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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醉酒迷情

    自那日寿康宫宴席后,眉庄更是深居简出。太后似乎也觉察到什么,不再强求她赴宴,只偶尔召她去说说话。

    这日从太后宫中回来,眉庄觉得心神不宁。采月见她面色不佳,轻声道:"娘娘,可是身子不适?要不要请温太医..."

    "不必。"眉庄打断她,"我歇歇就好。"

    然而躺在榻上,她却辗转难眠。皇上前日那番话犹在耳边:"朕看你是心中另有其人..."

    他可是看出了什么?

    正心烦意乱间,竹息姑姑突然来访,说是太后赏了一坛陈年花雕。

    "太后娘娘说,这酒性温,睡前饮一杯最是安神。"

    眉庄谢恩收下,心中却疑窦丛生。太后从不轻易赏酒,今日这是...

    待竹息走后,采月轻声道:"娘娘,这酒..."

    "收起来吧。"眉庄揉了揉眉心,"太后今日特意提起皇上近日操劳国事,怕是..."

    话未说完,她已明白了太后的用意——这酒里怕是加了料,太后想借此促成她与皇上和好。只是太后不知,此刻皇上正在养心殿与大臣们商议西北军务,根本无暇前来。

    夜幕降临,她独自坐在窗前。月光如水,院中梅影婆娑。想起这些时日的委屈,她鬼使神差地取出了那坛酒。

    酒香醇厚,入口却带着一丝不寻常的甜腻。一杯下肚,只觉得浑身暖融融的,多日的郁结似乎都散了些。

    她又斟了一杯。

    不知不觉,半坛酒已下肚。眉庄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燥热难耐,眼前景物都模糊起来。

    "采月..."她轻声唤着,却无人应答。

    这才想起,今夜采月告假出宫探亲去了。

    酒劲与药力一齐上涌,她伏在桌上,眼泪不知不觉滑落。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贵人?"

    恍惚间,似乎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眉庄抬头,看见温实初站在门前,眉头微蹙。

    "温太医..."她醉眼朦胧地笑着,"你怎么来了?"

    "微臣听采月姑娘说您今日身子不适,便想来给您请个平安脉..."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显然闻到了酒气,"贵人饮酒了?"

    眉庄摇摇晃晃地起身:"太后赏的酒...你要不要也喝一杯?"

    温实初察觉到她的异常,急忙上前为她把脉。指尖触及腕间,他的脸色顿时变了——这脉象...分明是中了催情药物!

    "贵人,这酒..."

    "别说话..."眉庄靠在他怀中,浑身滚烫,"抱抱我..."

    温实初想要推开她,却被她紧紧抱住。药力作用下,眉庄的眼神迷离,双颊绯红,与平日判若两人。

    "你们都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她泣不成声,"皇上不信我...太后利用我...连你也要避开我..."

    "微臣没有..."温实初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也在极力克制。

    "那为什么..."眉庄抬头看他,醉眼迷离,"为什么这些日子都不来看我?"

    温实初沉默片刻,轻声道:"微臣是怕...给贵人惹麻烦。"

    "麻烦?"眉庄苦笑,"我已经麻烦缠身了,还怕什么?"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指尖冰凉:"温实初,你告诉我...这深宫中,可还有真心?"

    温实初浑身一颤,想要后退,却被她牢牢抓住。

    "回答我..."

    "有。"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微臣对贵人...一直都是真心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眉庄心中炸开。酒意与药力交织,理智的弦终于断裂。

    她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温实初僵住了,残存的理智让他想要推开她:"贵人!不可..."

    "就今夜..."眉庄靠在他怀中,声音哽咽,"就让我任性这一回..."

    月光从窗外洒入,将二人的身影投在墙上。梅香阵阵,酒气氤氲,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温实初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模样,感受着她不正常的体温,终于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她。

    这是一个带着酒意与药力的、生涩而炽热的吻。多年压抑的情感在这一刻爆发,如野火燎原。

    "眉庄..."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声音颤抖。

    这一声呼唤,彻底击溃了眉庄最后的防线。

    意乱情迷间,衣衫尽褪。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颤。

    "你会后悔吗?"眉庄在他耳边轻声问。

    "永不后悔。"

    帐幔低垂,掩住一室春色。窗外,一轮明月高悬,静静见证着这场注定悲剧的欢愉。

    次日清晨,眉庄在头痛中醒来。昨夜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她瞬间清醒。

    她猛地坐起,看见身旁熟睡的温实初,心中五味杂陈。

    天啊...她都做了些什么...

    似是察觉到她的动作,温实初也醒了过来。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微臣..."他急忙起身,脸色煞白,"微臣罪该万死..."

    眉庄看着他惊慌的模样,忽然笑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她起身穿衣,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昨夜之事..."温实初跪在地上,"微臣愿以死谢罪。"

    "死?"眉庄转身看他,"你死了,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这时采月端着醒酒汤进来,见到殿内情形,手中的托盘"哐当"一声落地。

    "小...娘娘..."

    眉庄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那个眉眼间带着些许风情的自己,忽然道:"从今往后,在这咸福宫内,你就还唤我小姐,不必再叫娘娘。"

    采月愣住了:"小姐?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眉庄轻笑一声,拿起那盒桃红色的胭脂,"从昨夜起,我就不想再守那些规矩了。"

    眉庄的目光掠过窗外那株梅树,声音很轻:"从今往后,在这深宫之中,我只想做回片刻的沈眉庄。''娘娘''这个称呼,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我的身份,而我...暂时不想记得。"

    眉庄拿起那盒桃红色的胭脂,轻轻涂抹在唇上,"既然已经踏出这一步,我就不再是那个循规蹈矩的惠贵人了。"

    她转身看向温实初:"记住,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只是来为我诊脉,见我醉酒,照顾了我一夜。明白吗?"

    温实初抬头,眼中满是痛楚:"微臣...明白。"

    "去吧。"眉庄背过身,"以后...没有传召,不必来了。"

    温实初深深看了她一眼,终究什么也没说,默默退下。

    听到关门声,眉庄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床上。

    泪水无声滑落。她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可是奇怪的是,她并不后悔。昨夜那个真实的拥抱,那份炽热的温情,是她入宫以来,第一次感到自己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哪怕这份温暖转瞬即逝,她也甘之如饴。

    采月担忧地上前:"娘娘...小姐,您这是..."

    眉庄抚着小腹,心中突然升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若是...若是有了孩子...

    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却又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深宫寂寂,长夜漫漫。或许,有个孩子相伴,也是好的。

    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她也认了。

    "采月,"她轻声道,"把剩下的酒处理掉,不要留下痕迹。"

    既然太后设下这个局,她就要让这个局,按照她的意愿来走。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惠贵人,而是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沈眉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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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预告 静和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