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起身只能看着小狗用受伤的手撑着地面艰难挪动着那么努力那么可怜。
小狗用力闻嗅的声音在满殿静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一声一声她的心脏似乎也随之而抽动。
他终于来到了她的面前却因无法辨别方向只能茫然无措地停在原地。
小狗的脸上有泪痕。
薛筠意不知道小狗是何时哭的他发不出声音失神的眸子里无声洇下斑驳泪痕蹭过他脸颊上沾染的灰尘脏兮兮的。脏兮兮的小狗。
薛筠意拿起桌案上的戒尺尾端抵着地面推至他指尖。
手指触碰到那冰冷的物什如同抓住了递给濒死之人的一根救命稻草小狗黑眸亮起双手紧紧握住戒尺感激而虔诚顺着她的指引缓缓膝行至她身边。
她一刻钟都等不了了抽出戒尺扔在地上俯身抱住了她的小狗。
小狗在她怀里颤抖得厉害。
他小心翼翼地攥着她的衣袖生怕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被抛弃似的,怎么也不肯松开。
她抚摸他的脑袋,亲吻他,安抚他。小狗仍旧很不安,却温驯承受着她的施予,她的抚慰。
是主人。
呜……在被主人使用。
邬琅逐渐冷静下来,哪怕他仍旧听不见,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感觉到长公主的手穿过他披散的墨发,牢牢按锢着他,好闻的气息渡进来,将他晕乎乎地淹没。
绵长深吻。
直至他耳畔隐约响起细碎声响,他听见长公主发间的步摇垂珠晃动轻撞,听见长公主压抑的呼吸,听见她一遍遍温柔地对他说——“阿琅,本宫永远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
“哪怕你看不见,听不见。哪怕你什么都做不了。”
“这药以后不许再弄了。再让本宫看见,就罚你一个月不许进本宫的寝殿。”
他眼睫颤了颤,又要没用地落下泪来了。这具人偶本该如书册里所描绘的那样,被锁链缚于床头,或是被当成摆件用来盛物,可如今,他却陷在长公主满怀的花香里。他是幸福的人偶。
他慢慢地抬起脸来,脸上泪痕未干,无神失焦的眸子,仿佛破碎的琉璃珠,是世间最漂亮的珍宝。
薛筠意呼吸微滞。
她的阿琅,多漂亮啊。
这样漂亮温顺的少年,该用来好好珍爱,而不是用来欺辱打骂,消遣发泄的。
她无法忽视那一刹的悸动,伸手揉着少年发顶,力道无声加重。
少年乖顺伏低身子,呼吸间裹缠着熟悉的草药香气,他眼前仍旧模糊一片,俊秀鼻梁不知撞上了何处,闻到一缕湿漉漉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