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恐怖灵异 > 综影视,被强娶豪夺的她 > 第34章 重逢
    官道漫长。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枯燥的声响。

    马车一路向南。车厢内铺着厚厚的锦褥。易文君躺在上面,双目紧闭。她的呼吸很轻,睫毛偶尔颤动,像是被梦魇缠绕。

    钟飞盏坐在车辕上,手里握着缰绳。他看起来只是个寻常的车夫。但他的一只手,始终扣在袖中。

    指尖捻着一支极细的竹管,那是天外天特制的“醉梦香”。无色,无味。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人陷入最深沉的睡眠。

    钟飞盏微微侧头,透过帘缝往里看了一眼。

    易文君的手指动了一下。要醒了?

    钟飞盏眼神一冷。

    不能醒。

    无相使大人的命令很明确:要让她毫无察觉地出现在那个地方。任何多余的清醒,都会带来不必要的疑问。疑问,就是破绽。

    他不动声色地将竹管探入帘缝。

    轻轻一吹,一缕看不见的烟气钻入车厢。

    易文君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再次陷入了昏睡。

    钟飞盏收回竹管,目光投向前方。

    江南的风,带着特有的湿润和草木香气。

    姑苏,快到了。

    这一路并不太平,除了他,还有三个人骑马跟在车旁。这三人是叶鼎之派来的。原本叶鼎之派了四人,是他杀了其中一人变成他的样子。

    他们都是雨生魔的旧部,忠心耿耿,武功不弱。

    钟飞盏的视线扫过那三人的背影,眼神晦暗。

    可惜天外天的计划,容不得半点沙子。若让他们活着见到叶鼎之,哪怕只是一句无心之言,都可能坏了大事。

    只有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前方出现了一片竹林,这里离姑苏城还有三十里。

    僻静,无人,是个杀人的好地方。

    “吁——”钟飞盏勒住缰绳。

    马车缓缓停下。

    “怎么了?”骑马的一名汉子勒转马头,警惕地问道。

    “马累了。”钟飞盏跳下车辕,拍了拍马脖子,“跑了一天一夜,得歇口气,饮点水。”

    那汉子看了看口吐白沫的马匹,点了点头。“也是,别把马累死了。”

    三人翻身下马,并没有太多防备。这一路走来,钟飞盏都表现得很正常。

    “我去那边解个手。”其中一个汉子把缰绳扔给同伴,大步走向路边的草丛。

    “我去溪边打点水。”另一个汉子摘下腰间的水囊,走向不远处的溪流。

    最后那个领头的,靠在车辕上,闭目养神。

    分开了,绝佳的机会。

    钟飞盏低着头,假装检查马蹄。他的手,缓缓摸向腰间。那里缠着一柄软剑,薄如蝉翼,杀人无声。

    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就是现在。钟飞盏动了,没有任何预兆。

    寒光一闪。

    靠在车辕上的领头汉子猛地睁开眼,他感觉喉咙处传来一阵凉意。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气管已经被切断了。大量的鲜血涌出,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钟飞盏。

    钟飞盏面无表情。左手扶住汉子瘫软的身体,轻轻放倒在地。没有发出一点重物落地的声响。连血,都没有溅到车辕上,干净利落。

    溪边。打水的汉子刚把水囊灌满,他直起腰,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同伴倒下的那一幕,瞳孔骤缩。

    “你——”手按向腰间的刀柄。

    太慢了。

    钟飞盏的身影已经到了他面前。

    剑光如电,直刺心脏。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被流水声掩盖,汉子浑身一僵,眼中的光彩迅速涣散。

    钟飞盏抽出软剑,顺势一推。

    尸体倒向溪流,却被他用脚尖勾住,轻轻放在岸边的石头上,不能让血染红了溪水,那是痕迹。

    竹林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解手的那人回来了,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太安静了。

    “老三?老四?”

    他喊了一声,没人应答。

    那人脸色大变,拔出长刀,转身就跑。

    反应很快。

    可惜,他遇到的是天外天的杀手。

    钟飞盏没有追,他站在原地,手腕轻轻一抖。三枚钢针从袖中飞出,蓝幽幽的光芒,显然淬了剧毒。

    噗!噗!噗!三枚钢针准确无误地钉在那人的后心。

    那人跑出七八步,身体突然僵住,直挺挺地扑倒在草丛里。

    死了,前后不过十个呼吸,全部毙命。

    钟飞盏收起软剑,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走过去,逐一检查尸体,确认都死透了。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

