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尚庄珈集团采购部。
总监办公室里，采购总监刘伟正亲自盯着电脑屏幕。
他刚刚按照万居易的指示，通过最高级别的加密渠道向瑞士海姆达尔集团的全球销售系统提交了一份紧急采购订单。
采购物：高纯度生物酶制剂，蓝金-4。
采购量：100克。
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要知道，这种比黄金还珍贵的物质，平时各大实验室的采购量，都是以毫克为单位计算的。
斑尚庄珈之前的单次采购量，从未超过5克。
这次直接要100克，意图已经非常明显。
就是为了一个月后的那场全球直播。
刘伟在订单的备注栏里，写得清清楚楚。
因集团内部科研项目紧急需求，请求贵方加急处理此订单。我方愿意支付额外50%的加急费用，并承担所有空运费用。
态度放得足够低。
诚意给得足够足。
订单提交上去后，系统显示待审核。
刘伟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份订单能不能通过，直接关系到整个集团的生死存亡。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屏幕上那个旋转的加载图标。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系统界面，始终是待审核状态。
刘伟的心微微一沉。
过去，他们的订单虽然量小，但作为VIP客户，通常几分钟内就能处理完毕。
这种延迟可不是好兆头。
“刘总监，我们要不要给他们亚太区的销售总监打个电话？” 一位下属小声问道。
刘伟摇了摇头。
“不用，CEO的指示是走官方渠道，我们再等等。”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私下沟通都是徒劳的。
这个决定不会由区域销售总监做出。
而是由海姆达尔的最高层决定。
又过了五分钟。
屏幕上的状态突然变了。
它没有变成代表已批准的绿色。
也没有变成代表需要进一步审核的黄色。
而是变成了残酷刺眼的红色。
状态：已拒绝。
状态下方出现了一行文字。
这是拒绝理由，直接来自海姆达尔的系统。
刘伟读着那些字，眼睛瞪大了。
他的脸色几乎立刻从苍白变得通红。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在他胸中燃烧。
其他人围了过来，看到屏幕上的信息后，都惊得说不出话。
拒绝通知是用英文写的。
只有一句话。
海姆达尔的试剂只供应给有道德的科学家。
至于骗子，我们连一滴水都不会卖给他们。
傲慢。
还有嘲讽。
他们不只是拒绝订单。
他们是以最屈辱的方式扇斑尚庄珈的耳光。
这是直接将裴凡凡，乃至整个公司，都贴上了骗子的标签。
“混蛋！”
刘伟一拳砸在桌子上。
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热茶洒了他一手，但他好像没感觉到。
这不再是一笔商业交易。
这是宣战。
他们在告诉万居易，告诉全世界：
对，这背后是我们。
对，我们在切断你们的命脉。
你们能怎么样？
刘伟喘了口气，手上的灼痛终于让他回过神来。
他拿起手机，手还微微颤抖，拨通了顶楼的分机。
电话几乎立刻就接通了。
“万总，是我刘伟。”
“说。” 万居易的声音很平静。
“他们……拒绝了。”
刘伟的声音沙哑。
“拒绝的理由是……”
他说不出那句屈辱的话。
“我看到了。”
万居易的声音依然平静，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
“拒绝邮件抄送给我了。”
“我已经转发给全体董事了。”
刘伟愣住了。“万总，那我们……”
“你已经完成了你的部分，剩下的不是你们部门的事情了。”
万居易说完，挂了电话。
在顶楼会议室。
万居易放下手机。
他面前的大屏幕上显示着那封拒绝邮件的副本。
至于骗子，我们连一滴水都不会卖给他们，这句话被放大了，每个字都灼人眼目。
裴凡凡坐在他旁边，肩膀微微抖动。
她也看到了。
这句话比一千句骂人的话更伤她。
它否定了她一生的工作。
房间里的其他核心研究员也义愤填膺，脸涨得通红。
“他们太过分了！”
“这是人身攻击！我们可以起诉他们诽谤！”
万居易抬手，房间安静下来。
他没看屏幕。
他看着手机，打开一个高度加密的通讯应用。
应用界面很简单，只有一个名单。
这些，是继承者商盟的核心成员。
他的手指滑过名单，停在一个名字上。
索菲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