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网游竞技 > 假妹妹变新妇 > 40-50
了挤,整个人独占了那块蒲团。

    崔晟跌坐在席上,看着钱七七摩拳擦掌的架势:“你莫输太惨哭鼻子就好。”

    钱七七回首看了他一眼,撇撇嘴,眼神上下扫荡,只差将“孬种”两个字说出口,半响道:“你的赌注呢?”

    “我?”崔晟挠头冥思:“我若赢了你,我院中那些杂耍,你上回不是让我低价卖与你吗?不卖了,我若输了全送给你?”

    “那便好。”钱七七伸手去抓筛子。

    “莫急呀”崔晟起身拉了拉钱七七衣袖:“你的赌注呢?”

    “我?”钱七七思来想去自己好似也无甚贵重之物,索性一拍案几:“我若输了将三公主赏赐拿出来。”

    “当真?”崔隐听闻三公主赏赐甚重,这个财迷竟这般大手笔,他打量的看向钱七七,却见她一个白眼:“莫闲言,执筛子吧。”

    崔隐崔晟相视一笑。崔隐见她脸颊泛着微红,明眸闪烁的样子甚是认真。阿娘善樗蒲,他已然猜到钱七七定已赢过阿娘。

    他笑了笑,做了个请的动作。

    一盘终了,果然钱七七获胜。

    她开心的在茅庐中手舞足蹈,崔隐阴郁了一整日的心豁然明朗:“若能一直将她守在身边多好?”他笑着不免一丝苦涩又浮上心头:“如何守?马上就要到生辰宴,阿娘请了许多宾客,那日便要将钱七七身份公之于众。”

    他正为难,冬青进来耳语几句,他慌起身:“你晚些来绿荑苑拿琴吧,我有事出去一趟。”——

    作者有话说:周末为大家准备了红包,欢迎评论留言哦[加油]

    第49章

    春风喧酒肆中, 许延吉与王之韵同闺阁时一般,依着软锦坐垫啜着饮子,遥望终南山闲聊起来。

    “这般无拘无束的坐在春风喧, 好似已是上辈子之事了。”王之韵啜饮了一小口手中的饮子,目光游离在空中。

    “上一次来时你好似正怀阿狸、阿奴, 大着肚子却整日约我陪你来春风喧饮那乌梅饮,我那时笃定这般好酸,怀的定是两个小郎君。”许延吉笑着看向王之韵。

    王之韵眼中含笑, 游离的目光好似一片轻羽, 漂浮在远山的轮廓中。

    “你这身子骨,原也是健朗的。却一病便是十来年,如今说好又这般的好起来,可见病由心生,全是阿奴这块心病。”许延吉也饮了一口,不喜酸的她呲着牙, 唤着伙计换了郎官清, 又自顾自道:“如今阿奴也回来了,阿狸的婚事备的如何了?”

    王之韵的目光终于定在窗外远山上的某个点:“这几日官媒娘子便正式上门了, 柳毓眉那边我看也都备的差不多了。”

    “如此喜事,你怎生好似不高兴?”

    “这几日总觉得不踏实,心里担心有变数,不知我这身子可是回光返照, 撑不得几日。”

    “呸呸呸!莫要胡说!”许延吉嗔怒着用胳膊肘杵了杵王之韵:“我可是听说毕太医都赞你寻了良方, 恢复的这般快!”

    “夫人, 主君说夫人一早出门只穿了件禅儒,要我来送件披风过来备着。”颜鲁卿派来的家仆小童,不知何时上了春风喧二楼, 迎着二人走来。

    “他怎知我来了春风喧?”许延吉撇嘴道。

    “主君说了,夫人定先是去寺庙一趟,出来后不是在春风喧、便是去了景云楼,再不济便是在东市的如画胭脂铺周遭几家店铺,叫我们逐一来寻便是。”那小童咧着嘴笑着回道。

    许延吉哼了声:“偏显着他了!西京城这般大,改日再出来,我偏去几处他寻不到的!”

