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六个当中,柳闻行事最为大胆,但也不是贸然行事,她敢做就代表她能解决事情带来的结果。
确实如慎舒所说,独孤嬴去国子监这件事并没有如霍羽当初那般引起轰动,礼宾院这边还是该怎样就怎样。
唯一的不同就是太常寺少卿谢晏辞来了一趟,说是拜访独孤嬴的。
臣子私下来拜访确实不得体,但独孤嬴并没有觉得不妥,让人好生招待了,又让人好生送了出去。
只是谢晏辞回去后就被谢瑞亭关在了家中,勒令不许他再去见北厉的三王姬。
据说两个人为此大吵了一顿,一贯好脾气的谢祭酒还破天荒打了谢少卿一耳光。
独孤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知道今晚谢瑞亭不会过来了,到了夜里亥时的时候,果然没有等到谢瑞亭人。
独孤嬴并不在意,反而笑了笑:“真是越来越有骨气了呢。”
可那又怎样,她说了会让他后悔的,越有骨气,她玩起来才有意思。
不过独孤嬴没有见到谢瑞亭,郑清容却是收到了霍羽的来信。
信是你踩到我了送过来的,打开来就是一张白纸,什么也没写,倒是你踩到我了急得团团转,似乎有什么急事。
郑清容点了点它的头,把那张白纸翻给它看:“做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无字天书呢?大晚上搞这些,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
你踩到我了嘶嘶吐着蛇信子,像是在说什么,缠上她的小指,有意拉她往礼宾院的方向去。
郑清容没动,狐疑地看着它:“霍羽在搞什么?它让你来的?”
你踩到我了使劲拉她,浑身都写着一个“急”字,那架势,就像是她不去天就要塌下来了一样。
陆明阜也不明白它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开口道:“要不夫人过去看看吧,他今天不是刚解了蛊毒吗?会不会有什么特殊情况?”
他只说特殊情况,没说是不是蛊毒没清除的原因,慎舒的医术他还是相信的,即使没有亲眼见过,但她相信,他就相信。
“不去,一天天就他事多,懒得理会。”郑清容道。
你踩到我了听到她这样说,头一耷拉,看上去都快要急哭了。
见这招对郑清容无用,你踩到我了就把目标落到了陆明阜身上,又是缠手指,又是蹭手腕,表现得那叫一个可怜巴巴。
“夫人。”陆明阜抵挡不了这一套,扯了扯郑清容的衣袖,好生劝说,“万一他真出了事,这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好处。”
霍羽跟她是合作关系,他的能力又不多见,要真出了什么事,算是一大损失。
见她不为所动,陆明阜又道:“夫人就当替我去看一眼好不好?”
郑清容笑问:“他先前不是跟你对上了?你还为此立了个贞节牌坊,你不记得了?”
“贞节牌坊是我自己想立的,我这辈子都是夫人一个人的,先前一直没有机会立,是他给我送了机会,而且他虽然和我撞上,但也没有对我怎么样不是吗?夫人就去看一眼好不好?”陆明阜道。
郑清容被他这话弄得没了脾气。
“他最好有事。”把那张白纸丢开,郑清容跟着你踩到我了去了趟礼宾院。
有小黑蛇的带路,郑清容都不用自己查看巡逻队的,轻而易举就来到了霍羽这边。
到了一间屋子前,你踩到我了停了下来,示意郑清容快些进去。
郑清容看了看这间屋子,这不是之前霍羽毒发泡冰澡的房间吗?她也在里面待过,所以有印象。
难不成真跟蛊毒有关系?
是大祭司的心头血出什么问题了吗?可是今日祛毒的时候怎么不见得有情况?
想到这里,郑清容已经推门进去了。
浴池还是上次的那个浴池,只是里面的冰换成了红色花瓣,铺了厚厚一层,看不清底下是个什么情况。
郑清容没在房间里看到人,走到浴池边上喊了一句:“霍羽?”
这厮该不会又像上次一样沉底了吧?
话音刚落,一只手从池边突然冒出,准确无误地扣住她的脚踝,就好像狩猎许久,一击必中。
郑清容早有准备,反抓住那只手,直接把人提了出来。
水花四溅,霍羽从池底钻出,花瓣缭乱之际,身上的东西也显现出来,从脖颈缠绕到胸前,交叉绑缚至身下,腰间还有一个精巧别致的铃铛,彼时正随着他的动作晃动轻响。
郑清容认出来了,这是柳闻小姨给她那盒子里的其中一件,怎么跑到他身上去了?
“好看吗?”霍羽笑着看向她。
因为刚从浴池里出来,他的身上还带着水,那张过分艳冶的脸笑意盈盈,水珠从他卷而翘的睫羽上落下,滴到他偾张的胸肌上,再蜿蜒落到深处。
郑清容眯了眯眼,上下扫着他:“做什么?”
