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墨楹早已吓得呆怔,听见这话,才骤然回神,忙推着薛筠意往回走。
宫道寂静幽长,轮椅碾过碎石,声声刺耳。
夜色里,几盏宫灯影影绰绰,无声指引着前路,薛筠意望着那点忽明忽灭的光亮,心绪竟是异常的平静。
周遭万籁无声,回忆在脑海中却叫嚣着翻涌。
她想起年幼的她牵着母后的手站在观星楼上,眺望着远处的重重山河,那时母后眼角分明有泪,却仍旧温柔笑着,半开玩笑地对她说,舅舅和外祖父都走了,往后,只有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了。
过往似泛黄书页,一幕幕在心头翻过,薛筠意咬紧了唇,眸色一寸寸地冷下来,她要替母后报仇,她要从皇帝手中夺回那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权力也好,帝位也罢,她统统都要拿走。
她需要兵权,需要一支听命于她的军队。
薛筠意慢慢攥紧了手心。
夜风拂过她潮湿的眼眶,凉意让她无比清醒,那一刻,她做了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决定——她要去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