    她说着不情愿的伸手接过那披风又睨了眼小童:“你既寻到此处,便在楼下交给琉璃即可,为何偏上来扰了我和王妃说话。”

    “王妃海涵。”那小童对着王之韵又行了一礼,对着许延吉道:“主君说琉璃何时能拘的住夫人,务必要小的将衣裳交给夫人,再三强调出门时定要披上。否则吃了酒、迎了风,头疾若犯了必是要难受几日。”

    “我何时饮酒了?”许延吉捂住郎官清的汝瓷杯子嗔视过来,刚要扬手去打,那小童便已跑远。

    她回身同王之韵羞赧一笑,王之韵淡笑回应,二人又攀扯起来。

    只是王之韵心头慕然腾起一团凝云,搅的心绪氤氲浑沌。当年她嫁给崔成晔后,半年许延吉嫁入颜府,如今崔成晔已有四房,颜鲁卿却依旧围着许延吉团团转。

    她心中琢磨许延吉这羞赧烂漫的笑竟同十几年前一摸一样。许延吉好似一点未变,而自己,这十几年好似死了一回,如今重返人世,却已物是人非。

    她想说的许多话终是咽了咽,一口清冽的郎官清压下去,将心口那团凝云揉碎。

    “我们姿儿与四郎倒是般配,郎有情妾有意的。只是两个孩子一般不学无术,这日后可怎么过。”许延吉也饮了一口郎官清,她故意砸吧了一下嘴一脸陶醉道:“这酒,当真像年轻人的情爱。”

    情爱?王之韵琢磨着这个陌生又遥远的词。少女时她曾幻想,若能拥有这世上最纯粹的情爱,当真死而无憾。她第一次见崔成晔时,她听闻他的过往时,便认定他是这世间最好的男子。她爱他,愿接受他的一切过往,也愿同他一起面对未来一切未知。

    她以为他也是爱自己的,直到那年上元灯会。她丢了阿奴,也知道一个埋藏数年的秘密。

    当年她的亡妻并非偶感风寒后得了麻风,不治而亡。而是阿耶见她相思入骨,派人去劝说薛氏离开。派去的人与薛氏一家起了争执,将一家人全部杀害。而她,就这样,成了始作俑者的凶手。人人都道,她那一夜失了女儿,一病不起。可,何尝不是这残酷的真相将她击垮。

    那年上元灯会,她与崔成晔相约,他从宫中出发,她从崇仁坊的王府出发,到安福门一起带着一双儿女看灯会。她路上遇到车夫换道,又遇灯会走水,再遇黑衣人告知她当年真相,混乱间她失去了女儿,却连责问的资格也无。

    她从未问过他,那一夜未等到自己去了何处?那黑衣人可也有找过他?她怕一开口,一切都灰飞烟灭。

    她突然想起那林邑女商的背影,想起阿狸和阿奴似掩不住的愁绪。目光再次游离到远处的终南山。那终南山一年一跪一拜的净业寺,原以为阿奴回来便不再会去。却不想,此时竟这般盼着再去为女儿祈福一次。

    虽然阿奴回来了。

    夕食过后,钱七七抱着小阿狸又来到绿荑苑。她也搞不清楚自己惦记的是崔隐那把古琴,还是同他的只言片语。他这会还未回来,整个院子静悄悄的,唯有小阿奴跑出来,绕在她脚步打着滚、呼噜噜叫着。

    钱七七带着两只猫自顾进了书房。小阿狸一眼便相中了崔隐的棋盘,跳上去锁定目标,敏捷一扑。这一扑,棋子散落一地。

    钱七七爬在地上捡拾棋子时,慕然抬头间,发现正将棋子拨至边沿的小阿狸,一双清澈澄明的蓝色瞳仁正俯视而来。它高高在上,优雅中带着几份冷峻,像极了崔隐在斗宝会那日睥睨而来的样子。

    “小阿狸果真与他像极。”她几份爱恋的抱着小阿狸坐回榻上,自己也靠在一处岁寒三友纹青色抱枕上,听得小阿狸和小阿奴那一阵阵呼噜声。又想起白日习马之事,想起颜姿那句:“倒像是一对斗嘴的新郎婿与新妇子。”她笑了笑,不由又眼眶一红。

    小丫头们点亮院里的灯时,崔隐才忙回来。他推门见她斜依在榻上抱着小阿狸和小阿奴,一人两猫睡得正香,便轻声走到榻前。见她歪着脖子,他便扶着她缓缓躺下。怀中的小阿狸蹬了蹬腿,却也依旧睡着。

