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冉冉一言不发,摘掉了林秋的兜帽,当见到那张熟悉的脸,再也遏制不住感情,紧紧的把林秋抱紧了。

    “秋哥,这六年你去哪里了,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林秋那颗冷冰冰的心,忽然感触到了丝温柔和怀念。

    但很快,他切断了那来之不易的情感,冷冰冰的开口说。

    “霍冉冉,我这次来见你,是想告诉你,我要去为我的过往赎罪,先锋军已经出城,我猜测三天之内,他们与蛮夷必有一战,这一次,我一定不能缺席!”

    “你在说什么?这六年我都在等你,你却想离我而去?”

    霍冉冉不敢置信的望着林秋!

    那个记忆里,凡事都在谦让她,呵护她的男人,今天居然这么冷漠。

    林秋扶着墙站了起来:“对不起,我或许不该贪图来见你这一面,但,我仍然愿意向你承诺,无论何时,我都不会忘记你!”

    林秋羞愧的低下头,向着巷子深处走去。

    望着林秋的背影,霍冉冉心中五味杂陈!

    他这六年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将赎罪两个字挂在嘴边!

    他执意去追寻先锋军的步伐,是活腻歪了吗?

    那是和蛮夷交战的军队,他们胜算很小!

    但林秋,却义无反顾,执意要去参战!

    “霍小姐,那人是谁啊!”

    后面有几家相熟的男丁追了上来,害怕霍冉冉受了欺负。

    “他!”霍冉冉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了。

    “霍小姐,你哭什么?他欺负你了吗?”

    霍冉冉慌张的伸手擦拭脸上的泪水,猛的转头去望!

    却再也见不到林秋的身影了。

    城北,胡氏医馆,一位脸上裹着染血布条的汉子,正大声的与自己的婆娘争吵着。

    “老婆子,你怎么那么多事?别耽搁了我去先锋军报到!”

    “老头子,你不能再上阵杀敌了,你忘了吗,六年前你瞎了一只眼,侥幸捡回了一条命。这一次你被张全害了,差点被杀头,是并肩王没有追责,才让你活了下来啊!”

    “你能有几次这样的好运气,能让你再度死里逃生!”

    医馆里,很多人向此处投来目光。

    当见到那汉子身上的刀疤箭疮,以及那脸上染血的布条,纷纷肃然起敬。

    “就你算的清楚,只把人都当傻子吗?老头我活了四十有九,有儿有女,有家有后,但我的那些弟兄们,他们都没能回来呀!这次,是并肩王主张的第一次反击,无论如何,老夫要追随并肩王的脚步,绝不能贪生怕死!”

    他不顾伤势,要向门外奔去。

    这时,医馆外的大街上,有孩童喊着跳着路过。

    “先锋军出城了,蛮夷要被打败了,蛮夷要被打败了!”

    人们听到这消息,都很高兴。

    唯独,老兵愣在原地。

    “老头子,先锋军已经出城了,你呀,别想太多,先好好养病!”

    老兵沉默无言,坐回了床榻上,竟是无声的流泪。

    想他征战一生,与蛮夷打了数次硬仗,虽然每次都是失败告终,可并不代表他害怕蛮夷!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有一天反攻的时候,一定要冲锋在前,夺回失去的一切荣耀,让蛮夷尝到复仇的味道。

    但,只差一步,与梦想擦身而过!

    “杀蛮夷,保洪城!”

    忽的,吼声在街道上传来。

    老兵心中一动,奔出医馆,只见到七八辆马车组成队伍,陆陆续续的有一些人登上去。

    “你们,你们是出城与蛮夷作战?”

    “老人家,你莫非也想加入我们?”

    老兵哈哈大笑,一个箭步蹿上了马车,更是大声的说:“老夫虽然没赶上先锋军,但既然是杀蛮夷,又怎能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