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云山随着去看,只见到一条巴掌大小,浑身脏兮兮的幼小白狗。

    小东西缩在城门侧,如脏兮兮的雪球,看上去已经被蛮夷的铁蹄声,号角声吓破了胆。

    因此,邱云山心中暗想,并肩王到底是年幼了一些,过于恃才傲物了。

    以为凭借修为,就可以天不怕地不怕,甚至对未知的敌人,也有了轻视之心。

    不免他微叹一声,怜悯的扫过众多护城军,倒是希望并肩王今日尝到挫折后,能正视蛮夷,收敛一些骄傲。

    蚀魂如风如影,黑暗里悄无声息的涌入了城门。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彻骨的阴冷,还有细细密密如毒蛇行动的渗人声音。

    “吓!”

    蚀魂现形,竟是如冤魂恶鬼的样貌,入了门洞便看清了尽头的伏兵。

    它发出声厉吼,非但没逃,反而冲了进来,卷起一股灰烟寒气,直扑邱云山的方向。

    “竟真是恶鬼?”邱云山面色发黑,一拍腰间剑鞘,就要出手招架。

    但,就在此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窝在门下,被吓破了胆一般的小白狗,忽然张开口来。

    本巴掌大的体型,却张开了如城门大小的巨口,蚀魂的寒气与灰雾,顷刻间被卷吸了进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那蚀魂从进入门洞到被吞噬,只是电闪般的功夫。

    邱云山甚至连飞剑都没能放出来,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摇摇头,再去看,那小白狗已经是恢复了原样。

    甚至,还对他摇了摇脏兮兮的尾巴,仿佛是在挑衅他一般。

    “这……”

    邱云山略有语塞,一时间竟是不知惊喜,还是羞愧了。

    “邱城主,你之前是不是以为,张某人年少轻狂,不把蛮夷放在眼里?”

    张安平早已留意到邱云山的态度,如今提起,直让邱云山老脸发红。

    “并肩王,你的手段高深莫测,老夫佩服的五体投地,但下次,可否全盘托出,好让我心里有个准备。”

    邱云山苦涩而无奈的讨饶。

    张安平云淡风轻的嗯了声,提醒道:“这还只是开胃菜而已,我给蛮夷准备的礼物,还在后面呢。”

    邱云山目光转动,开始四处乱瞄,见他的样子,胡灵儿禁不住笑的肩膀乱颤。

    “主人,小白也太坏了,你瞧瞧,都把邱城主骗出癔症来了。”

    护城军大部分人,也都看清了蚀魂的样子,有一部分人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但,并肩王并没有让他们去送死,反而一直待在前线前方,又见胡灵儿与他有说有笑,毫无压力的样子。

    不知不觉间,队伍里浓浓的悲哀气息,消散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是血战不退的勇猛士气。

    “报,蛮夷右翼略有骚乱,但前锋速度不减,约千许骑兵抵达城门吊桥!”

    邱云山顾不得被小姑娘调侃的事了,正色说道:“等他们前军踏入城门,你们立刻升起吊桥,不求全歼,只求让他们进退两难。”

    令行禁止,一箭之地飞速而过,随着马蹄踩踏木桥的声音急促响起,双头马那高大的身形,以及蛮夷的嘶吼声,瞬间从门洞涌了出来。

    “弟兄们,杀啊!为了护城军的荣耀。”

    战吼声起,邱云山举剑指向城门。

    “杀!”

    怒吼声接连成片,上万护城军爆发震天战吼,汹涌如浪潮,势不可挡的撞向城门内的敌兵。

    “怎么回事?张全居然骗我们!”

    蛮夷的先遣骑兵团,踏入城门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张全举着火把,带着手下来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