    他在她身旁坐下来,此时她正睡的香甜,白皙的脸上比平日多了几分红晕,像只娇嫩的蜜桃般软糯香甜。

    他靠近了几分,嗅得一阵清香。这一嗅,心中迸出万分想要摸摸她软糯小脸,想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的冲动。

    他起身。

    又贪婪的坐回来。

    指尖轻轻落在她的眉稍、脸颊,在将要碰到她唇边那一刻,他收住手,停了下来。

    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闭上眼,抚了抚小阿奴脑袋柔软的毛发,也试图抚平心中的毛躁。

    小阿奴被他揉醒,踩着钱七七,抖着身子伸了个懒腰。

    钱七七被小阿狸也踩醒了,她方才还在做梦,梦里好似有崔隐,说着永别的话。不想一睁眼竟真是他,梦中未拉住他,她正哭的伤悲。见他又在眼前,便一伸手绕到他的脖颈,抱着他,带着哭腔黏糊糊的说了句:“别走。”

    崔隐不知这没头没尾的一句何意,却见她粉团子一般的脸上尽是依依不舍。便伸手抱住她宽慰道:“放心,我不走。”他心中想说的不止这一句,却终是坚守住那份神智,将嘴边的话咽了下来。

    他七岁以棋赋诗得圣人赞誉,小小年纪便被翰林院那些士大夫们,夸其行事沉稳从容。却不想,会有一日,这般着了魔一样,神智混沌。他觉得他的心正大火弥漫,而扑火的水已蔓到胸口,盖不住火、却压得胸口窒息般生疼。这样的生疼催的他几乎快要发疯。

    “怎么了?”那些发疯的思绪和生疼,终化成了一句柔柔的关切。

    “我梦到闻溪回来了,大家要赶我走。阿耶还说要乱棍打折我的狗腿送到京兆府,阿娘病又重了,她说,她再不想见我这个骗子,你也不管不要我了……”钱七七说着,想起梦中众人指着自己怒骂的场景悲切的哭了起来。

    他再次将她揽入怀中:“不怕,梦都是反的。闻溪大概寻不回来了。”他说着悲呛的叹了口气,揽着他的手一怔,轻轻推开。

    她点点头,同时一滴泪流下来:“我知道,过了生辰宴我便只能是崔鸢了。”

    他伸出手想为她拭泪,可那滴泪已从她纤细的脖颈滑下去,落在锁骨的浅沟中。

    “对,只能是兄妹,既是兄妹,当恪守本分。”他想着,纤长如葱的手指凝在空中,随着小阿狸一声喵呜,他轻轻拍了拍小阿狸脑袋,然后同样宠溺的拍了拍钱七七脑袋,满口苦涩道:“阿兄送你回竹里馆。”

    一处种着玉蕊花的院中,罗骏一改那日宴会的孤傲冷峻,此时正谦卑伏地跪着,旁边跪着的是曹其正。

    院中树下那断指的男子听罗骏讲过宴会之事,似笑非笑看向黑衣男子,黑衣男子只冷脸道:“这林邑商人有实力?”

    曹其正道:“我叫人查了他们,确实是林邑女王妹妹,听闻此番不为获利,只为通商。”

    “终究还是商人,谈及利益也是据理力争。”罗骏想起那毗阇耶郎君谈利色变的神情,鄙夷道。

    “他若不争,倒不像商人。去岁林邑朝使朝贡时确听他提过林邑国中之事,此番通商怕是不假。”断指之人摸索着那断指的关节处道。

    “恩公之意是可与这林邑商人交涉一二?”

