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帝一臣 > 95-100

    真是一点儿不留情呀,和之前对待他的态度截然不同。

    “你方才不是问我是不是叫霍羽吗?”霍羽凝住她的目光,笑得肆意又张狂,“对,我就是叫霍羽,记住了,这是我的名字,接下来这个名字会成为你的噩梦。”

    第98章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我腰也酸了,腿……

    还狂?

    郑清容朝着他额头撞伤的地方击去,趁霍羽不备往他嘴里塞了东西。

    捏着他的两颊往下一顺,不给他吐出来的机会。

    霍羽疼得脸都白了,摁着喉咙喝问:“你给我吃了什么?”

    那东西圆溜溜的,许是一直藏在郑清容身上,被湖水里泡过,冰冰凉凉的,同时还夹带着一丝草木清甜。

    无奈郑清容手快,他还没注意那是什么就下了肚。

    “你的噩梦。”郑清容答得也简单,把他先前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了他。

    “你……”霍羽一阵气闷。

    东瞿人讲话就是刁猾,捡他的话算什么?

    打不过也说不过,真是气煞他。

    “你给我下蛊,我给你下毒,很公平不是吗?”郑清容掐着他的脸,警告道,“从现在开始,你的小命在我手里了,我要是死了,你也别想活,对了,提醒你一句,我这毒入喉即发,就算你后面用别的法子逼出来也没用,不想死就给我夹着尾巴做人,少动歪心思。”

    霍羽眯了眯眼,漂亮的脸上显出几分危险来:“你觉得我会怕吗?”

    “怕不怕的,毒发一次就知道了。”郑清容道。

    霍羽呵了一声,忽然张嘴咬向她的虎口。

    郑清容皱着眉给了他一拳才得以松口。

    虎口上牙印斐然,还带着斑斑血迹。

    真是跟疯狗一样,时不时来上这么一招。

    霍羽不顾脸上的疼痛,舔了舔嘴角的血,笑意玩味:“大人的血可比那毒药好吃多了。”

    “喜欢吃是吧,那就多吃一些。”郑清容活动了一下手腕,迎着他的心口就揍了上去。

    霍羽连连躲闪,然而郑清容的攻势哪里是他躲得过的。

    郑清容本来都打算休战了,是这厮故意寻衅滋事,她再不打他一顿她都对不起方才吐的那口血。

    拳风如雷,湖面都好似被震得颤颤。

    然而打着打着,郑清容忽然发现一件事,霍羽似乎没有心跳。

    她的拳和掌落在他心口处的时候,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心脏的跳动。

    方才在湖里的时候,水声嘈杂,又忙于打斗,她也没注意霍羽有没有心跳。

    但此刻万籁俱寂,周遭虫鸣鸟啼都能听见,偏偏不见霍羽的心跳声。

    别说心跳声,就连心跳都没有。

    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心跳?

    郑清容再次借着出招多次试探,最后确认不存在错判,霍羽就是没有心跳。

    或者换句话来说,他没有心。

    郑清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打到最后不得不停了手,用思忖的目光看向霍羽。

    就见霍羽扶着胸口,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血腥味弥散开来,比郑清容先前吐出的心头血还要多不少,以至于渗入湖畔的泥地三分。

    喉头腥甜不已,霍羽吐掉嘴里残留的血水,不怒反笑:“郑清容,我发现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就喜欢这种打起来不要命性子。

    够狠!

    畅快!

    他很久没有这么痛痛快快打一场了。

    南疆无人能在他手底下过十招,只有她郑清容能和他对上,甚至比他还要厉害。

    被打了还能笑出来,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为什么没有心跳?你的心呢?”郑清容沉声问道。

    一个人没有心怎么活?这不符合常理。

    男子身份都被她发现了,霍羽并不怕没有心跳这件事被她知道,哂笑道:“因为我是鬼啊,被鬼给喜欢缠上,就问你怕不怕哈哈哈!”

    虽然没指望得到他的回答,但这样的答案过于欠揍了。

    郑清容挑了霍羽身上松松垮垮的衣裙,用内力将其化为齑粉的同时一脚把他踢下苍湖。

    扑通一声响起,惊动了在附近搜寻她们两个的人。

    郑清容扬声喊:“来人,公主在这里。”

    喜欢吗?

    她倒要看看被人发现他的男子身份后,他还喜不喜欢。

    听到她的声音,屈如柏算是吃了颗定心丸。

    还好还好,人没有溺水沉在湖底,郑大人和公主都还在。

    要不然出了事,他小命难保。

    当即吩咐人快去声音传来的地方接应。

    因为还有一段距离,屈如柏等人一时也过不来。

    霍羽在水中浮浮沉沉,借着湖中的莲花掩映身体。

    先前有衣裙在身,就算被撕破了也还能勉强遮蔽,但现在被郑清容挑了衣裙,他全身都是光溜的。

    “第四次。”他眼神冷冷,唇角笑意危险又极具攻击性。

    是说她第四次扒了他的衣服吗?