大晚上不睡觉穿成这样,这不是纯纯有病?
而且就他表现出来的精气神,哪里像有事的样子?
你踩到我了显然骗了她。
霍羽给她抛了个媚眼:“看不出来吗?我在勾引你。”
“你可真是够无聊的。”
“那我们一起做些不无聊的事。”
第147章 想要你【有GB】 玩死我
郑清容瞥了他一眼,简直不想接话,这厮就喜欢说这些不着调的。
见她不为所动,霍羽哼声:“我都这样了,你怎么不带动心的?你还是个男人吗?”
“不是。”郑清容实话实说。
霍羽被她这一句给气笑了,这话只有她敢说。
仰头凝着她的视线,霍羽正色道:“可是我动心了。”
从初遇的不愉快,再到京城的斗法,面对自己的小把戏,她总是能见招拆招,和他打得有来有回,甚至每次都能压他一头。
尤其是这次她把大祭司的心头血给带回来,她可能永远也不知道,那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当时脱口而出的嫁给她也并非玩笑。
想到这里,霍羽凑上前,扬手假装去撕她衣服。
郑清容蹙眉,这厮还想着报复她当初撕他衣服的仇是吧?
她今天非得治一治他这臭毛病。
反手扣下他的手腕,郑清容有意让他长个教训。
霍羽不退反进,搭着她的手顺势上前,往她唇上探去。
郑清容反应快,微微偏头,扯着他脖子上的链条,将人拉开。
随着铃铛轻响,别样的触感袭来,霍羽暗恼自己速度慢了些,只碰到了她的下颌。
郑清容睨着他,这家伙,声东击西都用上了,真想挨揍是吧?
链条制作特殊,牵一发而动全身,微微的窒息感传来,霍羽嘴角笑意更深,紧紧盯着她的唇。
他在浴池内,天然处于下位,本是臣服的姿态,侵略的眼神却像极了郑清容在万蛇窟里看到的那些蛇。
没达成目的,霍羽再次迎了上来。
郑清容扯着链条,轻易便把他的手反绞在后,控制住他的行动。
霍羽仍不死心,水面荡漾间,墨发攀上她的手臂,一丝一缕,极尽挑逗。
“头发不想要了是不是?”郑清容觑着他,真不怕她给他全扬了。
链条越收越紧,霍羽已经有些呼吸不畅了,但还是笑着在她耳边吐气:“不要头发,想要你。”
说罢,霍羽便自断一发,巧妙地挣脱她的束缚,再次向她的唇吻去。
郑清容捏着他的后颈,把人摁下。
虽然只堪堪碰到了唇角,但温软的触感让霍羽得逞地笑了。
一发换一吻,不亏。
视线依旧落在她的唇上,回味着方才一触即分的感觉,霍羽意犹未尽,要是能更多些就好了。
郑清容啧了一声。
真是个欠的。
压着霍羽往水里按,郑清容自己也跳了下去。
勾着他脖子上的锁条,郑清容几乎是报复般咬上他的唇。
浴池里的水因为二人突如其来的动作,不少溢出了池边,连带着满池花瓣都在不住晃动。
水漫过头顶,链条带来的窒息越发强烈,霍羽几乎是缠了上来,争先恐后去抢夺她口中的空气。
郑清容不让他如愿,压着他沉入池底,咬着他的唇,掠夺他岌岌可危的呼吸,誓要给他一个惩罚。
血腥味从二人的唇齿间溢出,熏红了花瓣底下的清水,渲染出一幅艳丽至极的画。
霍羽一开始还勾着她,生怕她半路跑了,后面大脑缺氧无力再与她缠斗,只能任由她摆布。
铃铛入了水,声音不再清脆,身上的链条越拉越紧,磨得他不自觉绷紧了身子,更是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抖。
方才那个吻还在继续,但已经算不得是吻了,更像是撕咬,血腥味弥漫,持续剥夺他仅剩的空气。
这样的酷刑本该越早结束越好,但只要她稍有停滞,他便立即追上去,缠着她继续。
意识到这种疼痛和窒息会令他兴奋,郑清容拽着手链的力道不断加大。
水声混沌,霍羽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只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将自己尽数笼罩,不断攻城略地,强势如她,让他最后落得个溃不成军的下场,但她并不打算就此鸣金收兵。
溺水和窒息双重夹击,霍羽也从眩晕逐渐转变为麻木,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郑清容把他捞了起来。
二人双双浮出水面,霍羽几乎站不住,才起来便往浴池里滑跪下去。
郑清容拉了他一把,和上次一样坐在浴池边上,霍羽伏在她膝头,抱着她的腰才能勉强稳住身子。
甫一分开,霍羽胸膛上下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霎时间,整个屋子里都是他的呼吸声。
他的唇已经被咬破了,舌尖也残留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眼前黑了又黑,让他久久回不过神。
“死了没?”郑清容拍拍他的肩,动作算不上轻柔。
霍羽气喘不定,因为身上没什么力气,只能靠着她的膝盖,有些迟钝地回过头来看她。
眼神微顿,似乎在等瞳孔聚焦,好不容易看清她的脸,这才笑着应她:“快活死了。”
就知道他的嘴里吐不出来什么正经话,郑清容毫不温柔地按着他被咬破的唇:“下次再敢犯贱,你就等死吧。”
这次是她给他的教训,让他好好长长记性,再有下次,那就没这么简单了。
“别等下次了,继续,玩死我,我这条命已经是你的了。”一边说,霍羽一边勉力撑起身子,舔舐她放在自己唇边的指尖。
他的容色本就明艳非常,此刻染了血,这个动作也显得格外靡艳,尤其是那些链条在他身上留下不少勒痕,看上去无不诱人。
“真想死是不是?”郑清容拽住他身上的链条。
铃铛晃动,霍羽闷哼一声,但嘴角的笑容不变:“想死在你身下,我们把盒子里的那些东西都试一遍可好?”
