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帝一臣 > 110-115
很是高兴,连忙去联系朋友快些来,不要错过这大好时机。

    毕竟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这画日后肯定会收起来的,早看早赚到。

    来到礼宾院的时候,霍羽这边还没起床,郑清容简直没眼看。

    她们一帮人天天守着他,围着他转,他倒好,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这公主他真是当得舒坦。

    舒坦的霍羽被她在心里这么一念叨,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朵丽雅以为他受了寒,上前询问要不要叫南疆的医师来看看。

    霍羽道了声不用,问起郑清容:“他来了没?”

    第114章 听凭大人差遣 唯大人马首是瞻

    “公主是问郑大人吗?”问完朵丽雅又觉得除了郑清容,公主也不会提起别人了,于是道,“郑大人早就来了,现在正和几位大人在外面守着。”

    她方才出去看了一眼,和昨天一样,郑大人来了以后就跟几位大人会合了。

    不过和旁人不一样的是,旁的大人都胆战心惊的,一脸忧色。

    只有郑大人一脸从容,似乎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这般淡定。

    霍羽伸了个懒腰,因为刚睡醒,尾音还有些沙哑混沌:“叫他过来。”

    朵丽雅照做,没一会儿就引着郑清容过来了。

    然而进来之后的郑清容就没有在外面时的八方不动了,盯着霍羽,一脸“你又要做什么”的表情。

    霍羽被她这直白的眼神看得忍不住笑:“怎的这般看我?”

    他什么都没做好吧,怎么搞得他好像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一样。

    因为才从榻上起来,霍羽睡意蒙眬,青丝披散而未挽,斜斜倚靠在梳妆台前,看人的目光带着几分迷离,神情也很是慵懒,给那张明艳的脸上添了不少寻常难见的异域风情。

    郑清容忽然就想起今早符彦问的那个问题。

    是符彦好看?还是霍羽好看?

    诚然,两个人都好看,不一样风格的好看,单是站在那里就十分赏心悦目。

    就是有些人皮囊好看,心眼子贼多。

    “你就不能安分些?”郑清容问。

    她现在真的没心思和他斗法了,再斗下去,她都要变态了。

    以至于她现在只想快进到中午,去把蒙学堂的崔腾给收拾一顿。

    霍羽失笑:“我这还不安分?”

    苍天可鉴,他可没搞事啊,他这才刚醒,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叫你来是想问问你有什么安排,看看我能不能借着公主的身份帮你一把,又不是要折腾你,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他道,语气里带了几分哀怨。

    做坏事被她厌烦,做好事还被她厌烦,他找谁说理去。

    郑清容道:“你老老实实待在礼宾院就是帮我了。”

    只要他别瞎搞事,那就是好事。

    霍羽应得爽快:“好啊,听你的。”

    他今天哪里都不去了,就待在礼宾院。

    这么好说话?

    郑清容一脸狐疑,可别又再憋什么坏水。

    霍羽大呼冤枉,抱怨几句:“我不听你的要被你怀疑,听你的还要被怀疑,做人可真难。”

    事实上,他今天确实没有要搞事的意思。

    梳洗完毕之后,霍羽让人在礼宾院的凉亭里搬了张软榻,虽然刚起床,但他还是没骨头似地躺在上面小憩。

    左右在那里睡对他都是一样的,不过是换个地方而已。

    凉亭靠着一条人工开凿的小溪,引了活水进来,又在周边栽了不少绿竹,清风徐来,翠竹漪漪,流水潺潺,天然一段音韵,让人好眠。

    因为霍羽没吃早饭,底下人专门端了瓜果糕点等小食到凉亭来,霍羽虽然还是遗憾没有见到当初郑清容送来的那种肉干,但还是多多少少吃了一些填肚子。

    本来是打算就这样听听小曲,与清风翠竹共眠的,但听说东瞿的曲水流觞很是有意思,霍羽来了兴致,让人下去准备。

    反正溪水是现成的,不玩白不玩。

    屈如柏和翁自山看他这架势今日是真不打算出门了,一时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到列次坐到了溪流旁边,一众人还怔怔回不过神。

    他们先前都还在猜测阿依慕公主今天又要去哪里折腾,没想到对方居然破天荒地留在了礼宾院。

    不过难得霍羽愿意乖乖待在礼宾院,屈如柏、翁自山等人都铆足了劲,将这一场曲水流觞做到了极致,生怕他觉得无聊,半路反悔又要跑出去。

    与其让他跑出去生事,还不如留着他在礼宾院,人多看着也好,有什么事他们也能及时解决。

    为了助兴,就连对诗词歌赋不怎么熟悉的燕长风都即兴做了一首打油诗,惹得在场的人笑闹不止。

    待酒过三巡,便有人来请郑清容,说是大理寺新出的一桩案子可能需要她出面。

    知道她事忙,虽然现在是礼部的人,但肩上还挑着刑部的事,霍羽也没有让郑清容陪着的意思,打了个哈欠,示意她自去。

    怎么说现在她和他是合作关系,不管是为了大业还是为了自己,他都不会再像先前一样刁难她。

    至于贴身护卫什么的,那都是说给东瞿皇帝听的,也是做给旁人看的。

    她不会护卫,他也不需要护卫。

    等郑清容来到大理寺,就看见屠昭站在一具泡得浮肿,有些辨不清容貌的男尸面前。

    见她来了,屠昭忙招呼她过去看:“郑大人快来,你觉得这伤口熟不熟悉?”