    化尸粉,他在每具尸体上倒了一些白色粉末。

    嗤嗤嗤——

    腐蚀声响起,尸体上冒起黄色的烟雾,血肉迅速消融,化为一滩黄水,渗入泥土。

    毁尸灭迹。

    钟飞盏用脚踢了些土,盖住那些痕迹。做完这一切,他回到马车旁。

    掀开车帘。易文君还在睡,容颜憔悴,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即使在梦中,她的嘴角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意。

    钟飞盏放下车帘,重新跳上车辕。

    “驾!”马鞭脆响。车轮滚动,碾过刚刚浸透尸水的泥土,继续向南。

    姑苏城外。

    十里坡,这里有一处临水的小院。

    白墙黛瓦,几株梅树斜斜地伸出墙头。虽然未到花期,但枝叶扶疏,别有一番清雅。

    这是叶鼎之随忘忧大师修行的地方,离小院还有半里地,钟飞盏停下了马车。

    这里是一片茂密的竹林,足以遮挡视线。他最后一次拿出竹管,对着车厢内吹了一口。

    至少还能让她再睡一个时辰。

    钟飞盏跳下车,解开套马的缰绳。在马臀上轻轻拍了一掌。马儿吃痛,嘶鸣一声,拖着马车缓缓前行。

    方向,正对着那座小院。

    钟飞盏看着马车渐行渐远。

    任务完成了。

    把人送到,清除尾巴,不留痕迹。

    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是无相使大人的棋局,他只是个棋子。棋子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执行。

    钟飞盏身形一闪,消失在竹林深处的阴影里,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小院内。

    叶鼎之正在打坐,他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双目紧闭。

    三年了。

    距离那次抢亲失败,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这三年来,他跟随忘忧大师修行佛法。试图压制心魔,试图忘记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名字。

    可是,忘得了吗?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个身影就会钻进他的脑海。她在笑,她在哭,她在皇宫的高墙内望眼欲穿。

    “文君……”叶鼎之的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体内的真气开始乱窜。

    那是不动明王功和魔仙剑两种功法,阴寒,霸道。随着他的情绪波动,疯狂地冲击着经脉。

    一股戾气在胸腔中翻涌。想杀人,想冲进天启城,想把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碎尸万段!

    “叶少侠。”一道慈祥的声音响起。如冷水浇在他即将失控的心火上。

    叶鼎之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眼中的赤红之色缓缓退去。

    忘忧大师站在屋檐下,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叶少侠,你心又乱了。”大师叹了口气。

    叶鼎之低下头,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愧对您……”

    忘忧大师缓步走来,“执念太深,便是魔障。你若放不下,这佛法修得再久,也是枉然。”

    “放不下。”

    叶鼎之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忘忧大师,我真的放不下。三年来,我从未放下过,我担心她……”

    “担心又有何用?”

    忘忧大师摇了摇头,“万法皆空,因果不空。”

    叶鼎之咬着牙,道理他都懂,可是他做不到。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马嘶声。

    希律律——紧接着,是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在这个僻静的小院外,显得格外刺耳。

    叶鼎之猛地站起身,肌肉瞬间紧绷。

    有人来了?这里极少有人知道。

    难道是仇家?

    还是……

    他和忘忧大师对视一眼,大师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

    “小心。”忘忧大师低声提醒。

    叶鼎之点点头,他放轻脚步,走向院门。

    透过竹篱的缝隙,往外看去。一辆马车,孤零零地停在门外。拉车的马有些焦躁,正在不安地刨着地面。

    没有车夫,也没有护卫。只有这一辆空荡荡的马车,突兀地出现在这里。

    诡异,叶鼎之的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他缓缓拉开院门。

    “吱呀——”木门开启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叶鼎之走了出去,目光如炬,扫视四周。

    竹林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埋伏的气息。他又看向马车,车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能感觉到,里面有人。

    呼吸声很轻。是个高手?还是陷阱?

    叶鼎之屏住呼吸,一步步走近。体内的真气运转到了极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杀招。

    走到车前,他停下了,那股呼吸声更清晰了。绵长,平稳,不像是埋伏的杀手。倒像是在……睡觉?

    叶鼎之皱了皱眉,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粗糙的车帘。

    心脏莫名地狂跳起来,一种奇怪的直觉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

    熟悉。

    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想要落泪。

    难道……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在天启皇宫,在那个铜墙铁壁般的牢笼里。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叶鼎之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悸动。

    手腕猛地发力。

    “哗啦——”车帘被一把掀开,阳光照进昏暗的车厢。叶鼎之的瞳孔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车厢内。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正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眉头微蹙。却真实得让人不敢触碰。

    叶鼎之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风停了。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张脸,却又怕这只是一个稍纵即逝的梦。

    叶鼎之的手指悬在半空,指尖距离她的脸颊,只有一寸。

    那一寸,便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