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等不及,于是他反而更想钓她胃口。

    “宝宝,晚上再给你好不好,得早起去上班。”

    黎月埋在他颈窝里继续哼哼唧唧,他哄了一会儿,这才下床,说:“我去食堂打早餐,你先睡会儿。”

    吃早餐时,凌见微担心黎月又被什么嫂子的言论影响,索性说:“等下跟我一起去营里。”

    黎月疑惑:“为什么?我不是还要做画架吗?”

    “过去做。”

    “那还要带木板过去。”

    凌见微不由笑道:“一个小画架能用多少木料,营里多的是,工具也齐全。”

    “可是我特地留的那几根木条特别适合。”

    无奈,他只好拿着几根木条装上了车。

    下车后,黎月看了眼营部机关的两层小楼,整个营地,只有这一栋是两层的,其余全是平房。正好教导员走出来,说了声:“哟,稀客。”

    黎月打了声招呼:“教导员好。”

    教导员点点头:“今天有空过来指导工作呢?”

    黎月不好意思笑笑,凌见微从后备箱里取出木条:“带她过来做木匠活儿。”

    教导员一头雾水:“要做什么?”

    黎月解释:“做一个小画架。”

    教导员看着几根木条若有所思:“不过依我看,这几根也太毛糙了,三连前段时间做了一批床,有闲置的木板木条,那边还有打孔机、抛光机,有几个战士的木匠活儿做得还不错,可以找他们帮着做。”

    凌见微耸着肩膀,笑着对黎月道:“先上楼去,等我开完会,处理完事情再带你过去。”

    几根木条放在楼下,黎月跟着凌见微去了二楼。

    不久,凌见微先去了一趟会议室开例会,黎月坐在他宿舍兼办公室的桌子前,根据自己之前的画架,把简易的结构图给画了出来。

    真的很简单,只有前面用来放画板的木架,以及后方一根做三角支撑的收缩活动横杆。

    凌见微的早会很快结束,他看着图纸:“画得还挺清晰,走吧,去三连。”

    他们营是三个连都驻扎在同一个营地的,只不过每个连的营房都分开,三连离营部最近,上次吃饺子时她已经去过。

    这会儿,凌见微继续拿着几根木条,步行过去。

    路上遇到了好多人,“营长”“嫂子”的叫声不绝于耳。

    才抵达三连的营房区域,三连长跑了过来,敬礼喊道:“营长。”

    一番交流后,三连长带着他们去了一间仓库般的大房子里,说道:“前段时间连里在这里做了几架新床,闲置的木料多的是,要做多少画架都行。不过打孔机、抛光机,我也不会用,我去叫人过来。”

    三连长一走,黎月为难地说:“我只是想做个简单的画架,能三角支在地上,放上画板就行,这样好兴师动众。”

    凌见微不以为然,看着图纸,比画了几根木条:“现在天寒地冻,又临近年关,大家都在室内学习或作业,这不叫兴师动众,叫给他们找点儿活干。”

    说罢看了眼地上堆着的闲置木料:“还是用这里的木料吧,看起来干净又崭新。”

    一个战士跑了进来,敬礼道:“报告营长,三连二排三班战士李玉强报到。”

    凌见微:“嗯,去工具房把做木工的工具拿过来,要一把据子、打孔机、钉子、锤子,抛光机不用了,这些木料已经抛过光了。”

    “是,营长。”

    不料李玉强又带来了另一个战士,说他也会木工活儿,想过来一起帮忙。

    凌见微在找合适的木料,一时没有管顾他们。

    接着三连长和指导员过来查看情况,问道:“营长,你要亲自做么?”

    他嗯了一声。

    有通信员过来汇报一件工作:“连长,上次你说的事已经落实了。”

    教导员也闲着无事凑了过来,还调侃:“有营长出马,小黎你放心在一旁看着就好。”

    又问黎月:“你会画画?”

    黎月只好说自己在学。但是,看着这些来凑热闹的同志,她一时哭笑不得,现在已经不是纯粹做个画架的事了,事关营长的脸面与尊严。

    凌营长也察觉出不对劲,环顾四周的几个人,发现门口还有几个看热闹的战士,啧了一声,拿着根木条站起来,脸容严肃:“干什么干什么?做个画架需要这么多人指导工作?解散解散。”

    众人这才离去,凌见微又道:“李玉强,你留下就好。”

    对方嗓门贼大,站得笔直:“是!”

    但凌见微也没打算让李玉强动手,而是亲自照着图纸做,在李玉强的帮助下学会了用打孔机,又成功做好了能收缩支架的机关,同时觉得图纸上画的太简单,便在画架下方增加了用来踩脚的横梁,还问黎月要不要再做一个小屉子,用来放画笔颜料……

    黎月愣了愣,摇头:“不用这么复杂。”

    她只是,想要简简单单一个小画架而已。

    在午餐哨吹响前,画架大功告成,支起来,放在地面上。

    凌见微问:“这样就行了?”

