你走后不久他就来了。”慎舒指了指那边的释心如,“说我破了他徒弟的什么道来着。”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那种道,名字倒是挺大气的,就是有些稀奇,她都没记住。

    屠昭挑了挑眉:“无情道?”

    “对,好像是叫这个。”慎舒被她这么提醒,倒是记起来了。

    屠昭呵呵。

    敢情是来给自己徒弟找场子,只是把她娘误认成了她。

    她就说她娘那毒药酒是不会轻易用的,要是用了那就证明这个人实在可恶。

    “先前都是误会,师父言行无状,我代师父向夫人赔罪,要打要骂我都受着,还请夫人救我师父。”镜无尘色愈恭,礼愈至。

    屠昭呸了一声:“误会?你看我信吗?”

    死骗子被拆穿了不跑远些,还敢找上门来。

    要不是她娘聪明,只怕这两人就得手了。

    见她们二人态度坚决,镜无尘道:“只要夫人和姑娘愿意救我师父,我什么都愿意做。”

    屠昭还要啐他一脸,慎舒却拉了拉她,阻止了她的动作。

    “怎么了?”屠昭不解。

    慎舒目光在镜无尘和释心如身上来回扫:“我倒觉得把他们两个留下来有用。”

    屠昭立即警觉起来:“娘哎,以我的经验,路边的男人以及倒在家门口的男人可千万不要乱捡啊,轻则剜心挖肾,重则抄家灭族,碰不得啊碰不得,我们娘俩好好过,千万不要想不开去碰什么男人,碰男人会变得不幸。”

    “想什么呢。”慎舒轻轻敲了一下她脑门,“我的意思是试药的事或许可以由他们两个来做。”

    她那瓶毒药酒的威力可不小,这人能撑近一个月,看来身体不错,能承受药物带来的反应。

    闻言,屠昭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还好还好,差点儿喜提家破人亡套餐。

    慎舒询问她意见:“阿昭觉得如何?”

    屠昭没意见。

    这种神棍,放出去了也会继续骗人,还不如把人留下来试药,就当积德了。

    见她同意了,慎舒看向镜无尘:“确定什么都愿意做?”

    ·

    吃饭的时候,郑清容想起朝上的侯微,问道:“侯微先生怎么回朝堂了?之前也没听见什么风声。”

    当初侯微在拜相之时请辞,到扬州当了个教书先生,由此可见本身不是个醉心官场的人。

    现在回来在吏部当了尚书,虽然说和教书育人有些相似之处,但官场到底不如学堂自在。

    “先生是为我而来的。”陆明阜也不瞒着她,顾自说了原因,“先生在扬州听闻我两次接连被贬,官场失意,壮志难酬,此番回朝是特意来为我撑腰的。”

    郑清容哈了一声。

    居然是这个原因。

    难怪朝会上侯微会那么直接提起陆明阜,丝毫不避讳的,这是真来撑腰的啊。

    “你是侯微先生的得意门生,侯微先生对你有所照顾也可以理解,只是如此一来,你怕是会被推上风口浪尖。”她道。

    朝堂之上最忌讳结党,侯微和他本就惹人注意,一个是旧时宰相,一个是今科状元,两个人又是师生关系。

    若是侯微先生继续在扬州做教书先生,这对陆明阜来说会是个很好的背景加成,旧时侯相之生,又是个刚冒头的新人,会有不少官员前来结交的。

    可如今二人都在朝为官,侯微今日又主动站队,表明了对陆明阜的关注,说好听些是师生情谊,说不好听些就是结党营私。

    侯微助他官复原职是好事,可日后他的言行也会被无限放大,但凡行差踏错一步,那就不是现在这么好说的了。

    “不必担心,先生和我已经有了应对的法子。”陆明阜道。

    郑清容颔首:“如此甚好。”

    陆明阜一向是个有主意的,既然说了有应对之策,那就是能做好的意思。

    说完侯微,郑清容又问了自己不在的这一个月发生了哪些事。

    陆明阜简单说了一下,虽然不在朝堂之上,但这并不影响他获取消息。

    “朝堂上没什么大变化,只是东瞿和南疆联姻,西凉最近动作很是频繁。”

    郑清容面色凝重:“西凉先是在宝光寺暗杀安平公主,后又在岭南道边境夜袭南疆使团,一连两次都没得手,只怕接下来还会伺机而动。”

    沉寂了这么久,估计下一次动手不会是小打小闹了。

    “意思是明天的册封典礼可能会有变故?”陆明阜问。

    南疆的阿依慕公主毫发无伤地到了京城,这一路上西凉没能动手,可能是在等待时机,而最好的时机将会是明日的册封典礼。

    帝王临朝,百官齐聚,南疆公主将会是最显眼的靶子,要是西凉准备充分,说不定还能波及他们东瞿的皇帝。

    届时国朝不稳,东瞿怕是会被诸国瓜分。

    “恐怕不只是阿依慕公主的册封典礼,安平公主前往南疆的路上估计也少不得会被拦截袭击。”郑清容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同时心头又觉得有些隐隐不安,“北厉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陆明阜摇头:“没有。”

    郑清容心头疑惑更重。

    西凉和北厉早就达成联盟,但现在出面的一直都是西凉,北厉那边还没露过面。

    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是想坐收渔利?还是另有所图?或者两者皆有?

    听到这里,仇善在一旁比划。

    【北厉那边我之前打探消息的时候留意过,北厉的四王子独孤胜正在为他的阿姐独孤嬴庆祝生辰,没有时间管顾其他事。】

    郑清容哈了一声:“为他阿姐庆生?”

    她知道北厉和西凉联盟就是这位四王子一手促成的,但还真不知道他有个姐姐。

    独孤嬴和独孤胜,一个嬴一个胜,这姐弟俩可不一般啊。

    仇善点头,继续比划。

    【这位四王子极为爱护他的阿姐,几乎是有求必应,具体可以对标定远侯对符小侯爷那样的,最近他阿姐的生辰快到了,他正在搜罗各地的稀奇小玩意,想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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