郑清容呵呵,抬腿就走。
霍羽趴在池边对她喊:“吃干抹净就走?你不抱抱我哄哄我的吗?我抱抱你也行啊!”
他这话一出口,郑清容走得更快了。
几乎是她刚走,霍羽就转头吐出一口血来,疼得五官扭曲,难辨情绪。
丹田处的内力不断暴走,横冲直撞,切断了两处经脉,他都快压不住了,连点几处大穴,自废了七成武功才算是平息下来。
疼痛袭来,霍羽缓了许久,好一会儿才抹了嘴角血迹,哈哈一笑。
还好,那些荤话逼走了她,她没看见自己此刻狼狈的样子,她要是再多待片刻,他就撑不住了。
蛊毒刚解,这是最好逆转同心蛊的时机。
早知道逆转同心蛊这么伤人,他当初就该把子蛊下在自己身上。
好在现在子蛊已经到他身上了,母蛊随她而去。
从今往后,他的命就是她的了。
抚上自己的唇,霍羽没忍住又是一阵轻笑。
虽然唇破了,但是她的气息还在上面,如此美妙的滋味,要不是他压不住同心蛊了,真想缠着她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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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院,郑清容重新换了身干净衣服。
陆明阜看到她带着血色的唇角,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贴心地用干净巾帕为她擦去:“霍羽桀骜,夫人辛苦。”
郑清容看了一眼巾帕上的血,那都是霍羽的,沉声道:“他就是欠的,非得揍一顿才老实。”
哪怕是女男情爱这种事,他也是欠欠的。
但是不得不说,霍羽似乎天生就适合这种暴力见血的方式对待。
在浴池里的时候,她还以为他没气了,特意停下来一会儿看看他怎么样了,结果他不满她的停顿,不要命地追上来让她继续,甚至主动咬破他的舌尖,引着她深入。
“既然往后都是一家人了,相信他不会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陆明阜道。
“他要是敢,看我打不死他。”郑清容不想再提霍羽,翻身上榻,“困了,睡觉。”
本来睡得好好的,大半夜被你踩到我了叫去,真是只有他闲得慌。
次日
郑清容刚到礼宾院,就得知一个消息——独孤嬴要去九罗溪挖柳闻柳二小姐的坟。
理由是昨晚柳二小姐的鬼魂跑来吓她,她要把人挖出来鞭尸。
对于这个消息,郑清容表示还得是她小姨,狠起来自己的坟都挖。
屈如柏和翁自山听到独孤嬴要去挖坟,被吓了一跳,连忙让人去告诉皇帝。
怎么说柳闻柳二小姐也是先皇后的妹妹,这坟可不是能随便挖的。
但是姜立听了后沉默了一会儿,只说让独孤嬴自便。
郑清容并不意外,如今这个局势,姜立不同意也得同意。
而且柳闻小姨做得越嚣张越过分,东瞿和北厉才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上,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维持平衡了。
皇帝都同意了,屈如柏跟翁自山只能由着独孤嬴。
是以当天上午,独孤嬴就带着人去了九罗溪,只是刚铲倒墓碑,坟包还没怎么动呢,谢瑞亭就着急忙慌地来了。
看着他脸上的慌张神色,独孤嬴勾了勾唇。
还以为他能有多镇定,原来也不过如此,昨晚不来找她,今日还不是来了。
自己不乖,非得她用手段才行。
坐在摆放在坟墓旁的软椅上,独孤嬴指着谢瑞亭笑问:“谢祭酒阻拦我挖坟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