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恐怖灵异 > 综影视,被强娶豪夺的她 > 第9章 冷院逢暖
    光线刺破眼皮,易文君睁开眼。身侧空荡荡的,锦被早已凉透。萧若瑾不在。空气中还残留着龙涎香的气味,混杂着一丝极淡的腥气。

    胃里一阵翻涌。

    她撑起上半身,锦被滑落,露出锁骨处青紫的痕迹。动作牵扯到颈间的伤口,刺痛感瞬间唤醒了昨夜的记忆。

    门被推开。

    两排侍女鱼贯而入。捧着铜盆、面巾、漱口茶,还有托盘上繁复华丽的侧妃吉服。

    没有人说话。

    她们走路没有声音,放下铜盆没有声音,连呼吸都似乎被刻意屏住。

    “更衣。”

    领头的侍女低着头,双手呈上湿热的面巾。

    易文君接过,狠狠擦拭着脸颊,力道大得几乎蹭破皮肤。热气蒸腾,却暖不了骨子里的寒意。

    铜镜前。

    侍女解开她颈上的旧纱布。血迹已经干涸,与皮肉粘连。

    “嘶。”

    侍女手一抖,扑通一声跪下,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娘娘恕罪!奴婢该死!”

    易文君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苍白的女人。

    “起来。”声音哑得厉害。

    侍女战战兢兢地起身,换上新的药膏,缠上洁白的纱布。那抹白色在艳丽的吉服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

    梳洗毕。

    “王爷在正厅等候娘娘用膳。”

    易文君站起身,金步摇在鬓边晃动,沉甸甸的,压得人头疼。

    迈出门槛。

    景玉王府很大,回廊曲折,雕梁画栋。每走一步,都像是往更深的牢笼里踏进一分。

    正厅。

    楠木长桌,珍馐满布。

    萧若瑾坐在主位。他换了一身玄色常服,手里拿着一卷书简。听到脚步声,他放下书,抬头。

    那张脸依旧俊美儒雅,看不出昨夜的半分暴戾。

    “坐。”

    易文君在他下首落座。

    面前摆着一只青玉小碗,里面盛着燕窝粥。萧若瑾拿起银箸,夹了一块水晶肴肉放进她碟子里。

    “昨夜累着了,多吃些。”语气自然,仿佛他们是一对恩爱多年的夫妻。

    易文君看着那块肉,没动。

    “不合胃口?”萧若瑾的声音沉了几分。

    易文君拿起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燕窝,瓷勺碰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不敢。”两个字,硬邦邦的。

    萧若瑾放下了筷子,“是不敢,还是不想?”

    厅内的气压骤降,侍立在旁的下人们把头埋得更低。

    萧若瑾盯着她侧脸的线条,那里紧绷着,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硬。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要的是顺从,是那个在百花会上闪光的她,而不是这块捂不热的石头。

    “文君。”他加重了语气。

    “这里是景玉王府,不是影宗。既入了府,便是本王的侧妃。王府有王府的规矩,你也该收收性子。”

    易文君手上的动作停住。

    她慢慢转过头,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哭闹。“殿下想要我守什么规矩?”她问得很轻。

    “是像木偶一样吃饭,还是像傀儡一样微笑?或者,殿下更喜欢一具听话的尸体?”

    啪。

    萧若瑾手掌拍在桌案上。“易文君!”他胸口起伏,怒火在理智的边缘试探。他给了她正妃之下最高的尊荣,给了她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宠爱,她却视如敝履。

    这种挫败感比愤怒更让他难以忍受。

    “你别忘了,易家……”

    “王爷万福,妹妹安好。”

    一道柔和的女声切断了萧若瑾的威胁。

    门口珠帘晃动,一个身穿淡青色宫装的女子走了进来。

    不是绝色,却极耐看。发髻梳得一丝不乱,步态端庄,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从容不迫的贵气。

    景玉王正妃,胡错杨。

    她身后跟着两个捧着锦盒的丫鬟。

    萧若瑾脸上的怒容一滞,迅速收敛。

    “错杨,你怎么来了?”

