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恐怖灵异 > 综影视,被强娶豪夺的她 > 第4章 羊脂玉簪
    及笄礼前夜,影宗府邸灯火通明。

    易文君坐在妆台前,手里攥着那支玉兰木簪。木头表面被磨得光滑,那是叶鼎之一刀一刀刻出来的。明日就是及笄礼,本该欢喜的日子,这屋里却静得让人发慌。

    侍女捧着托盘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门被推开,风灌进来,烛火晃了两下。

    易卜大步跨进屋内,视线在易文君手上一扫,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明日景玉王殿下亲临。”易卜挥手让侍女退下,走到易文君身后,“这木头簪子,扔了。”

    易文君握紧木簪:"爹,这是鼎之的心意......"

    "心意?"易卜冷笑一声,"叶鼎之能给你什么心意?他现在自身难保!"

    “爹,您说什么?”易文君猛地转头。

    易卜在房中踱步,最终停在她面前,压低声音:"为父得到消息,叶鼎之私练魔功,已经引起朝廷注意。你若是再与他牵扯,整个影宗都要受牵连!"

    易文君猛地站起:"不可能!鼎之他......"

    "他什么?"易卜打断她,“文君,你醒醒吧!叶家已经没了,他现在不过是个戴罪之身,景玉王背后是琅琊王,将来是要坐那个位置的!”

    她看着父亲激动的神色,忽然明白了什么:"爹,您是不是......已经答应了景玉王什么?"

    易卜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低沉:"为父也是为了你好。景玉王待你如何,你心知肚明。那日他亲自登门,言语间尽是维护。这般恩宠,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所以您就要用女儿的幸福,去换影宗的荣华?"易文君声音颤抖。

    "幸福?"易卜猛地转身,"你以为嫁给叶鼎之就能幸福?看着他被朝廷追捕?跟着他亡命天涯?文君,你太天真了!"

    他几步走到窗边,指着影宗那些层层叠叠的楼阁:“我接手影宗的时候,这里是什么样?破败,萧条!我费了多少心血才让影宗有了今日的气象。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只要搭上景玉王这条船,影宗就能重回巅峰。”

    "所以女儿就是您献给皇权的祭品?"易文君凄然一笑。

    易卜沉默了一会儿,长叹一口气:“文君,在这天启城,没人能独善其身。太安帝昨日早朝又咳血了,这天马上就要变。站错了队,就是万劫不复。”

    他走到女儿面前,看着她泪光盈盈的眼眸,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想起景玉王冷冽的眼神,想起叶家满门的下场,那丝不忍很快被决绝取代。

    "所以就要用女儿的终身幸福来换?"易文君的声音带着颤抖,"爹,您还记得娘临终前说过什么吗?她说,希望我这一生,能嫁给自己真心所爱之人,平安喜乐......"

    "够了!"易卜厉声打断她,"你娘若在,也定会以影宗大局为重!明日及笄礼后,我会当众宣布解除你与叶鼎之的婚约。”

    易文君身子一晃,扶住妆台才没倒下:“爹,您不能……”

    “此事已定。”易卜冷着脸往外走,“从今往后,不许再见叶鼎之。若是让我知道你们还有来往,别怪家法无情。”

    门被重重关上。

    易文君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木簪硌得掌心生疼。

    与此同时,叶家小院内,叶鼎之正在收拾行装。

    "你真的要去提亲?"百里东君靠在门框上,眉头紧锁,"现在这个时机......"

    "不能再等了。"叶鼎之将最后一件衣物打包,"明日文君及笄礼后,我就正式登门提亲。"

    他转过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局势越乱,我越要早点把亲事定下来。只有成了亲,我才能名正言顺地带她走,护她周全。”

    百里东君叹气:“易伯伯那个人,最看重利益。现在叶家这样,他能答应?”

    “易伯伯看着我长大的。”叶鼎之从怀里摸出一块暖玉,玉色温润,在月光下泛着柔光,“况且我与文君早有婚约。我虽没了家世,但这身功夫还在,总能护她一世安稳。”

    “这是你娘留下的?”百里东君凑过来看了一眼。

    “嗯,传给儿媳妇的。”叶鼎之摩挲着玉佩,“明日,我就把它亲手给文君戴上。”

    百里东君看着好友那副笃定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这两天街面上的传闻不好听,景玉王府的马车天天往影宗跑,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他看着叶鼎之亮得吓人的眸子,终究没忍心泼冷水。

    景玉王府,书房。

    萧若瑾手里捏着一支笔,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去。

    侍卫推门进来,单膝跪地:“王爷,影宗那边回话了。易宗主同意解除婚约。”

    一滴墨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黑。

    萧若瑾把笔一扔,靠在椅背上:“叶鼎之呢?”

