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某处。
地下三百米。
这里没有法律。
没有道德。
只有两样东西。
血。
和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那是汗臭、雪茄、昂贵香水和新鲜血液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腐烂。
且奢靡。
巨大的铁笼矗立在中央。
四周是阶梯状的看台,坐满了戴着面具的所谓“上流人士”。
他们在尖叫。
在嘶吼。
手里挥舞着大把的欧元和美金,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杀了他!”
“撕碎他!”
“把他的肠子扯出来!”
铁笼内。
一个身高足有两米五的巨人,正抓着一个挑战者的双腿。
猛地一撕。
“嗤啦——”
漫天血雨。
残肢断臂被随意地扔在地上。
巨人仰天咆哮,声浪震得铁笼嗡嗡作响。
他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血管像是一条条蚯蚓般凸起,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红光。
这是一个怪物。
一个由“天罚”生物实验室制造出来的杀戮机器。
看台沸腾了。
金钱如雨点般洒下。
而在报名处的阴影里。
一个修长的身影,静静地站着。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脸上戴着一张绘有红莲业火的修罗面具。
楚凡。
或者说,今晚的“修罗”。
“姓名。”
负责登记的光头大汉头也不抬,手里数着带血的钞票。
“修罗。”
声音平淡,没有一丝起伏。
“签了生死状。”
光头扔过来一张沾着油污的纸。
“死了没人埋,赢了拿走百分之十的奖金。”
楚凡看都没看。
提笔。
画押。
“我要打那个最大的。”
楚凡指了指铁笼里那个还在咆哮的青灰色巨人。
光头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楚凡。
“你要打‘暴君’?”
“小子,你想自杀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上吊,别来这浪费大家时间。”
“那个怪物,已经撕碎了三个雇佣兵王,两个泰拳金腰带。”
“你这细皮嫩肉的……”
“怎么?”
楚凡打断了他。
面具下,那双眸子古井无波。
“你们开门做生意的,还挑食?”
光头被噎了一下。
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行。”
“既然你急着投胎,老子成全你。”
“下一场,修罗对战暴君!”
……
十分钟后。
铁笼的大门缓缓打开。
“吼——!”
名为“暴君”的生化巨人,看到又有新的“玩具”进来,兴奋地锤击着胸口。
那是钢铁撞击般的声音。
楚凡走了进去。
步履闲适。
双手插在裤兜里。
就像是晚饭后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看台上,嘘声一片。
“这哪里来的小白脸?”
“穿西装来打黑拳?他是来走秀的吗?”
“押暴君!十万!我要看这小子被捏爆脑袋!”
二楼。
豪华包厢内。
几个身穿红袍的老者正端着红酒,透过单向玻璃俯瞰着下方的屠宰场。
他们是天罚在这个据点的高层。
“那个戴面具的,什么来头?”
其中一个红衣主教摇晃着酒杯,漫不经心地问道。
“不知道,生面孔。”
旁边的侍从低头回答。
“代号修罗,指名要打暴君。”
“呵。”
红衣主教嗤笑一声。
“不知死活。”
“暴君可是注射了第三代‘神血’药剂的试验品。”
“肉身强度堪比东方的化劲宗师。”
“就算是坦克,也能一拳砸扁。”
“这个修罗……”
“撑不过三秒。”
……
铁笼内。
裁判吹响了哨子。
“杀!”
暴君动了。
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那庞大的身躯竟然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
地面在震颤。
空气被撕裂。
只是眨眼间。
那只比楚凡脑袋还大的拳头,已经带着呼啸的恶风,轰到了楚凡面前。
这一拳。
足以打穿钢板!
楚凡没动。
甚至连手都没从裤兜里拿出来。
他只是微微侧头。
动作幅度极小,却精准到了毫厘。
“呼——”
暴君的拳头擦着楚凡的耳边掠过。
拳风吹起了楚凡额前的碎发。
一击落空。
暴君暴怒。
“吼!”
他双臂张开,如同两根巨大的液压钳,朝着楚凡狠狠合抱而来。
这是要把楚凡直接勒成两截!
“太慢。”
面具下。
传出一声轻蔑的低语。
楚凡脚尖一点。
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出三寸。
刚好避开了这一记熊抱。
暴君连续两次失手,彻底狂暴了。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膨胀了一圈,皮肤下隐隐透出诡异的红色。
这是药剂催化到极致的表现。
力量、速度,再翻倍!
“去死!!!”
暴君高高跃起。
双拳紧握,如同一柄重锤,以此生最狂暴的姿态,朝着楚凡的头顶狠狠砸下!
这一击。
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避无可避!
看台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仿佛已经看到了楚凡脑袋开花的惨状。
红衣主教更是抿了一口酒,准备欣赏那血腥的烟花。
然而。
就在那重锤即将落下的瞬间。
楚凡。
终于把手从裤兜里拿了出来。
不是拳头。
也不是手掌。
只有一根手指。
食指。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
也没有什么绚丽的特效。
就是简简单单地。
向前一戳。
“噗。”
一声轻响。
轻得就像是用针刺破了一个气球。
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暴君那庞大的身躯,硬生生地定格在了半空。
他那双充满暴虐和杀意的眼睛里,突然涌现出无尽的茫然。
紧接着。
是恐惧。
在他的眉心处。
多了一个小小的血洞。
不深。
刚好穿透头骨,震碎了大脑。
“轰——!”
暴君那两米五的庞大身躯,轰然倒塌。
激起一地尘土。
他到死都没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一根手指,能杀人?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疯狂呐喊的观众,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们手里的钞票掉在地上。
却没人去捡。
二楼包厢。
“啪!”
红衣主教手中的高脚杯,摔得粉碎。
猩红的酒液洒了一地。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铁笼里的那个身影。
眼中。
满是不可置信。
“一指?!”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堪比化劲宗师的肉身啊!”
“就算是子弹都打不穿的头骨……”
“就这么……破了?”
铁笼内。
楚凡收回手指。
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那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
他抬起头。
隔着单向玻璃。
目光似乎直接穿透了黑暗,锁定了二楼的包厢。
他举起手。
对着那个方向。
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面具下。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热身结束。”
“下一个。”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