    黎月点着下巴:“嗯,做得挺好的。”

    他笑:“既然通过了验收,那走吧,搬回车里。”

    黎月对着帮忙的战士说谢谢,随着搬画架的凌见微回了营部,直接放在了车子后备箱。

    “现在就回去吗?”她问。

    他看着她:“这么早回去,你急着画画?”

    “不急着画。”

    “那就等我下了班再走。”

    “好吧。”

    “先洗手去吃饭。”

    在营部工作的几个人都在三连搭伙吃饭,黎月问:“去食堂吗?”

    “不用,我去打过来。”他说道,“你先在我宿舍休息。”

    ……

    十几分钟后,黎月在二楼走廊眺望远方,这里地势开阔,远处可以看到一个村庄,有炊烟袅袅升起。

    冬日里荒野冷白萧索,可是这道炊烟却让人感觉十分暖和。

    不一会儿,凌见微拿着两个大饭盒放在桌面上,说道:“将就吃点儿,冬天不是白菜就是萝卜,今天也没煮白米饭,主食是玉米面发糕和窝窝头。”

    黎月道:“没事,我不挑食。”

    他们现在的粮食是定量的,每人每月45斤,但战士们都是最能吃的年纪,根本不够吃。

    连队自己开垦了菜地,也养了猪,现在可以保证每个月都能杀头猪,逢重大节日还能加餐或者会餐,有红烧肉或者饺子吃。

    黎月咬着一块发糕,问他:“大年三十,你是不是要在营里吃团年饭?”

    他点头:“是啊,都有杀猪,干部和家属也都会过来。”

    “那我们自己家里还做年夜饭吗?”

    凌见微点头:“做啊,大年初一得吃剩饭。”

    “可以早点做好,再来部队。”黎月突然好奇,“你不是说你在练厨艺吗?”

    他自嘲般笑:“其实压根儿没练,厨房也没有合适的食材给我练,不过,年夜饭我来掌勺,做顿丰盛的,给你开开眼。”

    黎月揶揄:“我怕你浪费了好的食材。”

    “你在一旁盯着不就行了。”

    吃罢饭,黎月用开水烫洗干净两个饭盒,教导员拿着几个橘子走了过来:“小黎,来吃橘子。”

    说罢把四个橘子放在了桌子上。

    “谢谢教导员。”黎月回道。

    教导员顺便把凌见微叫走了,好像是要商量什么事。

    黎月尝了个橘子,还挺甜的。

    等了好一会儿,凌见微也还没回来,黎月便回到里间,看着他床上叠整齐的绿色军被,索性躺了上去,扯过被子盖着,又把外套和一条厚裤子脱了,打算睡个午觉。

    凌见微谈完事情回到宿舍,黎月睁着乌黑大眼睛,躺着看他。

    他笑着问:“冷不冷?要不要再盖一床?”

    “不用,搭着外套了。”她今天穿的外套大衣是他妈妈的羊绒大衣,还挺暖和的。

    凌见微点着头,这会儿是休息时间,他也把外套脱了,挤了进来。

    黎月嫌弃:“床太小了,被子也小。”

    “抱着不是刚刚好?”

    黎月推了一下他,同时吸了吸鼻子:“凌见微,我觉得你的被子有股子怪味儿。”

    他低低啊了一句:“我的味道。”

    黎月知道这股子怪味是什么,睨着他:“你不是很爱干净的吗?怎么会在这里弄。”

    他眼眸深深地看过来,毫不掩饰:“想你的时候弄的。”

    黎月跌了跌下巴,然而回想一下,好像不对,皱眉:“可是从我们认识,到你独自回来,你也就在这里睡了一晚,就是你看月亮那晚。”

    男人不动声色注视着这个面容清丽的人,淡淡回:“啊。”

    黎月沉默下来。

    忽然男人搂过了她,凑近她耳朵,含着柔软耳垂,声音低沉又玩味:“这里也留下你的痕迹。”

    黎月挣扎:“不可以,你这里又不方便,也没有安全措施。”

    凌见微挑了眉:“是没有,但谁也没有说要做啊。”

    黎月:“?”

