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一看,没吃没喝,还得给受宠的小答应洗脚。
狗皇帝搂着新欢在太和殿看烟花。
“朕这是为了磨炼你们的心性,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皇帝前脚刚走,武将世家的贤妃反手放了一只信鸽。
镇守边关的十万铁骑当即宣布原地解散。
首富之女德妃淡淡写了张条子。
国库里的银子连夜长翅膀飞回了娘家钱庄。
而我第一时间联系了邻国的父皇。
“父皇啊,这破地儿我不待了,您派那三十万大军来接我吧!”
就离谱,见过过河拆桥的。
没见过把自家江山地基给炸了的!!
01
“三位娘娘,皇上说了。”
“既入冷宫,就得磨磨性子。”
“这是柳答应刚换下来的裹脚布,还有她宫里下人的亵衣。”
“皇上有旨,今晚洗不完,不许睡觉,更不许吃饭。”
王公公说完,在那堆臭布上啐了一口。
“别以为自己还是主子,到了这儿,你们连柳答应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大门“咣当”一声锁上了。
冷风呼呼地灌进来。
我踢了一脚地上的布条,那味道冲得我天灵盖发麻。
“这狗皇帝是真疯了。”
我找了个还算干净的草堆坐下。
贤妃沈清如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根枯草,那是她刚才差点插进王公公喉咙里的凶器。
“我想杀人。”
她声音很轻,但杀气很重。
德妃苏婉儿正拿着手帕擦拭刚才被王公公袖子蹭到的衣角。
“杀人多没意思。”
苏婉儿抬头,那双平日里只会看账本的眼睛,此刻透着一股子寒意。
“杀人不过头点地,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远处太和殿的方向,突然炸开一朵巨大的烟花。
那是李承乾在给柳答应庆生。
欢呼声顺着风飘过来,刺耳得很。
“听听。”
我冷笑一声。
“人家在那边温香软玉,我们在这一边闻裹脚布。”
“李承乾说,这是为了磨炼我们的心性。”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贤妃咔嚓一声,折断了手里的枯草。
“这人上人,谁爱当谁当。”
“我沈家十万铁骑镇守边关,不是为了让我在这儿给个洗脚婢洗裹脚布的。”
德妃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
“我苏家填了国库一半的银子,也不是为了让他拿去买烟花哄别的女人气我的。”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是北燕的嫡长公主。
我父皇手握三十万大军,我是他心尖尖上的肉。
当初和亲,是为了两国邦交。
现在看来,这邦交是个笑话。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我看着窗外的烟花,眼神比外面的雪还冷。
“姐妹们,这破贵妃我不当了。”
“我想回家。”
贤妃转过身,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那就回。”
“不过走之前,得把这笔账算清楚。”
德妃笑了,笑得风情万种。
“算账?我最擅长了。”
“既然要走,就把属于我们的东西,统统带走。”
“包括他的江山地基。”
02
我们没洗那些裹脚布。
贤妃把那堆破烂踢到了墙角,直接生了火。
臭味虽然还是有,但好歹暖和点。
李承乾前脚刚走,贤妃后脚就从怀里掏出一只信鸽。
这鸽子是她从小养大的,比御膳房的鸡都肥。
她咬破手指,撕下裙摆的一角,写了几个血字。
“受辱,速归。”
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走了,消失在夜色里。
我知道,这只鸽子一到边关,沈家那十万铁骑,能把边境线给踏平了。
德妃也不含糊。
她从发髻里摸出一枚私印。
那是苏家钱庄的最高信物,见印如见家主。
她随手扯了张草纸,淡淡写了一行字。
“撤资,清仓,一个铜板都不留。”
写完,她走到墙角那个狗洞边。
吹了声口哨。
一只黑猫钻了进来,叼起纸条又钻了出去。
那是苏家养的暗哨,专门用来传递商业机密。
轮到我了。
我摸了摸腰间。
那里藏着一枚北燕皇室特有的响箭。
我走到院子里,对着天空,拉响了引线。
“咻——啪!”
一道红光冲天而起,炸出一头金色的狼头图案。
这是北燕皇室最高级别的求救信号。
意思是:老娘要死了,速来救驾,带上全部家当。
做完这一切,我们三个重新围坐在火堆旁。
肚子咕咕叫。
“饿了。”
我揉了揉肚子。
德妃挑了挑眉。
“等着。”
她走到门口,隔着门缝,往外塞了一张千两银票。
“王公公,想不想要这银子?”
门外沉默了一瞬,紧接着传来王公公谄媚的声音。
“哎哟,德妃娘娘,您这是……”
“去御膳房,把皇上没动的席面,给我搬过来。”
“还有,我要最好的女儿红,十坛。”
“剩下的钱,赏你了。”
一刻钟后。
冷宫的破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热气腾腾的烧鸡、肘子、燕窝、鱼翅,流水一样送了进来。
王公公点头哈腰,哪还有刚才的嚣张样。
“娘娘们慢用,小的就在外面候着,有事您吩咐。”
这就是钱的力量。
我们三个围着破桌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贤妃撕下一条鸡腿,狠狠咬了一口。
“痛快。”
“比在宫宴上看着那对狗男女假惺惺的样子,痛快多了。”
我灌了一口酒,辣得嗓子眼冒烟。
“咱们这算是造反了吧?”
德妃优雅地剔着鱼刺。
“什么叫造反?”
