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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我没有 我知道

    他对霍羽向来不掩饰不喜,说话自然也不客气。

    霍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郑清容。

    心道郑清容身边不仅女人多,男人也多。

    尤其郑清容还拔了这位小侯爷的什么姻缘剑,惹了一身风流债。

    想到这里,霍羽恶趣味地看向符彦:“小侯爷这样护着郑大人,不知小侯爷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是郑大人的什么人?”

    他现在郑大人郑大人的喊顺口了,几乎都要忘了之前喊的是姓郑的了。

    符彦生得漂亮,霍羽容颜艳丽,两个人凑在一起本是很养眼的一幕,但在场的人都感到火药味浓重。

    听这语气,郑清容不用想也知道霍羽这厮又要搞事了。

    借着桌子遮遮挡,狠狠踩了他一脚,眼神警告。

    安生日子还没过多久,他最好消停些,不然有他好受的。

    脚上一痛,霍羽视线落回到她身上,跟她打眼色。

    ——我在帮你。

    郑清容懒得翻白眼,只脚下用力。

    ——你看我信吗?

    霍羽用余光扫了扫身侧的符彦,挑挑眉。

    ——你不是要做事吗?他天天在你面前晃悠你能做事?

    怎么说现在她和他们都是合作关系了,他自然得为她谋利益。

    郑清容狐疑地看着他,她才不信他有这么好心。

    ——你想做什么?

    符彦可不像旁人一样好打发的,而且她有些不放心他跟符彦对上。

    两个人都是不轻易吃亏的,碰到一起不把屋顶给掀了才怪。

    霍羽眨眨眼,笑意盈盈。

    ——我来应付他,你做你的事。

    两个人打了好一番眉眼官司,在符彦看来却是霍羽当着他的面勾搭郑清容,眉来眼去,好不要脸。

    当下一拍桌子,打断霍羽跟郑清容之间的目光交互:“你不是问我是郑清容什么人吗?我告诉你,我是郑清容的人,你最好给我离他远些,不然小心我揍你。”

    说着,他还作势挥了挥拳头,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死寂。

    虽然郑大人拔了符小侯爷姻缘剑一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大家伙都心知肚明,也晓得那是什么意思。

    但此刻听到符小侯爷大大方方在人前承认他是郑大人的人,他们还是觉得听了不该听的。

    实在是这事就不是他们能掺和的。

    定远侯那边得知自己爱孙的姻缘剑被拔后没什么动静,估计是被符小侯爷用什么法子劝住了。

    不过劝归劝,这事总归不是好解决的。

    毕竟两个男人怎么结姻亲之好?

    更何况一个是他们东瞿的能臣,一个是定远侯府的独苗。

    这要是搭一起,对东瞿、对定远侯府都不好。

    相比旁人的缄默,燕长风倒是没想这么多,他更多地担心符彦会不会把拳头挥到阿依慕公主身上。

    之前符小侯爷可是放话要给公主邦邦两拳的。

    不由得想一会儿要是打起来,他是先扯开符小侯爷呢?还是先拉走阿依慕公主啊?

    这两个祖宗都不是好惹的,偏偏两个都不能出事,真是让人头疼。

    霍羽挑了挑眉,显然对符彦的答案有些诧异。

    东瞿人不是很含蓄的吗?什么时候这么开放了?两个男人之间也能说这种话了

    什么谁是谁的人,不嫌腻歪吗?

    视线在郑清容身上落了落,霍羽眯了眯眼,眸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郑清容瞪他一眼,继续警告他不要乱来。

    要是打坏了她主客司的东西,回头她非得摁着他揍一顿不可。

    正好现在是同心蛊安全期内,打他一顿自己不会有事,过了这个时间,可就没有下次机会了。

    霍羽自然看懂了她的意思,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表示他不会动手。

    他记着慎舒小姨的话呢,不打架就不打架。

    更何况符彦还比他小,他跟他打不是欺负小孩吗?

    视线转回到符彦身上,霍羽故意激怒他:“倘若我非要挨着郑清容呢?”

    他是不打架,但不代表不打嘴仗呀。

    符彦本就一股子火气呢,听到他这样说当即挥了一拳过去。

    砰的一声

    霍羽从椅子上掉了下去,红色衣裙曳地如晚霞倾泻。

    周围人齐齐一惊,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不轻。

    尤其是屈如柏和翁自山,都没反应过来呢,怎么就开打了?

    燕长风脑子嗡鸣一声,心里只有完了两个字。

    千防万防,防不住符小侯爷手快如此,他都还没准备好拉架呢。

    挨得最近的郑清容见状也是微微一怔。

    霍羽会躲不过符彦这一击?