    她完全拗不过他,完全不是他对手,挣扎了一下,男人的大手已经覆了过来。

    即便是在这里,这个男人也毫无顾忌,极其放肆。

    黎月从昨晚到今早,都处在一直被他勾引的状态,而今他只是稍稍抚了抚,她便情动得厉害。

    凌见微捻着手指,意味深长地看着,再投过来一束暧昧的目光。

    低低笑过之后,不再管顾她的抵抗。

    这姑娘真的娇,他只是稍稍用力,她便呼吸深重,揪着他的胳膊,在他怀里,溃败不堪。

    其实,折磨她的同时,也在折磨自己。但看着她白嫩的脸颊涨红的迷离色,这个男人又觉得,万念俱灰却又想她想得侵骨入髓的那个夜晚,总算以这种方式,回应了他。

    他心中曾空缺的那一块,在这一刻完整填满。

    男人把手指放在她鼻下让她细闻,同时嗓音低哑:“咱俩都留痕了,这很公平。”

    此时的黎月已然受不了,喘着气息,捶了他好几拳。

    一下午,黎月几乎都在生他气,所幸接下来没什么工作,凌见微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她离开营部。

    四点多一回到家中,人便被他抱了起来,一边走,大手一边脱她外套。

    “想怎么惩罚?”男人眉梢眼角全是对她的渴望,“现在起任你处置。”

    ……

    第43章

    室内灯影摇晃, 风情旖旎,不知过了多久,黎月眼尾带红,长睫低垂着轻轻地抖动。她侧身而躺, 身体被完全固在他怀抱里, 进退不得。

    身后的男人喘息很重, 灼热呼吸打在她颈侧。他没怎么说话,但动作极狠。凌见微不说话时, 给人疏离冷淡的印象, 然而在这种事上, 暧昧言语不断, 一口一个宝宝, 一下说她腰怎么这么软, 一下说她抱起来极舒服。

    一旦不说话了, 便是强势到底,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男人身体绷出很漂亮的肌肉线条,闷在被窝里,汗水便从肌理中沁出。

    黎月的背部都被他身前的汗黏着, 默然地想,她好像,确实很馋他身子, 她不想否认这点。

    凌见微低头亲吻她光洁的脊背, 大手不住地揉着这个又白又嫩的人儿。

    忍了一天一夜,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急躁与渴切。

    抱着她翻身, 将她压在身下。

    低头看,黎月的脸颊因为激烈而泛起了浅淡的红,漂亮的双眸含着水雾。

    他喜欢看她因为快承受不住, 而脸上浮现的淡淡红晕,或是眼睫上挂着的晶莹泪珠,动情时的眼神,又柔又媚。

    也喜欢她主动迎合,喊他名字,让他知道她的需求。

    身下的女人是个尤物,从他第一次抱着她的时候,他就舍不得放开。此刻他也想抱着她在屋子里走动,奈何现在天气太冷,他只好作罢。

    仔细听着她口中发出的细碎声音,他低哑说道:“月儿,你是我的。”

    黎月迷迷糊糊应了一声,他又说:“这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只能是你,其他人我不要。”

    突然间说这么多的情话,她无言以对。但是这些情话在她听来很受用,于是扭着腰肢,像是在撒娇。

    后来躺着看去,她披着被子,也许太热,眼睛也沾染了一抹淡红,男人抬手抚摸她被汗浸湿的额头和发烫的面颊。当真是可怜又可爱。

    奈何黎月体力不支,人趴在他的身上,小声跟他说:“凌见微,我没力气了。”

    男人丝毫不意外,双手掐着她的腰,炽热的眼神饱含情欲,继续盯着她看。

    黎月跌进他的视线中,扭过脸:“你别老盯着我看。”

    他目不转睛,轻笑着说:“好看,我爱看,你害羞什么。”

    “那我也盯着你看。”

    凌见微:“谁也没不让你看啊。”

    真的烦,黎月打了他一下,他说:“这就是你的惩罚?宝宝好温柔。”

    黎月:“……”

    最后一次,被抱着从浴室出来,黎月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他却依旧斗志昂扬,拥着她,吻她唇:“明天要不要再去营里?”

    黎月眯着眼睛回答:“我想在家,家里更暖和,我要开始练习画画。”

    他没勉强,但是后来看她画的素描,难以置信地说:“你的绘画水平怎么这么高?”

    黎月已经尽量故意画差一些了,扯谎:“我读书的时候,美术老师就说我有天分,私下里教过我,但当时,我也不敢跟表叔表婶提,所以就耽误了。但是画的也不算特别好。”

    凌见微可惜地道:“要是有专业老师指导,你可以考美院。”

    黎月笑着说:“这不是大学都没招生了嘛,我文化成绩也很好的,还是学习委员。”

    他摸着她的脑袋:“是啊,时运弄人。”

    “时运要是不弄人,我可能就在上大学,你也遇不到我了。”

    凌见微点着下巴:“也是。”

    后来又问:“你要是在上大学,难道咱俩就不能相遇?”

    “那样我一定在学校啊,平时住宿舍,谁没事跑去火车站跟你相遇。”

    他不服了:“你上哪个大学?我去你们学校偶遇你。”

    黎月:“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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