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把它还我。”

    “还你?”薛清芷假装认真思考了下这个请求,“还你,也不是不行。但你要保证不再寻死,老老实实地伺候本宫。否则本宫就把这玉砸烂了,扔进瑶湖里去。”

    少年固执盯着她手中的玉,一声不吭。

    她笑了下,拎起细绳在他眼前晃了晃,逗弄小狗似的,“这样吧,本宫也不喜欢强求别人。你若想通了,这三日把本宫伺候得高兴,待皇姐回来,本宫就把你送回皇姐身边,如何?”

    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提议。

    可少年的眼睛却再一次晦暗了下去。

    回到……长公主身边吗?

    他已经脏了。他的身子,被那太监粗粝的手碰过,被薛清芷肮脏的掌心抚摸过。

    真的太脏了。

    “不急。本宫会给你一夜的时间好好考虑。”薛清芷慢条斯理道,“你就在这儿好好地想上一夜吧。本宫不希望明早起来,你还是这么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她命侍卫把邬琅颈间的铁链锁在床头,又将他双手缚在身后。而后她便惬意地侧躺下来,一面把玩着手里的白玉,一面吩咐两名小奴唱曲儿给她听。

    天色一点点地暗下来。

    小奴们来来去去,少年始终脊背笔直地跪在床畔,直到烛灯熄尽,周遭陷入一片黑暗。

    薛清芷躺了下来,那枚平安扣就绕在她的手腕上。

    银铃细碎响动,昭示着少年的体力已经快到极限了。她侧过身不耐烦地甩了他两个耳光,示意他安静些,否则明日起来,便只能看见白玉的碎片了。

    话音落,床边果然安静了。

    寂寂夜色里,倔强的少年面色惨白,汗水止不住地顺着鬓边滑落。甜腻熏香呛着他的喉咙,黑暗无声将他包裹,一切都是令他不安而恐惧的东西。

    他闭上眼,一遍遍想着夜里蜷缩在薛筠意身边时她身上好闻的清香。

    身上还残留着被薛清芷碰过后那股恶心的感觉,好像爬满了蛆虫,要一寸寸地将他的身躯腐蚀。

    这样脏的他,主人不会要了吧。

    邬琅扯了扯唇角。好想再被主人抱在怀里亲吻……哪怕只有一次。然后他会带着这副肮脏的身体平静地死去,再也不会弄脏主人雪白的裙角。

    漆黑寝殿里,无人知晓,可怜的小狗在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