    郑清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往他一览无余的胸肌上扫去:“与其细数这是第几次,不如先想想待会儿你要怎么解释你的身份。”

    这么多人看着,就算南疆使团想为他遮掩也遮掩不了什么。

    送来一个男的当公主联姻,南疆其心必异。

    霍羽对上她的眼眸,忽然嗤了一声:“那恐怕要让郑大人失望了。”

    说着,他挑了挑眉:“你踩到我了!”

    郑清容下意识往脚下看去,什么都没有。

    倒是这句话让她想起了之前也听到过。

    当初在岭南道潘州茂名县的时候,他就说过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那时她就没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暗号?还是口令?又好像都不是。

    不待她弄清楚,一套衣裙仿佛从天而降,不偏不倚落到了霍羽的手上。

    下一刻,一道疾风从背后袭来,直冲郑清容的脖子。

    郑清容偏头避开,下意识伸手抓住那袭来的东西。

    手感滑腻,细密的鳞片带着丝丝寒意,是一条蛇,一条小黑蛇。

    彼时因为被她掐住了七寸,尾巴不住扭动缠卷,张着的嘴迟迟也闭不上,蛇信子嘶嘶吐着,露出来的尖锐牙齿上,有一角是金色的。

    郑清容仔细看,才发现那金色不是别的,而是货真价实的金子。

    哪条蛇的牙齿是金子做的啊?

    郑清容起先还以为是菜花粘在了上面,用手敲了敲才确定就是金子。

    “不许动它。”穿上衣裙的霍羽猛地抓住她的脚踝,连忙出声制止。

    反应居然这么快,连你踩到我了的攻击都能躲开,还是小瞧她了。

    郑清容瞥了他一眼。

    这件突然出现的衣裙和他之前穿的那一身一模一样,高高的衣领再次遮住了凸起的喉结,衣裙裹住了身体,再看不出任何男子性征。

    想来是知道会和她在苍湖有所一战,所以早有准备。

    且衣裙和蛇一前一后出现,估计是小黑蛇弄来的。

    很灵性呐,召之即来,还能拖东西。

    “原来是一伙的。”郑清容看了看手里的小黑蛇,又看了看霍羽,突然就明白了,“它的名字叫‘你踩到我了’是吧,那当初在岭南道也是它缠住了我的脚对吧。”

    还真是个取名鬼才。

    谁会给蛇取这个名?

    不过这名字也有好处,起码人在听到的时候会下意识往脚下看去,届时这条小黑蛇再出其不意地咬人一口,很难给人反应的时间。

    真是没想到,他不仅会御蛇,还在身边养了蛇。

    养蛇也就罢了,还给蛇镶金牙,不是有毛病是什么。

    郑清容踢了踢被他握住的脚:“不想我弄死它也行,放手。”

    方才若不是她及时抓住了这条小黑蛇,拿捏住了他,他只怕早就把自己拉下水了吧。

    “同时落水,你在岸上不合适吧?”霍羽眯了眯眼睛,手下力道并未松懈。

    脚步声越来越近,来寻她们的人差不多快到了。

    他是在提醒她,要想把戏做全就装得像一些。

    郑清容学着他的口气:“一条企图攻击我的蛇还要它活着,也不合适吧?”

    这厮阴险得很,摆明了想用这个借口拉她下水,她才不会上当。

    “把它还给我。”霍羽收了几分先前的调笑,神情似乎也严肃起来。

    看来这蛇对他很重要。

    郑清容心里有了大概了解,当下一手掐着小黑蛇,一手按住他的胳膊:“不放手也行,那你就一直在湖里泡着吧。”

    说罢,再次扬声:“公主在这儿,我拉不起来,快搭把手。”

    燕长风率先带着人过来,看到郑清容在岸边拉霍羽,忙叫人帮忙。

    郑清容煞有其事地编故事:“适才我在水里想托公主上岸,但不知怎么了,压根托不起来,原本想着我上岸后再拉公主的,谁想到也拉不起来。”

    南疆使团的人第一个冲上前来,跳水的跳水,拉人的拉人。

    然而郑清容哪里能让他们如意,按着霍羽的胳膊就往水里摁。

    看似在拉他,实际上压着他不让他上岸来。

    他们又是拉霍羽,又是托霍羽,郑清容就这么压着霍羽,这来来回回的,反而给霍羽灌了不少湖水。

    有宽大的袖袍遮挡着,旁人看不见她另一只手下的小黑蛇。

    霍羽能看见,但郑清容以小黑蛇的性命威胁,他也不敢贸然拉郑清容下水尝尝这反复灌水的好滋味。

    燕长风看到他的手还在郑清容的脚踝上,忙让他放开:“公主别抓着郑大人的脚,郑大人不好使力,劳烦公主把手臂递给卑职,卑职拉公主起来。”

    难怪郑大人拉不起来,被人拽住了脚,谁拉得起来?

