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留学生今天也很忙 > 30. 哭叶和梦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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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度抗拒和尴尬,于是将这种情绪无限放大、扭曲,结合了他对传统“婚约”、“嫁娶”的模糊认知,制造出了眼前这个荒诞绝伦、却又精准踩中他雷点的噩梦场景!

    这幻境的目的,或许就是为了让他心神大乱,无法协助长岛冰茶,甚至可能让他因为过度惊吓或尴尬而主动退出,或者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吴森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幻境,是假的!是那只该死的蝴蝶搞的鬼!他必须保持清醒,找到破绽,脱离出去!

    然而,眼前的“荒流新娘”似乎并不打算给他思考的时间。

    “郎君~” “荒流”站起身,那高大的身躯在嫁衣的包裹下显得更加有压迫感。

    他迈着一种自以为优雅、实则因为身材过于高大而显得别扭的步子,朝着吴森森款款走来,蓝色鳞片的手伸向他,脸上挂着一种“和善”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辜负了这良辰美景呀~”

    吴森森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完了,这梦蝶找到的“恐惧点”,也太特么精准了!他现在宁愿再去面对一次大百足,也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一秒钟!

    ————

    阪大艺术大学的中央草坪上,阳光和煦,绿草如茵。

    吴若木和上官若水并肩漫步,欣赏着校园景色,不时停下拍照。

    吴若木兴致很高,拍完还要跟上官若水点评一下照片。

    走着走着,上官若水脚步微微一顿。他感觉到自己左侧袖口内袋里,一个贴身收着的小物件,似乎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辨的温热与颤动。

    他神色不变,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自然地伸手入内袋,指尖触碰到了一块约莫半个巴掌大小、温润如玉的木牌。

    木牌材质非金非石,正是与他送给吴森森那串手串同源的阴沉木所制,上面用更古老的技法阴刻着一些细密的、并非普通装饰的纹路。

    此刻,木牌表面正闪烁着极其微弱的、只有他能感知到的淡绿色光晕,光晕流转的节奏,与他血脉深处、与儿子之间那无形的亲缘联系产生了某种共鸣,传递来一丝“心神受到强烈冲击、情绪剧烈波动、但生命体征平稳、无外力直接侵害” 的模糊信息。

    上官若水指尖在木牌上轻轻拂过,那光晕便悄然隐去,温热感也迅速平复。

    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将木牌重新收好。

    “怎么了?袖子里藏什么宝贝呢?” 吴若木虽然在看风景,但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丈夫,见他动作有异,便随口问道,语气带着调侃。

    上官若水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没什么,一点小感应。森森那边,好像遇到点小麻烦,不过无碍,他自己能处理。”

    吴若木闻言,不仅没担心,反而轻笑出声,眉眼弯弯:“我就知道!那小子,从刚才见面我就觉得不对劲。身上一股子山林野木的气味,那能是什么爬山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她顿了顿,收敛了笑容,哼哼两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秋后算账的意味:“臭小子,得了这种缘分,身上肯定发生了不少事,还不告诉老娘!

    “看他那气色,虽然不差,但明显能感觉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等着吧,等今晚见了那位高宏先生,再慢慢审他!看他还瞒着我什么!”

    上官若水默默听着妻子分析,没有插话。他知道妻子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通透,尤其在某些特殊领域,感知比自己更为敏锐。

    对于儿子的“隐瞒”,他同样有所察觉,只是选择静观其变。

    此刻见妻子发火,他明智地选择了沉默是金,站队明确——站在妻子这边,必要时帮忙敲敲边鼓。

    至于儿子?自求多福吧。

    吴若木兀自盘算着晚上怎么拷问儿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轻轻“啊”了一声,转头看向丈夫,眼神里带着点回忆和不确定。

    “就是……我二十多岁,还住在秦岭老家那时候……” 吴若木陷入回忆,语气飘忽,“你知道的,我那时候虽然得了点祖辈传下来的、跟山林有关的微末恩泽,但方向感奇差,还是个半吊子。有次进山采药,把火火给弄丢了,急得满山乱转,差点掉进山涧里……”

    “然后呢?” 上官若水显然知道这段往事,但依旧耐心听着。

    “然后……迷迷糊糊的,好像遇到了一个……嗯,该怎么形容呢?”

    吴若木努力回忆着,“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气质特别古老安静的小孩子,他好像……能跟水沟通?不对,是感觉他本身就是水的一部分似的……他帮我找到了火火,还把我带出了那片容易迷路的山谷。

    “我为了感谢他,就随口说,以后要是我有了孩子,就跟他结个娃娃亲什么的……当时就是觉得那孩子长得好看,又帮了我大忙,开个玩笑,没当真。”

    她说着,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而且后来我就因为地气变化搬到了金陵,再也没回去过秦岭深处。那个小孩子……

    “我后来想想,总觉得不太像普通人,但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只隐约记得,他好像提过一句,以后可能会去杰潘那边……。”

    吴若木摆了摆手,仿佛要挥散这段模糊的记忆:“哎呀,都是随口一说的事情,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哪能当真?何况人家说不定根本就没记住,或者早就忘了。

    “再说了,我现在连那孩子具体是人是妖是仙都搞不清,说不定就是个长得特别点的山精水怪呢!娃娃亲什么的,太荒唐了!”

    上官若水听着妻子的讲述,眼神深邃,没有评价那段“娃娃亲”的往事是否荒唐,只是平静地问:“所以,你是担心森森在这边遇到的缘,可能跟那个孩子,或者说,跟麒麟有关?”

    “麒麟?” 吴若木一愣,“我……我没说他是麒麟啊?我只是觉得那孩子可能跟水啊有关……”

    上官若水没有解释自己是如何做出“麒麟”这个推断的,只是淡淡道:“巧合也罢,缘分也罢,既然森森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有些因果,总需他自己去了结。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他需要的时候,扶他一把,或者……在他跑偏的时候,把他拽回来。”

    他看了一眼气鼓鼓的妻子,补充道:“至于他瞒着我们的事……晚上问清楚也好。但注意方法,别吓着他。他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

    吴若木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丈夫的说法,但看起来依旧打算好好拷问一下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