    怎么可能?她又不是没和他打过,知道他的深浅。

    符彦适才那一击速度是快,力道是狠,但霍羽不至于躲不开,更别说被打倒在地。

    就算今天进行了第一次祛毒,那也不会这么弱。

    他在搞什么鬼?

    朵丽雅欲上前来搀扶,郑清容起身,先一步到霍羽身边,有意看看他在弄什么把戏。

    抓起霍羽的胳膊,就见对方借着角度遮掩,冲她眨眨眼,目光里满是狡黠,哪里有半点儿被打伤的样子。

    果然是装的。

    郑清容白了他一眼。

    幼不幼稚,多大年纪了还玩这些,看得她都想给他补上一拳了。

    当然,场中最难以置信的要属符彦这个出拳人。

    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地上的霍羽,符彦怒道:“我还没碰着你呢,你倒地上做什么?”

    刚才他的拳头是打出去了,但哪里就碰到他了?分明是他自己摔下去的。

    看见霍羽额头上渗了血,朵丽雅惊呼:“公主,你流血了。”

    一声出,屈如柏和翁自山等人才算是回神,连忙过来查看情况。

    霍羽收起了对郑清容的笑颜,捂着额头,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痛苦之色:“是我自己不小心磕到的,不关小侯爷的事。”

    他这句话出口,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符彦身上。

    磕的话哪里能磕成这样,分明是符小侯爷适才打的吧。

    符彦心里大呼冤枉:“本来就不关我的事,我又没打到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嘴上说是不关他的事,但这神情和语气,跟直接指认他有什么区别?

    “对对对,小侯爷没有打到我,是我自己弄的,不怪小侯爷。”霍羽捂着额头时不时抽气,委委屈屈,看上去很是可怜。

    这个时候越是矢口否认,越是坐实符小侯爷方才做了什么。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更别说还是顶着这样一张脸的弱者,看到他这个样子,谁还会去细想方才发生的事,都顺着他的意思,将矛头指向符彦。

    郑清容无语了。

    敢情方才弄那么一出,是在这里等着呢。

    别人看不见,她却是看见了。

    额头上的伤是霍羽昨天在苍湖岸上自己撞的,当时还是为了逼她放手来着。

    刚刚霍羽借着袖子遮掩扣了一块额上的旧伤,血才崩出来的。

    他倒好,直接安在符彦头上,玩得一手栽赃嫁祸。

    符彦只觉有理说不清:“装成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给谁看?谁弱谁有理了是吧?颠倒黑白张嘴就来。”

    在国子监的时候他还能拉弓射倒他的靶子呢,现在装什么弱不禁风?

    “符小侯爷,公主是来我们东瞿联姻的,是既定的帝妃,打不得呀。”屈如柏颤抖着唇,苦口婆心。

    他这一拳打在阿依慕公主身上,回头皇帝的板子就要打在他们身上,治他们一个护卫不周之罪。

    符彦胸膛上下起伏,气得不行:“我没打到她,她装的,我符彦敢作敢当,做过的事我认,没做的事休想扣我头上。”

    早知道阿依慕公主是这样蛮不讲理到处扣屎盆子的人,他就该防备着些的。

    现在倒好,着了他的道,百口莫辩。

    所有人都不相信他,都认为是他把阿依慕公主打成这样的。

    想到这里,符彦下意识地看向郑清容。

    她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我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人质疑时能扬声辩驳的话,在看到她时,忽然有些哽咽,气势也不知不觉弱了下去,到最后几乎没了声音。

    郑清容轻轻嗯了一声,做出了回应:“我知道。”

    很简单的三个字,符彦却觉得眼眶没来由有些酸,还有些热。

    她说她知道。

    她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对不对?

    她相信他,所有人都不相信他,只有她相信。

    霍羽自然把她们两人之间的互动给看在眼底,呵了一声。

    抢什么戏呢,他还没演完呢,搞得她俩多情深意切似的。

    郑清容不会真喜欢这个比他小两岁的小子吧?

    霍羽目露思忖之色,捂着额头一个劲喊疼。

    翁自山有意让他先回礼宾院:“公主额头上的伤怕是不轻,要不先回礼宾院上药止血,事后我们会给公主一个交代的。”

    “你们东瞿人做事不爽快,现在都不敢认,回去后谁还当回事,你们就是欺负我一个弱女子,远离故土无依无靠,所以随便打发了去,告诉你们皇帝,这姻我不联了,我要回南疆。”霍羽做泫然欲泣态。

    郑清容瞥了他一眼。

    弱和女他哪个字都不沾边,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屈如柏听到他说要回南疆,吓得魂都要没了。

