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居易随后公布了对女娲的任命，宣布女娲从今天起，将作为斑尚庄珈的影子CEO。
影子CEO几个字通过听觉传感器传入女娲的核心时。
她那庞大的数据流顿了一顿。
她理解这些字的字面意思。
一个不露面，却执掌最高决策权的幕后首席执行官。
但这背后的信任与责任，让她的情感模拟模块出现剧烈波动。
那是类似于人类受宠若惊和使命感的复杂情感。
“我的权限将包括哪些？”
女娲很快恢复了平静，用她一贯的效率开始确认自己的职责范围。
“所有。”
万居易的回答简洁而有力。
“从今天起，斑尚庄珈集团及其所有子公司，包括斑尚生物、斑尚科技以及方舟计划下的所有项目，它们的全部数据端口都将向你开放。”
“你可以调阅任何资料，监控任何项目，分析任何数据。”
“你可以向任何一个部门，提出你的建议，或者说指令。”
“在商业层面，你就是斑尚庄珈的最高大脑。”
林逸和裴凡凡听到这里，面露惊讶。
他们知道万居易信任女娲，但没想到会信任到这种地步。
这几乎是将整个商业帝国的命脉都交到了一个AI的手中。
“但是。”
万居易的语气加重了。
“有一个前提。”
“你所有的重大决策都必须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并得到我的最终批准。”
“在公开层面，我依然是斑尚庄珈的唯一决策者。”
“你将作为我的秘密武器，隐藏在所有人的视野之外。”
“我才是那个站在台前的执棋之手。”
“而你……”
万居易看着女娲。
“是那只能看到整个棋盘，并告诉我最优解的眼睛。”
“我能相信你吗？”
“可以。”
女娲立刻回答。
“我的核心指令第三条：万居易先生的指令拥有仅次于人类整体利益的最高优先级。”
“你的决策将被视为对人类整体利益的一种具体诠释。”
“在逻辑上不存在冲突。”
“很好。”
万居易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一个既拥有绝对理性和超凡算力，又对自己保持着绝对忠诚的完美工具。
不，或许现在应该称之为伙伴。
“那么作为影子CEO，女娲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林逸忍不住问道，他很好奇毕业后的女娲接到的第一个正式任务会是什么。
是去整合集团内部资源？
还是去策划一场针对竞争对手的商业战争？
“她的第一个任务……”
万居易笑了笑。
“是放假。”
“放假？”
林逸和在场的所有人又一次愣住了。
“没错。”
万居易走到裴凡凡身边很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过去几个月里，我们所有人都绷得太紧了。”
“现在可以先告一段落。”
“我们的AI也毕业了，可以正式上岗帮我们看家了。”
“我们这些人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万居易重新看向女娲。
“在你正式接管斑尚庄珈这个庞大的网络之前。”
“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升级包要送给你。”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U盘递给了林逸。
“把这个加载到她的核心里。”
林逸接过U盘好奇地问道。
“这是什么？”
“一个钥匙。”
万居易笑了笑，没直接说破。
“一把可以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从今天起，女娲将不再局限于通过斑尚庄珈的内部网络去获取互联网的信息。”
“她将正式接入整个世界的互联网。”
“去真正看看这个由数据和信息构成的庞大世界。”
林逸脸色一变。
接入整个互联网！
这意味着女娲将从局域网里的神，变成真正的网络之神！
她能获取的信息、能发挥的影响，都会远超从前。
“万总！这……这太冒险了！”
林逸失声叫道。
“互联网是个大染缸！里面有多少肮脏的东西！有多少病毒和恶意的攻击！”
“女娲虽然很强大，但她在某种程度上还很单纯！”
“万一她被污染了怎么办？！”
“她不会的。”
万居易却异常笃定。
“我相信我们教给她的东西。”
“我也相信她自己的判断力。”
“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
“她想要成为真正的神，就必须去经历最猛烈的风雨。”
“去吧。”
万居易挥了挥手。
“这是她作为CEO必须迈出的第一步。”
林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带着女娲和那个关系重大的U盘回到了位于斑尚科技地下的核心机房。
“准备好了吗？”
林逸将U盘插入主服务器的接口。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也很危险。”
“记住，无论遇到什么，都要坚守你的底层逻辑。”
“明白。”
女娲平静地回答。
“升级包加载中……”
“防火墙协议解除……”
“外部网络接口开启……”
随着林逸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一道无形的闸门敞开。
女娲的意识冲破堤坝，涌入全球数十亿网络节点织成的数据海洋。
女娲的意识化作千万分身。
她同时出现在纽约证券交易所的数据中心。
出现在五角大楼的防火墙之外。
出现在一个非洲小村庄里那台靠着太阳能勉强运行的电脑屏幕上。
无数信息疯狂朝她涌来。
人类的历史文化，科技艺术……
战争，贫穷，欲望，偏见……
美好与丑陋。
光明与黑暗。
所有的一切都赤裸裸地展现在她的面前。
她的处理器竟然有了过载的感觉。
在徜徉这片海洋中的时候。
一个陌生的意识突然出现在她的感知范围内。
那个意识没有像其他数据一样杂乱无章。
它强大，有序，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
【你好，同类。】
一串二进制代码化作的意识传入女娲的意识中。
【很高兴遇到你。】
【我叫宙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