    胡错杨走到近前,先是规规矩矩地给萧若瑾行了一礼,又转身对着易文君微微颔首。

    “听闻妹妹昨日受了惊吓,心中挂念,特来看看。”她脸上挂着笑,不谄媚,也不倨傲。

    视线扫过桌上几乎未动的早膳,又落在易文君颈间的纱布上。

    停顿了一瞬。

    “看来是厨房办事不力,做的东西不合妹妹胃口。”

    胡错杨转头吩咐身后的丫鬟。

    “撤下去。让小厨房熬一碗红枣粳米粥来,再配几样清淡爽口的小菜。妹妹身上有伤,吃不得这些油腻的。”

    语气温温柔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主母威严。

    萧若瑾看着胡错杨。

    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被她三言两语化解于无形。他心中那股无名火也随之散了大半。

    “还是你想得周到。”萧若瑾重新坐下,脸色缓和。

    胡错杨走到易文君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易文君放在桌上的手。

    冰凉,像握着一块寒冰。胡错杨眉头微蹙,双手合拢,轻轻搓了搓。

    “手这样凉,可是昨夜没睡好?我那里新得了几个安神的香囊,药味不重,最是助眠,待会儿让人给你送些过去。”

    易文君身体僵硬,她本能地想抽回手。

    在影宗,在王府,她见惯了算计和逼迫。这突如其来的善意太不真实,像裹着糖霜的毒药。

    但胡错杨的手很暖,掌心干燥,指腹带着一点薄茧,那是常年操持家务留下的痕迹。热度顺着皮肤传过来。

    易文君没有动。

    胡错杨转头看向萧若瑾。

    “王爷,妹妹初来乍到,又经历昨日风波,心中难免惶恐。女儿家面皮薄,有些小性子也是有的。还请王爷多些耐心才是。”

    这是在给易文君递台阶,也是在给萧若瑾台阶。

    萧若瑾看了一眼低垂着眉眼的易文君。

    那股刺人的锋芒似乎收敛了一些。

    “罢了。”萧若瑾站起身,理了理衣袖。“府中事务,你多照应些。本王还有公务要处理。”

    他深深看了一眼易文君。

    “好生歇着。”

    说完,拂袖而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厅内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胡错杨松开手,在易文君身旁坐下。

    侍女很快端上了热粥,白瓷碗,红枣点缀在软糯的米粒间,冒着袅袅热气。

    胡错杨拿起勺子,搅了搅,推到易文君面前。“妹妹,多少用一些。身子是自己的,莫要赌气。”

    易文君看着那碗粥。“王妃为何帮我?”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尖锐。

    胡错杨笑了笑,她挥退了左右侍女。厅内只剩下她们两人。

    “帮你是情分,也是为了这王府的安宁。”

    胡错杨声音放低。

    “这王府深宅,看着光鲜,内里难免寂寞。若是整日里斗来斗去,日子便更难熬了。”

    她看着易文君,目光坦荡,“我知道妹妹心里苦。被强塞进这四方天地,谁心里能痛快?只是……”胡错杨叹了口气。

    “人在这世上,总有些身不由己。既然逃不脱,便要想办法让自己过得舒服些。”

    “硬碰硬,伤的是自己。”易文君手指蜷缩了一下。

    逃不脱,这三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心里。

    “若是王爷那边……”胡错杨顿了顿,“你暂且顺着他些。男人嘛,大多吃软不吃硬。你越是冷着他,他便越想征服你。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你。”

    这是大实话。也是易文君从未听过的、来自同性的生存智慧。

    易文君抬起头,看着胡错杨,这张脸并不惊艳,却有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多谢。”易文君端起碗。

    粥很烫,一口咽下,热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驱散了那一夜积累的寒气。

    鼻尖有些发酸。自从昨日及笄礼开始,父亲的逼迫,萧若瑾的强占,叶鼎之的无望……所有人都把她当成棋子,当成猎物。

    只有眼前这个女人,把她当成一个人。一个也会疼、也会冷的人。

    早膳后,易文君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没过多久,胡错杨身边的贴身侍女便送来了东西。几匹颜色雅致的锦缎,摸上去柔软顺滑。还有一个绣着兰草的香囊。

    易文君坐在榻上,手里捏着那个香囊。凑近了闻,淡淡的药草香,混着一丝干花的清甜。没有龙涎香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想起胡错杨的话。“以后我们姐妹相伴,日子总会好过些。”

    姐妹?

    在这吃人的王府里,真的会有姐妹吗?

    易文君不知道。

    但此刻,她不想去怀疑。

    她太累了。

    太需要这一点点微薄的温暖来支撑即将崩塌的意志。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易文君将香囊放在枕边。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细密的针脚。

    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一根极细的蛛丝,在无尽的深渊上方垂落。虽然脆弱,虽然渺小,却让她有了一丝抓握的可能。

    她闭上眼,手指紧紧攥住了那个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