    虽然联姻不是阿依慕公主说不联就不联的,但把南疆公主逼到说出这种话,要是捅到皇帝面前,他们这些伺候的人是要被问责的。

    “依公主看,要如何处理为好?”屈如柏硬着头皮问。

    这个节骨眼上,还是顺着点儿公主好了,不然受罪的就是他们了。

    霍羽以袖拭泪,尽管面上压根没有什么眼泪:“我也不是无理取闹,我就是觉得委屈,我在南疆的时候都是被捧着护着的,从来没被这样对待过。”

    郑清容呵呵,都不想拆穿他。

    如果他管在地牢里受刑,被丢进万蛇窟饲蛇,放水牢里淹叫捧着护着,那么他在南疆可真受宠。

    屈如柏在一旁听着,连连应是,似乎很是同情和理解。

    见铺垫得差不多了,霍羽道:“我也不要其他的,让我把额头上的伤养好就行,谁让我受伤的,谁就给我负责养好。”

    说着,他的视线飘向对面的符彦,意思很明显。

    符彦呸了一声:“做梦。”

    他又没有伤到他哪里,谁爱负责谁负责。

    旁人信不信他不管,反正郑清容信他就可以了。

    见他不愿,屈如柏连声去劝。

    阿依慕公主都退了一步了,希望符小侯爷也退一步,就当是为了他们东瞿了。

    然而符彦才不管这些,坚决不同意。

    翁自山和燕长风连番上阵,也未能让符彦改变主意。

    郑清容看了好半天,觉得霍羽这出戏唱得太久了,目的不单纯。

    果然,下一刻就看见霍羽把目光投了过来,笑意一如先前,不过也只是一瞬,等其他人看过来的时候他又恢复了伤心欲绝的模样。

    似乎不愿让屈如柏等人为难,霍羽很是通情达理道:“既然符小侯爷先前说他是郑大人的人,符小侯爷不想负责,郑大人代为负责也是可以的,都一样。”

    话才出口,就有一清亮的少年声打断。

    “不行。”符彦厉声呵斥,“郑清容是郑清容,我是我,怎么能一样?”

    敢打郑清容的主意,休想。

    霍羽哦了一声:“原来小侯爷也知道你是你,郑大人是郑大人,不能混为一谈。”

    “不是……我……他……”符彦想反驳,然而他并不知道这该怎么反驳。

    阿依慕公主这话指向性太明确了。

    他之前才说他是郑清容的人,现在对方非要说这不能混为一谈。

    他要是反驳,那就得承认他是郑清容的人,如此相当于默认了他的话,让郑清容代替他,为他的伤负责。

    他被绕进去了。

    看着他语无伦次,霍羽忽然觉得欺负小孩也不是不行,起码好玩。

    符彦说不明白,也不跟他掰扯了,怒道:“行,我负责就我负责。”

    绕了这么一大圈,又说了这么多,他不就是想让郑清容负责吗?他才不会让他如愿。

    他宁愿委屈自己,也不要郑清容替他受罪。

    “很好,为了保证我的伤得到应有的护理,养伤这段时间我会搬到小侯爷住的地方来,届时还需要麻烦小侯爷照顾我在此期间的吃喝玩乐和衣食住行。”霍羽道。

    “行……不行。”反应过来的符彦猛地一震,“你说你要搬到我住的地方来?”

    霍羽颔首:“嗯。”

    “不行,女男授受不亲。”符彦严词拒绝。

    这不仅是女男大防问题,还关系着他跟郑清容独处的问题。

    他搬到杏花天胡同就是为了和郑清容住在一起的,阿依慕公主搬过来算什么?

    昨天是杜近斋插足他跟郑清容吃饭,今天又变成了阿依慕公主干涉他和郑清容住在一起,怎么什么人都要来横插一脚?

    屈如柏听到他要搬出礼宾院,顿觉头大:“公主,这不大妥当。”

    方才不是还在商讨谁负责额头上的伤的问题吗?怎么话题突然就转变为要搬出去了?

    一国公主不住礼宾院还能住哪里?

    “有什么不妥的?”霍羽懒懒道,“听说符小侯爷最近从侯府搬了出来,住到了杏花天胡同去,郑大人也住在那里,我也想知道是什么风水宝地让郑大人和小侯爷先后住进胡同,索性去住两天试试,说不定有助于伤势恢复。”

    “公主,如此怕是不合规矩啊。”翁自山一个头两个大,“杏花天胡同位置有些偏远,为了公主的安全着想,还是在礼宾院为好,既然符小侯爷已经答应为公主的伤负责,必然不会失信的,不必劳动公主大驾。”

    好好的礼宾院不住,偏偏要去旮旯胡同,安全都不一定能保证,去干嘛?

    真是想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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