楹去停好了马车,一行人便跟着妇人往赵宅去。

    “鹏程,有客人来。”

    妇人一进门便朝院子里喊道,不多时,一个魁梧高大的男人便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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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院走了出来,身旁还跟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姑娘。

    赵员外生得面容粗犷,小姑娘却水灵灵的,皮肤也白皙得很,显然是随了那妇人,她睁着一双大眼睛怯怯地望着门口,小手紧紧抓着赵员外的衣袖。

    “那是我女儿,名唤阿珠。她胆子小,有些怕生。”妇人一面引着薛筠意进院,一面含笑解释道。

    赵员外性子倒是热络得很,得知薛筠意崴了脚,忙不迭地就要着人去请郎中,薛筠意好说歹说才给拦下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姑娘不必与我客气。既来了此处,便都是我赵鹏程的客人。对了,还未问过姑娘,是从何处而来?”

    “京都。”薛筠意笑着将云家小姐那套说辞又搬出来说了一遍,又向他们介绍墨楹和邬琅,“这是随行照顾我的婢女和侍从。我们三人挤一间房就好。”

    听见侍从二字,邬琅悄悄松了口气。

    主人总算没再让他演一些奇怪的身份了。

    赵员外瞟了邬琅几眼,慢慢地捋了把胡须。

    这云小姐崴了脚,此人身为侍从,背着她也算是在情理之中,可让侍从和小姐同住一间房,便着实有些逾矩了。

    当下便吩咐家丁,去准备两间干净的客房来。

    薛筠意谢过,便由邬琅背着,进了后院歇息。

    想起薛筠意受伤的脚,赵员外又从书房里翻出一瓶专治扭伤的药膏,出来时,见阿珠眼巴巴站在院子里盯着后院的方向瞧,他便走过去,在女儿面前蹲下身来,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阿珠帮爹爹把药膏给那位姐姐送去好不好?姐姐怕麻烦咱们,不让爹爹给请郎中,可还是得涂些药才好,阿珠说是不是?”

    阿珠认真点头,将赵员外递来的药瓶紧紧攥在手心,便朝后院的客房走去。

    赵员外望着女儿小小的一团背影,叹了口气。

    “好端端的,怎的又叹气。”妇人从房中走出来,顺手拿了把蒲扇给他。

    “没什么。只是在想,咱们的女儿那么可爱,为何偏偏是个哑巴。老天爷对咱们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些。”赵员外接过蒲扇,却无心去管自己的一身热汗,只顾往妻子身上扇风,“你瞧,阿珠分明就很想和那些客人说话,方才,一直盯着那位云小姐瞧呢。可惜啊……”

    赵员外重重叹了声。

    见他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妇人不禁也跟着蹙了眉,正欲宽慰他几句,阿珠忽然从后院跑了出来,眨巴着眼睛,懵懵懂懂地朝赵员外比划着什么。

    “爹爹,那个哥哥,不是云小姐的「侍从」吗?”

    “为什么「侍从」要和「小姐」睡一间房,那个姓墨的姐姐要单独睡一间房呀。”

    赵员外愣了下,下意识地看向了妻子,妇人亦懵了一瞬,忙蹲下身来,小声问道:“阿珠是不是看错了?”

    阿珠用力摇头,继续比划着,“「侍从」不是下人吗?爹爹是这样教我的呀。

    可是为什么「下人」可以和「小姐」亲嘴巴呀?”

    夫妻俩对视一眼,一时有些尴尬。

    小姑娘眨巴着好奇的眼睛。

    “那个哥哥还跪在云小姐面前,让云小姐摸他的头呢。”

    阿珠歪着头想了一下,认真比划道。

    “好像一只大狗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