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恐怖灵异 > 综影视,被强娶豪夺的她 > 第4章 死水微澜
    兰林殿的夜,总是漫长得让人窒息。

    没有更漏声,只有粗重的喘息和锦被摩擦的窸窣响动。

    刘启撑在上方,汗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滴落,砸在王娡锁骨的凹陷处。滚烫,像一滴熔化的蜡。

    身下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不抗拒,不迎合,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她就像一具刚从井里捞上来的尸体,除了身体还是温热的,其余全是死的。

    刘启动作一顿,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名火。

    又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他翻身躺在一侧,胸膛剧烈起伏。

    旁边的人立刻动了。她熟练地拉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茧,然后背对着他,蜷缩向床榻的最里侧。

    那是拒绝的姿态,一道无形的墙,竖在两人中间。

    刘启盯着帐顶繁复的云纹,心里的火苗越窜越高。他是太子,是未来的天子。这宫里的女人,哪个不是变着法子讨好他?哪个不是盼着他多看一眼?

    唯独这个王娡,甚至连个名分都没有,就敢给他脸色看。

    “转过来。”刘启开口,声音有些哑。

    没动静。

    那团锦被依旧背对着他,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刘启猛地坐起身,一把掀开被子。冷风灌入,王娡瑟缩了一下,却还是没回头。

    “孤让你转过来!”大手扣住她的肩膀,强行将人扳正。

    王娡被迫仰面躺着,长发散乱在枕头上。她闭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

    不想看他,一眼都不想看。

    这副样子彻底激怒了刘启。刘启伸手,指腹带着薄茧,粗暴地捏住她的下颌。力道很大,骨头都在发疼。

    “睁眼。”

    王娡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缓缓睁开。

    那双眸子曾经像渭水一样清澈,如今却是一潭死水。映着摇曳的烛火,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没有爱,没有恨,甚至没有怕。

    这种彻底的漠视,比扇在刘启脸上的巴掌还疼。

    他的手指收紧,几乎要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淤青:“还在想他是吗?”

    刘启俯下身,恶意满满地吐出三个字:“金、王、孙。”

    王娡原本死寂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刘启。那一瞬间,眼里的情绪浓烈得吓人。那是刻骨的恨,是绝望的恐惧,是想要把他撕碎却又无能为力的悲愤。

    她活了。

    哪怕是因为另一个男人。

    刘启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了一下,既痛快又恼怒。

    痛快的是她终于有了反应,恼怒的是,他堂堂大汉太子,竟然要靠提一个乡野村夫的名字,才能博得这个女人的一点关注。

    刘启松开手,看着她下颌上清晰的指印:“放心,他没事,孤还没动他。”

    王娡的身体瞬间僵硬,像是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

    “不过,”刘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中衣的领口,语气轻飘飘的,“路途遥远,意外随时会发生。或许是马惊了,或许是遇到了劫匪……又或许,只是因为孤心情不好。”

    王娡猛地撑起上半身,嘴唇颤抖:“你答应过……”

    “孤答应留他一命。”刘启打断她,眼神冷得像冰,“前提是你得听话。你若一直这般不识趣,孤不介意让他真的消失。”说完,他看也不看她一眼,拂袖下床。穿衣,束带,大步离去。

    殿门被重重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烛火疯狂跳动。

    殿内重归死寂。

    王娡维持着那个姿势,僵了许久。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她才猛地垮下来,重新蜷缩回被子里。

    他没事,这三个字在脑海里疯狂回荡。这本该是喜讯。可从刘启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悬在头顶的一把刀。

    只要她稍有不慎,这把刀就会落下,斩断金王孙的生路。

    连沉默都不行吗?连在心里给他留个位置都不行吗?

    王娡把脸埋进枕头,牙齿死死咬住手背。没有哭声,只有肩膀在剧烈地抖动。

    恨吗?

    恨。

    恨刘启的霸道,恨权势的无情,更恨自己的无能。

    可恨有什么用?

    在这深宫里,恨是最廉价的东西。

    王娡松开嘴,看着手背上深深的齿痕,渗出了血珠。

    痛觉让她清醒。

    如果要保住金王孙,保住那个家,她就不能再是那个只会哭泣、只会沉默的王娡。

    她得变。

    哪怕变得面目全非。

    第二天,兰林殿的风向变了。

    送来的早膳,王娡没有再让人原封不动地撤下去。

    她坐在桌前,强迫自己拿起筷子。粟米粥有些烫,咽下去的时候嗓子生疼。但她一口一口地吃着,像是在完成某种任务。

    吃饱了,才有力气,有力气,才能演戏。

    她向宫女要了几卷书简,其实她识字不多,那些晦涩的句子,她读得磕磕绊绊。

    但她需要做点什么。不能总是发呆,发呆容易胡思乱想,容易露馅。

    刘启再来的时候,是傍晚。

    他刚踏进殿门,就看见王娡坐在窗边。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她手里捧着一卷竹简,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

