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之人,不过是我皇族赵氏之私有物,奴仆而已,而我赵氏又怎会在意奴仆之死。”

    “除却其间为王权辅佐尽职者外,其余者,不过是挑选筛选后的杂质罢了。”

    张安平闻言并不意外,不过却也只能一声感慨。

    不过,平南王之言论,却是触动了本心之道心。

    一时间,其体内之法则,运转之际略有不畅,此前那超然之意境,与让张安平感到心悸的二心合一之玄妙,产生了分歧与波动。

    且在此刻,镇狱书与黑龙器灵,亦是展开了搏杀。

    借此机会,张安平悄无声息掐起印决,胸中丹田世界内,祭道大肆吞噬气运,继而在他身侧,凝聚为灰色的一根小箭。

    随着小箭现身,祭道之力随之扩散。

    察觉到这股玄而又玄的力量,平南王当即脸色一变。

    身形更是迅疾后退,要借助黑龙宝塔,来抵挡这一招。

    “平南王,你的心境已失,这即是你的死期!”

    张安平放出祭道钉头箭。

    身形后退的同时,已是沟通虚无古蛇,一方暗色大阵,从深处涌出,渐渐逼近。

    “祭道之力!”

    黑龙器灵大惊,抽身要助平南王抵挡。

    但万千妖魔之血色天魔虚影,却展出六条手臂,死死擒住黑龙身躯。

    下一刻,一团乌光闪过,平南王发出一声惨叫,金戈与右臂飞出,被无数祭道烟雾吞噬一空。

    黑白古字下,平南王捂着失去手臂处的伤口,脸色惨白中蒙着层黑雾。

    “张安平,你竟然有两条大道傍身?”

    平南王望着肩头血迹洒落,心头又惊又怒。

    这是何等造化,才能获得两条大道的认可。

    此前那虚无古蛇未曾动手,他还觉得尚有一战之力。

    没想到,张安平的底牌居然如此之多。

    而今,他感受着体内生机,被祭道迅速吞噬,那种绝望感,令他无比挫败。

    昂起头,平南王仰视着高高在上的张安平,第一次产生了死亡逼近的威胁感。

    “平南王,你还有良心,可为何却不曾有过觉醒。”

    “如果当初你愿意出关,对大周施以援手,本座无论如何也不会斩你!”

    张安平拧着眉,终于还是遗憾而叹。

    他对平南王原本是颇为信任的。

    谁能想到,一切的根源和祸乱,皆在此人之身。

    而今为了超脱之战,只是理由之一,真正让张安平不愿放过他的原因,其实早在大周战乱时便清晰了。

    “并肩王,你执着认为,大周皇室不足道也,但你可曾想过,本王若出手,大周必然覆灭。”

    “一旦牵扯出太古力量,我的道也变得不堪一击。”

    张安平闻言一惊,瞳孔收缩了下,察觉到了平南王隐藏着某些隐秘。

    “你的意思是,陨心藤本就是一个循环,而历来之凡俗天才,皆是沦为了祭品,是也不是?”

    平南王苦涩一笑,体内生命之消逝,令他已无力再战。

    而黑龙亦是被虚无大阵与镇狱书压制,只怕无力来相助了。

    他靠在黑白古字之上,仰视着那团灵魂辉光,似乎看到了纪凝玉的容颜。

    “就算你驱逐了陨心藤,但大周之下,还似泥潭般浑浊。”

    “本王纵使有心,亦是无力。”

    “当今之世,早在许多人的引导下,走向了覆灭的结局。”

    “你掌控了上界圣婴,却未必能扭转既定的命运轨迹,你我皆不过是棋子,又怎能逃得出那些人的算计。”

    张安平静静凝视平南王,脑海中许多事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