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筠筠。”

    墨楹看了眼跪在一旁的傀偶,小声问道:“殿下,这……”

    薛筠意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先带下去吧。”

    她没想到贺寒山送到她身边的竟然是这样一个残破的少年。是为了让她掉以轻心吗?在北拓三年,他的手段倒是狠厉了不少。

    墨楹依言将那哑巴傀偶带了下去,隔间门口,邬琅单薄身影没在黑暗里,他无声地盯着那名被墨楹牵出去的傀偶,望着他黑色衣衫下那女子般的鼓胀,心口莫名窒闷得厉害。

    他知晓殿下是为了医病才留下那傀偶的。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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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看清了,那傀偶有一张不错的脸。

    邬琅眼眸暗了暗,他可以用这副放.荡又卑贱的身子来勾住殿下的心,一如昨夜那般,那是位高权重的大将军永远无法做出的姿态,可他又要拿什么来和这漂亮的傀偶,争夺殿下的宠爱呢。

    轮椅声自外间响起,邬琅眼睫颤了颤,慌忙躲回隔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捣弄药材。

    他就这样在隔间里一直躲到傍晚,直到他看见墨楹捧着一只装满了白.乳的碗进了里间。

    “殿下,这是那傀偶让奴婢送来的药乳。”

    薛筠意接过来,皱着眉闻了闻,倒真有一股乳汁的甜香,混着些许药味,有些腥。

    “倒了,拿下去吧。”

    她可没打算真喝下这东西。这可是从男人身上挤出来的,她嫌脏。

    “是。”

    邬琅眼睁睁看着墨楹出来时,碗里的药乳只剩薄薄的一点浅白。如此珍贵之物,殿下……应当一滴不剩地全部喝干净了吧。

    只是一碗药而已。他不应该太计较什么。

    他不能做一个善妒的人,否则殿下会讨厌他的。

    邬琅只能一遍遍地,徒劳地安慰着自己。

    夜色渐深,烛灯一盏盏亮起,映得满室幽黄。

    他不能再躲在这里了。

    邬琅垂着眼,慢吞吞地挪动脚步,悄无声息地回到拔步床边,跪下,请安。

    “主人。”

    少年嗓音沙哑,大约是累了一天,太过辛苦的缘故。

    薛筠意伸手将人捞到床榻上,见他眼下透着淡淡的乌青,顿时更加不忍,仔细替他掖了掖被子,轻声道:“今夜早些睡,莫要累着自己。”

    她本想心平气和地问问邬琅昨日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见他周身透着疲惫,一时倒也不忍心再逼问什么了。

    罢了。待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的吧。

    毕竟她的小狗,在她面前从来都藏不住心事。

    “是。主人也早些安歇。”

    少年低低应了声,而后便蜷缩起身体,在她身旁闭上了眼。

    烛火吹熄,一片黑暗里,卑微的少年无声睁开浓密的鸦睫,手掌用力攥着那片紧实却并不丰盈的胸肌,湿漉漉的水汽在眼前氤氲成薄雾,打湿他苍白脆弱的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