    “探子回报,叶鼎之准备明日及笄礼后提亲。”

    “提亲?”萧若瑾嗤笑一声,“不自量力。”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远处影宗的方向灯火通明。明日就是易文君的及笄礼,他特意备了一份大礼。

    “加派人手,盯死叶鼎之。”萧若瑾理了理袖口,“明日他若是敢闹事,不用留手。”

    “属下明白。”

    侍卫退出去。

    萧若瑾从暗格里取出一幅画。画上的女子坐在花丛中抚琴,眉眼低垂。那是百花会上,画师偷偷描下来的易文君。

    指尖划过画中人的脸颊。

    “文君。”萧若瑾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早晚会明白,谁才是你的良配。”

    这一夜,注定无人安眠。

    易文君坐在窗前,望着天边的残月。腕上的紫檀木镯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那是叶鼎之亲手雕刻的安神香。

    父亲那绝情的背影,景玉王那势在必得的笑,像两座大山压在她心口。

    而在不远处的叶家小院,叶鼎之擦拭着手中的长剑。明日之后,他就要用这把剑,为心爱的人开辟一个全新的未来。

    他并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所有的美好憧憬,都将在这个及笄礼后彻底破碎。

    天边,启明星悄然升起,照亮了这座即将掀起波澜的天启城。

    及笄礼在影宗正厅举行。满座宾客中,萧若瑾坐在主宾席上,一身玄色常服,手里端着茶盏,也不喝,就那么漫不经心地刮着茶沫。周围的人想上来搭话,被他身上那股冷气逼得不敢靠近。

    礼乐声中,易文君缓缓走入正厅。她穿着繁复的礼服,发间只簪着一支玉兰木簪,却衬得她肤光胜雪,眉目如画。

    萧若瑾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今日的她比百花会上更加明艳动人,让他移不开眼。但当他的视线落在她发间那支朴素的木簪上时,眼神微微一暗。

    及笄礼毕,按照惯例,宾客们开始献礼。绫罗绸缎、珠宝玉器堆满了礼台,易文君木然地行礼,道谢,像个提线木偶。

    直到萧若瑾站起来。

    厅内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本王也备了一份薄礼,恭贺易小姐及笄。"

    他取出一个紫檀木匣,亲自走到易文君面前。木匣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羊脂玉簪。银鎏金镶边精致非常,簪头雕着并蒂莲,细看之下,莲瓣间还隐着暗纹龙形,那是景玉王府独有的纹徽。

    满座寂静。

    并蒂莲,龙形纹。这哪里是贺礼,分明是下聘。

    易文君脸色微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王爷,这太贵重了……”她低声推辞。

    萧若瑾却只是微微一笑,目光温柔:“美玉配佳人,再贵重也值得。”

    他抬起手,指尖碰到易文君发间那支木簪。

    易文君想躲,却被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威压定在原地。

    木簪离发,易文君只觉得心里那根弦崩断了。萧若瑾把木簪随手塞进她手里,指尖擦过她的掌心,凉得像冰。

    “至于这个簪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就别戴了。”

    接着,他拿起那支羊脂玉簪,插进她的发髻。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

    易文君僵在那里,头顶的玉簪沉得像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手里死死攥着那支被换下来的木簪,指节泛白。

    满座宾客都看出了其中的深意,纷纷上前道贺。

    “王爷眼光真好!”

    “这玉簪简直是为易小姐量身定做的!”

    “恭喜易宗主,贺喜易宗主!”

    易文君站在一片恭贺声中,只觉得头晕目眩。她紧紧攥着手中的木簪,簪头的雕花硌得掌心生疼。

    礼成后,人群渐渐散去,萧若瑾没急着走。他站在易文君面前,视线扫过她发间那支并蒂莲玉簪,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支簪子,很配你。”

    易文君垂眸不语,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

    她知道,从这支玉簪簪在她发间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叶鼎之站在影宗府外的街角,远远望着府内灯火通明。

    他怀中揣着那枚叶家祖传的暖玉,准备在及笄礼后正式提亲。想到易文君收到玉佩时的笑容,他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就在这时,一辆玄黑马车在影宗府前停下。萧若瑾从车上下来,锦衣华服,气度非凡。

    叶鼎之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见萧若瑾走进府门,看见满座宾客的谄媚,看见易卜殷勤相迎的模样。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想要冲进去,却被百里东君拉住。

    "别冲动,"百里东君低声道,"现在进去只会让易姐姐难堪。"

    叶鼎之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看见厅内易文君的身影,看见她发间那支刺眼的羊脂玉簪,看见她强颜欢笑的模样。

    那一刻,他明白了什么。

    及笄礼的喧嚣隔着高墙传来,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

    他转身,默默离去。怀中的暖玉冰冷刺骨,一如他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