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帝一臣 > 140-145
    逍遥六女当中的魅女?不是多年前就死于一场雷霆了吗?

    虽然心下诧异,但郑清容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慎舒说过,师傅是书女,既然师傅当初都能从朝堂脱身,魅女的死或许也是策划好的。

    从京城柳家的柳二小姐柳闻,变成北厉三王姬独孤嬴,这当中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现在师傅现身为她引见,相当于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她。

    “小姨。”郑清容收起方才的戒备,乖觉地唤了一声。

    独孤嬴笑着应她,拉着她一顿瞧:“小姨这些年一直生活在北厉,也没好好见过你,这一晃都长这么大了。”

    她设计假死的时候她还没出生呢,自然没有机会见过她。

    之所以知道她这个人,还是跟宰雁玉联系的时候提到的。

    “小姨今次回来可是有事需要做?”郑清容问。

    如果说柳闻之前去北厉是某种计划,那么现在回来是不是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尤其是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间点回来,郑清容觉得这不可能是巧合。

    “真是聪明。”独孤嬴笑道,“小姨我这次来东瞿也不为别的,就是来给你看着北厉和西凉,如今各国局势紧张,我在这里,他们两国不敢轻举妄动,原本早就要来的,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理由,正好你那幅与民同乐图赶上了时候,小姨我就借东风过来了,北厉和西凉虽然各有心思,但怎么说也是结盟在先,现在还不会撕破脸皮,我此次过来突然,独孤胜因为这件事,现在正在安抚西凉左贤王,暂时顾不上我们这边,要是他后面再有什么动作,小姨我也有法子让他自顾不暇。”

    郑清容恍然。

    原来当日左贤王突然带兵走人是因为柳闻要来东瞿。

    柳闻现在是北厉的三王姬,是四王子独孤胜捧在手心里的阿姐,她来东瞿,独孤胜肯定会四方周旋,而和北厉联盟的西凉就是最需要先稳住的。

    若是柳闻强制在她决定送画去中匀的时候过来,北厉那边不允许给她们东瞿送人质不说,柳闻还会暴露。

    现在过来正好,理由充分,不会引起人怀疑,还会让北厉那边误会以此拿捏住了她们东瞿。

    实则柳闻在中间才是最重要的支柱,东瞿、北厉和西凉以她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形态,只要柳闻操控得当,谁也别想在这个时候对付她们东瞿。

    很巧妙,也很及时。

    独孤嬴拍拍她的手:“总之呢你放心去做你的事,小姨我在这儿给你看着,接下来你做你的,我玩我的,谢氏父子的事你不用管,有事小姨我给你扛着,不说抗一辈子,但抗一阵子还是可以的,等你功成名就,小姨我便可以功成身退了。”

    谢氏父子也是计划当中的一环吗?

    郑清容没多问,既然小姨让她不用管,那她就不管,小姨隐藏身份这些年才回来,这样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向独孤嬴施礼,郑清容道:“多谢小姨。”

    她之前以为北厉的三王姬和之前的霍羽一样,是来东瞿搞事的,毕竟这个节骨眼来东瞿,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事,以至于她在来的路上都想好怎么对付这位三王姬了。

    现在突然告诉她三王姬不是来搞事的,而是来帮她的,这让她有些意想不到。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独孤嬴笑道。

    纵然只是第一次见,但她很喜欢郑清容,说话做事都很让人放心。

    郑清容看向宰雁玉:“师傅,有件事我想和你说,来到京城后我经历了不少事,也看到了不少事,还听到了不少事,我想,我要做的可能不止像之前升官发财那样简单了,我想让女子也能站到朝堂上,堂堂正正站到朝堂上。”

    她不会一辈子都女扮男装隐藏在这身假皮底下,那不是她。

    既然东瞿没有这个先例,她就做这个先例。

    宰雁玉知道她那句听到了不少事是指听到了她的过去,慎舒给她说了她是昔日的书女,她这么聪明的人,肯定想一想就能知道她是谁,而她也没打算瞒着她,不然也不会一开始就告诉她,自己叫宰雁玉。

    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宰雁玉道:“想做什么就去做,有些事师傅当初没做好,你现在想继续做,师傅很高兴。”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身份,能有这份心,委实不错。

    独孤嬴也笑了:“只管放心大胆地去做,小姨我来就是给你撑腰的。”

    说着,独孤嬴把一个盒子递给郑清容:“咯,这是小姨给你的见面礼。”

    虽然盒子没有打开,但宰雁玉不用看也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无奈笑道:“你别教坏她。”

    “什么叫教坏?这叫乐趣。”独孤嬴神秘一笑,把盒子塞到郑清容手上,“都是好玩的,好用再来找小姨要,小姨这里什么都不多,就是这种小玩意多,什么样的都有。”

    郑清容抱着盒子,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其实她已经觉得柳闻此次来东瞿,以自身稳住各国是最好的见面礼了,起码目前各方不会再像之前在中匀那样纷争不断,相对稳定。

    没想到还有别的见面礼。

    盒子有些分量,郑清容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总归是长辈送的,不可推辞,也就收下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郑清容便把宫里有势力盯着她的事也说了。

    那名死士临死之前说的话犹在耳畔,她不得不多加注意。

    宰雁玉和独孤嬴听到这股势力跟宫里有关,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都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这个局除了她们,还有谁掺和了进来?

