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琅双手握着步摇不知不觉便将它贴在了心口好半晌才舍得将它移开小心地收进他的包袱里。
夜里他照旧蜷缩在薛筠意身边只是一想到几日后便要出城心里既忐忑又激动怎么也睡不着。
“主人。”他转过脸小声唤了句。
“嗯?”薛筠意的声音很清醒显然也还未睡着。
邬琅这才敢贴近了些小声问道:“您……怕不怕?”
许是怕他担心殿下并没有告诉他太多事情譬如她突然要去寒州的缘由。不过他倒是从墨楹口中听来了不少消息。
他不懂权力争斗不懂带兵打仗他只是担心这样的事实在太过冒险万一殿下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空气静默了很久。就在他以为薛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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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回答他了的时候,她忽然轻声道:“怕,怎么不怕呢。”
邬琅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可是,害怕是没有用的。”薛筠意的手探进被褥,握住了少年清秀的长指,一点点与他十指相扣,“我没有别的路可走,阿琅。我必须这样做。”
身旁的少年呼吸停顿了一息,半晌,他慢慢地凑过来,主动吻上了薛筠意的唇。
“主人,奴好崇拜您。”
少年低头,虔诚地亲吻她的心口,是发自内心的钦慕与臣服,“您会做到的,主人。”
他的殿下,温柔又强大,他何其有幸,能跪伏在她的脚边,一生追随。
他会让殿下重新站起来的,一定会的。
静寂黑暗中,少年握紧手中白玉,默然立誓。
湿漉漉的吻痕印在心口,像是海誓山盟的烙印。
薛筠意弯唇,轻声哄着怀里温顺的少年,“阿琅,再亲几下。”
少年驯服地靠过来,顺着她掌心轻压的力道,一遍遍地亲吻,他哑着声,每亲一次就低低重复一遍——“奴永远是您的小狗,主人。”
*
三日后,栖霞宫。
江贵妃搭着采秋的手,慢吞吞地往外走,她远远便瞧见李福忠候在宫门口,身后还跟着好些御林军,看样子已经等候了多时。
“李总管怎么过来了。”江贵妃微微蹙眉。
李福忠连忙上前行了礼,端着笑道:“是陛下放心不下娘娘自个儿出宫,特地拨了两队御林军来,随行护卫娘娘安全,如此,陛下也能放心些。”
江贵妃淡淡道:“陛下有心了。只是佛门清净之地,如此兴师动众,怕是不好。”
李福忠笑道:“娘娘说的有理,可陛下也是担心娘娘安危呀。若不是陛下朝务繁忙,定然是要陪娘娘同去的。娘娘就当是为了让陛下放心些,就让他们跟着去吧。”
江贵妃扫了眼那些持刀而立的侍卫,到底没再说什么,“让他们离远些,远远跟在后头便好,莫要扰了佛祖清净。”
“这是自然。”李福忠连忙应下,又转头对一众侍卫高声道,“可都听清贵妃娘娘的命令了?”
侍卫首领抱拳领了命,江贵妃这才由采秋扶着,朝一早便备好的车轿走去。
采秋搬来脚凳,江贵妃掀开车帘一角,正欲俯身进去,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她眼睁睁看见,华贵宽敞的轿子里,薛筠意就坐在她的软榻上,右掌压着刀柄,透出一截泛着寒光的如月尖钩。
夏日明晃晃的金光将江贵妃保养得宜的脸照得惨白如纸,她大张着嘴巴,满脸惊恐,薛筠意一动未动,只是沉静地抬眸望过来,抬起纤白的食指,从容抵于唇上。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