    “河西那边正是用钱之际。”黑衣男子露出一道笑意:“也不是不可。林邑人初来西京,规矩自然是要客随主便。至于这日后可有利,那便是后话。重点是他的本钱,我们得拿到。”她说着冷冷看向面前跪着的二人:“此番再失手,你们便下去陪贾三吧。”

    “喏!”曹其正与罗骏互视一眼俯身应声。

    第50章

    崔隐与崔鸢的生辰宴如约而至。

    这日秋高气爽。宣翠阁中锦帐高悬, 树上挂满各色绢花;屋内罗衾锦儒铺作地衣,美酒美食星罗棋布,可谓精而不奢、雅致周全。

    柳毓眉拉着众人一一介绍过各处所花心思, 便听得下人来报:“孟家大娘子到。”

    只见一个长目丰腮、体态富贵的妇人,身后带着一个打扮入时、珠围翠绕的小娘子和一位刚健骄阳的小郎君正健步而来。正是王之韵母家长姊, 王之妤。

    王之妤为人圆通,在京中官员女眷中甚是有些名望。她身后的小娘子是儿媳李钰与小儿子孟长策,人称孟八。这孟八常年随父在军营操练的身躯彪壮凛凛, 眼神犀利明亮。

    见过礼, 王之妤便拉着王之韵哭了起来。王之韵也抹着泪,对钱七七道:“这是大姨母。”

    “大姨母万福。”钱七七恭敬的行了一礼便被拉入怀中问话。两姊妹对着钱七七又哭了一通。倒是一旁的李钰笑道:“来时路上,阿家还说自己惦记着阿奴妹妹,日日在家中哭过就罢了。今日来了万万不能引得姨母再哭,这才进门您便哭了两回了。”

    王之妤撇嘴一笑:“你看看我这贫嘴的儿媳,真真被惯坏了。”

    听罢众人一起陪笑。

    接着便是颜鲁卿、许延吉带着颜二郎和颜姿四人到场。接着是王家二姑娘王之蔓。又有钟氏、柳氏、顾氏等携同家眷, 陆陆续续带着各色珍宝礼物到场。

    站在顾氏身后的苏辛夷今日妆发精致, 脸颊傅了金靥。她站在一众红腮女眷面前仿若一道靓丽风景,引得前来赴宴的宾客侧目欣赏, 连连称赞。

    “你这未来嫂嫂好美呀。”颜姿跑来,贴着钱七七耳边小声嘀咕。

    “你阿兄这是要将仙娥娶回家……”颜姿又啧啧一声,笑着转身时恰与那孟八撞了个满怀,好在孟八伸臂一扶才不至跌倒。

    却也是这一扶, 颜姿记起他, 正是几月前在砚台铺子前撞到自己的那位。那日她一路小跑下楼, 只为再见他一面,问一句她姓谁名谁。却不想一瞬,他便没了踪影。当时她心中还抱憾许久, 这般好男儿,也不知何时能再见。

    孟八也想起她,冲她点头微微一笑,似是打招呼又似致歉。颜姿痴笑着正欲攀谈两句,却又被母亲许延吉一把扯回了坐席。

    堂外又一妇人眉间几分英气、眼神清亮、步伐矫健,远远便道了声:“倒是我来的最迟了。”

    王之韵听到母家三姊姊声音忙欢喜的迎出来。钱七七以为又要哭一鼻子,不料王之曈却只嗔怒笑道:“你个臭丫头可是愿意见人了。”

    王之韵听罢,笑的像个少女般拉着王之曈的手:“三姊姊,你可是回京了。”

    钱七七上前恭敬的行了一礼:“三姨母万福。”

    “还是你个小鬼中用,我这个老骨头来了几回都吃了闭门羹。”王之瞳拉着钱七七,用手指在鼻尖轻轻刮了下。然后又从手腕上卸下来一对浮雕鹿纹玛瑙镯戴在钱七七腕间,说了会话。

    柳毓眉一直在席间随王之韵招呼宾客。这掌家一年到头操持,今日正是大显身手之时。她见宾客皆已落座,忙对着远处几个鼓手挥挥手。于是几个穿着艳丽胡服的庖人,在鼓点声中牵着一头羊走到院内堂前行礼。礼过,众人不及细看,那庖人已将一把尖刀插入羊颈,在鼓点声中利索的放血、剥皮、斫肉。

    待到鼓点声变弱,柳毓眉又派人为宾客分发彩绳。宾客们得了彩绳,对着方才斫过的羊肉一番挑选,由婢女们绑好,放置在雕花木盘中,送回厨房炖煮过,再按不同颜色的彩绳和系法分发给诸位。

    钱七七看着面前热腾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