    短时间内无法确定对方是谁,二人便先让郑清容去忙,她们这边会留意着。

    郑清容拿着盒子往回走,今日回京,皇帝的意思是这几日她还是先和礼部侍郎翁自山、鸿胪卿屈如柏接待北厉的三王姬跟南疆的阿依慕公主,什么时候她想好要做什么侍郎再去找他。

    她本来是想着今日先和三王姬对上后再做决定的,现在知道三王姬是来帮她的,她这边也就不用费心了,那么做哪一部的侍郎就可以完全由她随心选择。

    郑清容觉得这个机会不能白白浪费,得好好想想,将其发挥最大价值。

    霍羽正给你踩到我了喂精血排毒,看着她抱着盒子过来,不由得稀奇。

    去的时候还严肃得很,现在一派轻松,看来聊得很不错啊。

    “居然没打起来,你该不会是怜香惜玉吧?那你当初怎么不怜惜怜惜我?”

    当初郑清容和他对上的时候可没有这般手下留情,摁着他打了好几回,怎么到了北厉三王姬这边就变了?

    郑清容白了他一眼:“还怜惜你?就你那搞事的讨嫌劲,我没打死你都算好的了。”

    霍羽勾唇,并没有对她的打死之言感到生气,反而对她眨了眨眼:“那你喜欢什么,我学着讨你欢心。”

    郑清容呵呵,这种不着调的话她压根不想理会。

    霍羽并不会让话茬掉地上,指了指她手里的盒子喋喋不休:“这是什么?北厉三王姬给你的好处费?这就收买你了?你郑大人的气势呢?”

    当初审泥俑藏尸,抓崔腾欺凌,她的气势可不比天低,怎么一盒东西就让她回来了?什么好东西?

    “我的气势自然与天地同宽。”郑清容道。

    “是是是,你郑大人的气势不仅与天地同宽,还与天地同寿。”霍羽对她这副自信模样表示认同,示意她打开盒子,“打开看看,可别是什么杀人的暗器,人家就等着暗害你呢,防范些。”

    郑清容没有应声。

    柳闻小姨和师傅关系一看就会很好,怎么会暗害她?

    要是真打算暗害她,又怎么会告诉她独孤嬴就是柳闻?

    掂了掂盒子,没什么特别的,非要说特别,那就是盒子特别精美,什么东西盒子也做得这么精美?

    其实她也不知道柳闻小姨给她的这个见面礼究竟是什么,方才只说了是好玩的,是因为小时候没机会见她,所以现在给她补的玩具吗?

    这样想着,郑清容打开盒子。

    然而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却不是什么孩童玩具,而是不能为外人道的小情趣。

    都是放到男子身上用的,每一件都做得十分精巧,让人看了不禁面红耳赤。

    霍羽凑过来,在看清那些东西是什么后,一向没个正经的他也没来由有些脸热。

    不是说东瞿人最是含蓄吗?这哪里含蓄了?

    他有意去看郑清容的脸色,却发现她神色如常,唯一有的表情就是几分惊诧,像是没想到盒子里面会是这些东西。

    同样是男人,他看了都觉得耳尖发烫,她是怎么做到这般镇定的?

    郑清容注意到他的视线,瞥了他一眼:“还看,小心长针眼。”

    难怪师傅方才会说“你别教坏她”这句话,柳闻小姨这一手她确实没想到,也不怪柳闻小姨能在城门口对谢氏父子那般,方才有意提起这两父子,该不会也是这个意思吧?

    霍羽勾起盒子里其中一个,意味深长哦了一声:“原来你喜欢这种,早说嘛。”

    “喜欢你个大头鬼。”郑清容啪的一下关上盒子。

    霍羽嘶了一声:“轻点儿,压着我手了。”

    说话间,王府来人,说是请郑清容过去一趟。

    “又是那位病秧子世子吧,郑大人可真是大忙人,人人都抢着你,我都没看够呢,这个请那个请的。”霍羽不阴不阳道。

    郑清容警告他别搞事,既是让他自己别搞事,也是让他别到三王姬那边搞事,随后便出去了。

    霍羽看了看她离去的背影,再次打开那个盒子,挑了挑眉。

    他可是听见了的,郑清容方才说喜欢他,虽然原话不是这样说的,但去个尾就是这个意思了。

    她们东瞿人委婉腼腆,但不妨碍他听得懂。

    被他喂了精血,此时你踩到我了已经清醒过来了,尾巴缠上他的手指。

    “醒了?”霍羽轻轻点了点它的头。

    你踩到我了蹭了蹭他的手指,嘶嘶吐着蛇信子。

    霍羽眉头却是越皱越紧:“什么?郑清容和符彦睡了?还允许符彦抱他?”