    郑清容顺着她所指的伤口看去。

    虽然伤口因为泡水浮肿泛白,但她仔细看了一番,还是想到了一个人。

    “如果我没记错,当日在岭南道潘州茂名县,素心身上的伤口也是这样的。”

    她从岭南道边境赶回来的时候,素心就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那时仇善就说过,素心身上的伤口和当初追杀他的那群人留下的伤口是一样的。

    现在又一次在另一个人身上看到了熟悉的手法,郑清容几分心惊。

    这股势力又开始行动了,这才过多久?

    屠昭点头:“没错,我查看过了,就是一样的,使用的作案工具,下手的力道和角度都一模一样,就是同一批人做的。”

    她今日来大理寺报到,正巧遇上了一桩案子。

    死者是从城外的洛河里打捞上来的,洛河的鱼儿肥美,多引人垂钓,早早去洛河占位置钓鱼的人打了窝甩了钩,不料鱼钩挂到了死者身上的衣服,沉重到还以为是条大鱼,结果拉上来才发现是个死人,当即报了官。

    大理寺接到报案,就先把尸首带回来了,大理寺目前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正职仵作,屠昭作为协理仵作,自然得查验一番。

    只是这一查不得了,发现了伤口和昔日素心身上的一模一样,都是一击致命,所以立即让人去请郑清容。

    郑清容来的路上还奇怪大理寺这边怎么突然就请她来看案子了。

    虽然她得了皇帝的首肯,在处理主客司事务之余可以协助刑部办案,但这么不经刑部调派直接找上她还是不合规矩的,至少得由刑部侍郎卢凝阳通知她。

    不过她之前担心是不是某种急案大案,大理寺这边顾不得这许多,所以即使不合规矩她还是来了。

    此刻听到屠昭这么说,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是刑部找她,也不是大理寺找她,而是屠昭找她。

    当初屠昭跟着她一起查办泥俑藏尸案,素心之死她也是知道的。

    虽然后面泥俑藏尸案得以解决,作案之人都得到了应有的处罚,但素心的死还是一个疑点,至今未能明了。

    因为杀了素心的人和当初追杀仇善的人是一伙的,牵扯到仇善和安平公主,她也就没有上报。

    本想着私底下先查一手,倒是不承想回京没几天,对方又开始动手了,而且这一次杀害的对象还换成了含章郡主手底下的人。

    屠昭道:“章大人那边已经查明了死者的身份,是玲珑阁跑腿的伙计,叫茅圆新,今年二十三岁,据玲珑阁的掌柜说,他四天前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我刚刚验过了,确实已经死了四天,先是被一刀割了喉咙,然后丢到了河里,因为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漆味,洛河的鱼没有啃食,尸首这才得以保存下来。”

    要不是这身漆味,只怕早就被啃食得剩下一副骨头架子了。

    那个时候再想确认死者身份,就需要花费一些时间了,而不是像今天这般快速。

    “玲珑阁?”郑清容注意到她话中说到的一个名字。

    当日在宝光寺,含章郡主庄怀砚给她的那一沓铺子地契里就有玲珑阁。

    她瞟过一眼,有些印象,是一家专门做机关奇甲的铺子,规模还不小。

    她了解一些机关制作的事,因为多数取材于木头,为了保证正常使用不腐坏,会在表面进行刷漆,茅园新身上的漆味应该是这样留下来的。

    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茅园新会被人杀害。

    四天前,那不就是她从岭南道回京的日子?

    当时她还和即将前往南疆的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打过照面。

    玲珑阁是庄怀砚的铺子,玲珑阁的人自然也是她的部下。

    部下死了个人,庄怀砚没道理不知道。

    除非茅园新是庄怀砚出发去南疆之后死的。

    庄怀砚前脚刚走,茅园新后脚就没了,对方下手速度很快啊。

    就好像一直在旁边盯着一样。

    “郑大人知道这家铺子?”屠昭发问。

    郑清容颔首:“知道一些,茅园新的死先不要声张,免得打草惊蛇,我现在去玲珑阁那边看看。”

    她知道这股势力有些本事,但也没想到对方会这般接连杀人。

    这股势力到底是什么?