“这叫资产重组。”
“李承乾那个废物,占着茅坑不拉屎。”
“既然他给脸不要脸,那我们就让他知道,这江山到底是谁撑起来的。”
酒过三巡。
我们三个都有点醉了。
贤妃拔出腰间的软剑,在墙上刻下一行字。
“李承乾,你大爷。”
我哈哈大笑,抢过她的剑,在后面补了一句。
“柳答应,你二大爷。”
德妃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太和殿的方向。
“明天,我要让他哭都找不到调。”
这一夜,我们没睡破草堆。
德妃花重金买通了侍卫,搬来了三张软榻,还点了最好的无烟炭。
我们在冷宫里,策划了一场惊天动地的“亡国局”。
03
次日清晨。
我们正围着火炉烤红薯。
红薯是王公公孝敬的,又甜又糯。
门突然被踹开了。
李承乾带着柳答应,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帮御林军,气势汹汹。
李承乾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脸色苍白。
显然昨晚没少折腾。
柳答应依偎在他怀里,穿着一件粉色的宫装,头上插满了金钗,像个暴发户。
看到我们围着火炉吃红薯,李承乾愣了一下。
他想象中的画面,应该是我们跪地求饶,哭得死去活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惬意得像是在郊游。
“放肆!”
李承乾怒吼一声。
“朕把你们打入冷宫,是让你们反省的!”
“你们竟然在这儿享乐?”
我翻了个白眼,继续剥红薯皮。
“皇上,冷宫也没规定不能吃红薯吧?”
柳答应娇滴滴地开口了。
“姐姐们,皇上也是为了你们好。”
“只有吃了苦,才能明白皇恩浩荡。”
“既然姐姐们不知悔改,那妹妹只好替皇上分忧,立点规矩了。”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宣纸,清了清嗓子。
“新宫规二十一条,请姐姐们听好了。”
“第一,废妃每日卯时起床,面向太和殿跪拜三个时辰,为皇上和本宫祈福。”
“第二,月例银子全免,冷宫一切开销自理。”
“第三,所有嫁妆充公国库,以充军资。”
“第四,每日需织布三匹,完不成不许吃饭。”
……
一条比一条离谱。
一条比一条恶毒。
念到最后,柳答应得意地看着我们。
“姐姐们,这都是为了磨炼你们的心性。”
“只要你们乖乖听话,皇上心软了,说不定还会放你们出去。”
德妃气笑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红薯渣。
“充公嫁妆?”
“李承乾,你是穷疯了,还是要抢女人的钱?”
李承乾脸色一变,恼羞成怒。
“苏婉儿,注意你的言辞!”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的钱就是朕的钱!”
“没有朕的庇护,你苏家就是一块肥肉,谁都能咬一口!”
德妃冷笑。
“庇护?”
“苏家每年交税三百万两,养着你的军队,填着你的国库。”
“到底是谁庇护谁?”
贤妃也站了起来。
她比李承乾还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没有我父兄在边关流血,你这皇位坐得稳吗?”
“你搂着女人看烟花的时候,我父兄正在死人堆里爬。”
“现在,你要收我的嫁妆,还要让我给你跪拜?”
“李承乾,你配吗?”
李承乾被贤妃的气势吓得退了一步。
他指着贤妃,手指哆嗦。
“反了!反了!”
“来人!给朕打!”
“狠狠地打!打到她们服软为止!”
几个御林军拿着廷杖冲了上来。
贤妃眼神一冷。
她没用剑,直接徒手抓住了打下来的廷杖。
“咔嚓!”
手腕粗的廷杖,被她硬生生折断了。
她反手一挥,半截廷杖飞出去,擦着李承乾的耳朵钉在门框上。
入木三分。
李承乾吓得一声尖叫,差点尿了裤子。
柳答应更是吓得花容失色,躲在李承乾身后瑟瑟发抖。
“滚。”
贤妃只说了一个字。
李承乾脸色煞白,色厉内荏地吼道:
“好!好得很!”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朕无情!”
“撤走所有炭火!封死门窗!”
“朕倒要看看,你们能硬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拉着柳答应,逃命似的跑了。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我吐出一口浊气。
“二位姐姐。”
我转过身,看着她们。
“我北燕水草丰茂,牛羊成群。”
“那里没有这种软饭硬吃的男人,只有自由。”
“你们,可愿随我走?”
贤妃扔掉手里的断木。
“走。”
德妃拍了拍手。
“带上我的钱,走。”
04
第三天。
我们收拾好细软。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除了几件贴身衣物,就是德妃那几张价值连城的银票。
我们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冷宫。
门口的侍卫想拦,被贤妃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他们虽然是御林军,但也是当兵的。
当兵的,没人不认识沈家大小姐。
也没人敢对沈家大小姐动刀子。
一路上,宫女太监们指指点点。
“看,那是废妃。”
“听说疯了,要把皇宫拆了。”
“柳答应说了,谁敢帮她们,就是死罪。”
我们目不斜视,直奔宫门。
到了宫门口,禁卫军统领赵刚带着几百号人,黑压压地堵在那儿。
赵刚以前是贤妃父亲的部下。
看到贤妃,他眼神躲闪,握刀的手都在抖。
“大小姐,别让末将难做。”
“皇上有旨,废妃不得出宫。”
贤妃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赵刚,你当初在战场上被流矢射中,是我爹把你背回来的。”
“现在,你要拿刀对着我?”
赵刚噗通一声跪下了。
“大小姐!末将不敢!”
“可是皇命难违啊!”
就在这时,城楼上传来李承乾的声音。
他站在高处,俯视着我们,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柳答应站在他旁边,手里剥着葡萄。
“三位爱妃,这是要去哪啊?”
“朕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只要签了这份契约,把兵权和家产交出来。”
“朕可以网开一面,封你们为采女,留你们在宫里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