    你踩到我了继续吐蛇信子。

    “郑清容和仇善也睡了?还哄着他入睡?”

    你踩到我了点点头。

    符彦是它亲眼看见的,仇善那会儿它虽然陷入了昏迷,但是还能感知外面发生了什么。

    霍羽气闷。

    虽然知道符彦和仇善都是郑清容身边的人,但做这种事不能背着点儿蛇吗?

    蛇也会长针眼啊。

    郁闷之际,霍羽看了眼盒子里的东西,开始琢磨。

    郑清容并不知道你踩到我了把她和符彦、仇善之间的事给捅了出去,跟着王府的人出了礼宾院,便被人围着好一阵感叹。

    你一句:“郑大人的棋局好生精彩,庄世子得郑大人一局棋都开了智,如今庄王都把王府交给了世子来打理。”

    我一句:“郑大人此次回来应该不走了吧,不知何时再开棋局?我们也想看看神棋,也想变聪明!”

    又一句:“之前郑大人的与民同乐图已经是书画双绝,没想到棋艺也如此精湛,还能使人开智,堪称妙手回春啊!”

    郑清容被说懵了。

    什么棋局?什么开智?有关她的事,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细问之下才晓得,是庄若虚用她去中匀前和他下的那盘棋做了文章,说是自从和她下了一局棋,一夜之间开了智,从以前碌碌无为的草包突然变成了文曲星,诗词歌赋信手拈来,文章策论更是挥洒自如,庄王和他模拟兵事战争,他也能根据战况排兵布阵,甚至是技高一筹,胜过庄王,京城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听到这个消息,郑清容只觉得庄若虚真是煞费苦心。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草包,什么开智不开智的,全靠他一个人演。

    关键是他演就演了,怎么还把她给扯上了?

    她之前用画给自己造势,他后面也跟着用棋给她造势。

    还神棋,是他神奇吧。

    一路来到王府,郑清容轻车熟路往庄若虚的院子里去。

    迈步间,箫声清越,曲调高低错落传来。

    似乎是得了庄若虚的授意,院子里没有什么人,倒是能看出内外都布置了一番,雅致清幽,很是符合庄若虚的格调。

    郑清容寻着箫声而去,就见玉兰掩映间,一人立于阁楼之上,长身玉立,轻衣薄带,一管玉箫如寒月照清辉,衬得人也好似自明月中来,缥缈不似人间景,彼时随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起伏,朗朗音色从玉箫缓缓流泻而出。

    人与花相映成趣,曲与调天然去雕,此情此景,入画恐惊天上人,赋诗难写箫中诉。

    郑清容静静地立在玉兰花树下,听着他吹奏完这首《贺君归》。

    曲调悠扬,清虚致远,前调重在贺,后调重在归,整首乐调只为君一人。

    一曲毕,庄若虚撤下玉箫,笑看着她。

    郑清容正打算像之前一样夸两句好曲,就见庄若虚踩着围栏,从楼阁上跳了下来。

    郑清容吓了一跳。

    刚刚不还好好吹着曲子吗?怎么突然就跳楼了?

    几乎是在庄若虚动作的同一时间,郑清容已经奔了过去。

    玉兰花树一阵颤颤,袖袍翻飞间,人已经落到了她的怀中。

    “世子没事吧?”郑清容问。

    怀里的人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重量,郑清容都没使多大力气就把人稳稳接住了。

    他没怎么吃饭吗?怎么这么轻?

    再次听到熟悉的心跳声,庄若虚一时有些恍惚。

    初见时她也是这般搂住了自己,一样的人,一样的玉兰。

    庄若虚笑了笑:“大人接住我了,从现在开始,我和王府都是大人的了。”

    郑清容哈了一声,没听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是故意的这件事她看出来了:“之前撞马车,现在跳楼,世子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明明看起来弱不禁风,谁想到胆子这么大,什么都敢做,现在楼都敢跳。

    庄若虚搂着她的脖子,眉眼俱是笑意:“我相信大人!”

    又是这句话,和之前在国子监跟霍羽对射时一模一样。

    郑清容一下没了脾气,把人放到一旁的秋千上,过程中碰到他的手,还是和之前一样冰凉一片,在六月天显得格格不入:“身子骨不好,怎么不多穿些?”

    之前看他都是斗篷披风不离身的,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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