    听见脚步声,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转身避开,而是放下了书简。起身,行礼。

    “殿下。”声音很轻,但终于有了起伏。

    刘启挑眉,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虽然还是没什么笑模样,但至少不再是一潭死水。

    “在看什么?”他走过去,随手拿起那卷竹简。

    “《诗》。”王娡低着头,“有些字不认得,只是看着解闷。”

    刘启扫了一眼,是《关雎》。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讽刺。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把竹简扔回桌上:“不认得就问。”

    他在榻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王娡顿了顿,顺从地走过去,坐下。没有抗拒,没有僵硬。

    刘启伸手揽过她的腰,手指摩挲着布料下的肌肤。

    这种顺从取悦了他。

    看来昨晚的敲打起了作用。这女人虽然倔,但到底还是怕的。只要有软肋,就好拿捏。

    接下来的日子,刘启来得更勤了。

    有时候不仅仅是为了睡觉。

    他会把奏折带到兰林殿批阅,偶尔抬头,就能看见王娡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

    有时是在看书,有时是在做针线。她话依旧不多,但刘启问什么,她都会答。

    “这几天胃口如何?”

    “尚可。”

    “想要什么赏赐?”

    “妾身什么都不缺。”

    规矩,懂事,挑不出错。

    刘启偶尔还是会故意提起金王孙,想看看她的反应。

    “听说霸上那边下了大雨,路不好走。”

    王娡正在倒茶的手微微一抖,几滴茶水溅在桌面上。但也仅此而已。她很快稳住手,放下茶壶,垂下眼帘:“吉人自有天相。”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个陌生的路人。

    刘启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试图找出破绽。

    但她的表情无懈可击。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

    刘启心里那种莫名的烦躁感又冒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在驯服一只野猫。它收起了爪子,不再挠人,甚至开始吃你喂的食。

    可当你以为它已经被驯化的时候,你看着它的眼睛,却发现里面依旧是一片荒原。

    它不属于你。

    它只是学会了怎么在你身边活下去。

    这种认知让刘启很不爽。他是未来的皇帝,他要的不仅仅是身体的臣服,更是灵魂的彻底归顺。

    又是一个深夜。

    殿内的红烛燃了一半,烛泪堆积在铜台上,像凝固的血。

    云雨初歇。

    刘启靠在床头,手指缠绕着王娡的一缕长发,漫不经心地玩弄着。

    王娡伏在他胸口,呼吸平稳。

    “王娡。”刘启忽然开口。

    “嗯?”她应了一声,带着鼻音。

    “你恨孤吗?”声音不大,在寂静的殿内却格外清晰。

    王娡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是个送命题。说恨,是找死。说不恨,太假。

    她慢慢抬起头,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

    目光相接。刘启的眼神深邃,带着探究,带着审视,像是一张网,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王娡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最初的惊惧,也没有了那晚爆发出的恨意。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还有一丝……仿佛历经沧桑后的疲惫。

    她轻轻摇了摇头。

    “殿下是天。”声音低柔,像羽毛划过心尖。

    “妾身……不敢恨。”

    不敢。

    不是不恨。

    这两个字的差别,刘启听懂了。

    她承认了他的权威,屈服于他的力量。她把那个“恨”字嚼碎了,咽进肚子里,藏在一个他永远触碰不到的角落。

    这算什么?口服心不服?

    一股邪火瞬间窜上脑门。

    刘启眸色骤沉,猛地扣住她的后脑,用力压向自己。

    吻落下来,带着惩罚的意味,凶狠而急切。

    这不是温存,是掠夺。是想要把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统统挤出去,填满属于他的气息。

    他要抹去那个影子。

    他要在这个女人身上打上死结,让她从身到心,每一寸都只能属于他刘启。

    王娡没有反抗。

    她顺从地张开嘴,任由他攻城略地。手臂甚至主动攀上了他的脖颈。

    但在刘启看不见的角度。在那摇曳的烛光阴影里。王娡半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冷的寒光。那光芒锐利如刀,转瞬即逝。

    在这场力量悬殊的博弈里,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既然逃不掉,那就留下来。

    既然他是天,那就把这天……捅个窟窿。

    或者,借着这天的势,一步一步,爬到最高。

    只有站得够高,才不会被人踩在脚下。只有握住权力,才能真正护住想护的人。

    而她的武器,正是这个男人对她日益复杂的兴趣,和她自己那颗在绝望中淬炼出的、无比清醒而坚韧的心。

    刘启的吻越来越深,带着要把她吞吃入腹的狠劲。

    王娡闭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泪,没入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