    先是追杀仇善,再是暗杀素心,现在又谋杀茅园新。

    在没有跟安平公主达成合作之前,仇善是安平公主的人,为安平公主做事,追杀仇善无疑是针对姜致。

    素心是泥俑藏尸案除了权倩之外的另一位受害者,也是最有力的证人,倘若权倩真是又哑又疯,杀了素心这个案子就不好办了,可见暗杀素心是针对她。

    虽然事先含章郡主已经把手底下的铺子地契都给了她,但她从来没有去过这些铺子,所以茅园新死之前还是含章郡主的部下,谋杀茅园新可以说是针对庄怀砚。

    这股势力对公主、对郡主以及对她似乎都很了解。

    并且知道她们的动向,所以才会选择在一定时机内动手。

    仇善是因为替安平公主探查消息被追杀,素心是因为对她查的案子有重要作用被暗杀。

    同理,茅园新必然是做了什么,或者得了含章郡主的授意要做什么,才会引得这股势力痛下杀手。

    她得去玲珑阁走一趟。

    庄怀砚走的时候应该交代过,大理寺这边大概是问不出什么了,就算问了,得到的答案也一定不会是真的。

    她和庄怀砚已经达成了联盟,她打算拿着庄怀砚给她的印信上门去,看看能不能取得什么线索。

    屠昭明白她的意思,点头应好。

    她也知道这事非同小可,要不然就不会专门让人去请她过来了。

    郑清容来到玲珑阁的时候,阁里生意正好。

    机关奇巧小到孩童开智,大到军事布局都用得上,分了不同的层级,虽然军事层面上的受管制,平时在市面上看不到,但光是那些小玩意就足以受人追捧。

    是以玲珑阁一经问世便很是受欢迎,每每上新,几乎是一售即空,喜欢这一行当的都以抢到玲珑阁的机关奇巧为傲。

    掌柜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叫嵇伏和,虽然年轻,但生意场上很是老道,迎来送往左右逢源,人称玲珑娘子,既是玲珑阁的玲珑,也是八面玲珑的玲珑。

    嵇伏和显然是提前得了庄怀砚交代的,不用郑清容开口,看到郑清容来了,也不招待客人了,连忙引着她上了楼上雅间。

    门一关,嵇伏和便施礼道:“郑大人来得正好,我也正要找机会去和大人见一面。”

    郑清容被调任到了礼部主客司,又在阿依慕公主身边贴身护卫,这些事她是知道的,白日里想要见郑清容一面并不容易。

    所以她打算等郑清容下值的时候去一趟杏花天胡同,把事情说个清楚。

    只是她没想到还没等她去,郑清容便先一步找了过来。

    如此看来,郡主和郑大人也算是心有灵犀。

    对方开门见山,想来庄怀砚已经给这些铺子说了她们之间的关系,郑清容也就没再浪费时间自我介绍,扶住她的胳膊示意她不必多礼:“掌柜的客气了,可是郡主有事要与我说?”

    在此之前,她并不认得玲珑阁的掌柜,嵇伏和找她,估计是得了庄怀砚的意。

    “大理寺那边请了郑大人过去,想必郑大人此来应该是为了茅园新的事吧。”嵇伏和微微点头,肯定了她的询问,同时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件递过去,“实不相瞒,郑大人回京那日,店里的伙计茅园新便听郡主的指派去找大人了,只是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当天我便一边派人去寻茅园新,一边把这件事告知了郡主,这是郡主的回信,因为路上耽搁了些时辰,今日才到,让我务必交给大人。”

    听到事关郡主和茅园新,郑清容当即接过信封,拆开来快速看了。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说了一件事——霍羽是男子,南疆怕是别有所图,让她小心。

    想起结盟时安平公主说过,她能闻出人身上的味道,无论是女是男,只要从她面前过,她就知道对方的性别。

    当日两国的车马在城门口聚集,最后是安平公主退开,让南疆的车马先行进城。

    两方车马相接,想来那时候安平公主应该就已经知道了霍羽是个男子,所以含章郡主才会让茅园新来告诉她吧。

    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由霍羽是男子猜测出南疆那边图谋不轨,让人来特意提醒她,不仅是提醒她这个负责护送霍羽入京的人小心,也是提醒她这个合作者小心。

    只是她当时应该是进宫复命去了,没碰上茅园新,等她出来后茅园新又已经被人杀害了,这么一错开,她也就没收到消息,直到后面在苍湖才知道霍羽的真实身份。

    时间卡得太准了,但凡早一步或者晚一步,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只能说对方摆明了不想让她知道霍羽是个男子。

    谁会这般千方百计杀人隐瞒?是远在万里的南疆王?还是霍羽本人?

    郑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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