    不过这也不能怪公主,溺水之人会想尽一切办法抓住身边的东西,哪怕是一根稻草都会紧紧抓握不放手,更别说是一个人的脚踝了。

    想到这里,燕长风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和女男大防了,拼命去掰霍羽的手。

    霍羽尤不肯放手,但耐不住这么多人一起拽他,最后只能被迫放开。

    不过饶是如此,他的目光却是一直落在郑清容身上,写满了不甘。

    瞥见她衣领下的纤白脖颈,霍羽咬了咬牙,似乎还能尝到口中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先前还是咬错地方了,就该咬在她的脖子上,血色喷溅,这样才好看。

    受伤带血的男人带着几分屈辱和不服,这本是郑清容最欣赏的一幕,但这厮的臭脾气实在是煞风景得很。

    那眼神,估计此刻心里又在盘算要怎么反击呢。

    郑清容对上他的视线,再次摁着她的胳膊往下一压。

    这是还他在册封典礼上故意踩着方天戟对她施压。

    新仇旧恨,今日一起讨了。

    霍羽水性再好,也经不住这般磋磨,更何况他先前被郑清容按着揍了一顿,吐了一口血后整个胸腔都像火烧一般的疼。

    此刻口鼻被水一灌,更是犹如虫噬般难耐。

    等到差不多了,郑清容这才收了手,让人把霍羽捞起来。

    朵丽雅连忙拿了披风给霍羽裹上,不让人察觉异常。

    紧随而来的屈如柏和翁自山看到霍羽额头上的伤,吓得魂都丢了,连连告罪。

    郑清容捏着袖子里的小黑蛇,不让它有所翻动:“方才湖上雾气太大,不辨方向致使小舟侧翻,让公主撞到了湖里的石头上,磕破了头,下官护卫公主不周,这就去向陛下请罪,辞去礼部主客司郎中一职。”

    她知道辞去这一职是不可能的,知晓了霍羽的秘密,霍羽绝对不会让她就这么一走了之,这话不过是说给翁自山等人听的而已。

    阿依慕公主游湖落水,怎么也要一个交代。

    哪怕是口头上的。

    霍羽看着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冷笑一声:“我都没怪郑大人,郑大人又何须引咎自责。”

    说罢,霍羽拢紧了身上的披风,在朵丽雅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但似乎脚下虚浮没站稳,冲着郑清容扑去。

    郑清容知道他是要抢自己手上的小黑蛇,早有防备。

    不动声色捏着小黑蛇往后一躲,另一只手抬起抵住他扑来的身形,外人看起来就像是扶住了他的胳膊:“公主小心,这要是摔着了,可不就是磕破头这么简单了。”

    霍羽抢不到小黑蛇,忽然改变了战术,无意间露出手上的红痕,那是方才被郑清容揍的,当下羞羞怯怯道:“今日游湖我很开心,也是体会到了个中野趣,要不说还得是郑大人厉害,我腰也酸了,腿也软了,往后有郑大人在身边陪着,我也不寂寞了。”

    郑清容:“!!?”

    这让人误会的话,说得好像她把他怎么了一样。

    他腰酸腿软是他自找的好吧,是他非要挑衅自己,被揍完全不冤枉。

    然而这么多人看着听着,郑清容觉得她有必要把话题拉回正轨。

    “公主……”

    霍羽的食指忽然碰上她的唇,止住她未出口的话:“好了,知道你脸皮薄,我不说了,被你折腾这么久,身子疲乏得很,我们明日再来好不好?”

    郑清容扭开头避开他的手指,忽然很想再把他揍一顿。

    这厮故意的。

    要是旁人知道她跟他打了一架,有什么仇什么怨,那这话没什么问题。

    但问题就是屈如柏这些人不知道,他这话听起来就很容易引人遐想了。

    敢情他刚刚在水里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得亏她当时捏住了小黑蛇,没有被他拉下水,要不然现在什么都说不清了。

    郑清容掐了他的胳膊一把,暗自用力:“公主水性不好,在湖里扑腾这么久,身子疲乏是正常的,倒是额头上的伤有些严重,要是皮肉伤还好,就怕伤到了实处牵涉到颅内导致说胡话,下官这就为公主请御医来诊脉看伤。”

    不是怕被御医诊脉吗?那她就让御医来治治他。

    “假正经,水里水上各一套。”霍羽语气几分怨怼,轻易揭过这个话题,“算了,我也是真的站不住了,这就回去了,剩下的事你自行处理吧。”

    扶着腰走了几步,霍羽又回头给她抛了个媚眼,羞涩一笑。

    嘴上什么都没说,但这一系列动作又什么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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