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网游竞技 > 假妹妹变新妇 > 50-60
对着凤儿几个手势。

    “凤儿,你若帮我,我出去定重谢你。你想去永平王府也可以,我定能叫你如愿。我真的是永平王府的嫡女。我是遭人暗算进来的, 我若出去定重谢。”

    “我, 我纵是信你二人,也无济于事。我又帮不上甚。这宅院若能逃出去, 我会在此等着?”凤儿半信半疑的看着二人推脱道。

    钱七七摸了摸脖颈悬着的一块玉佩,那是王之韵送给她的。她忍着疼,取下玉佩,又掏出所剩银钱给凤儿:“你拿我的这个玉佩去寻外面的掌事老媪。你说我是永平王府嫡女崔鸢, 我若在此处出了事, 他们谁也莫想活。让他们睁大狗眼, 拿这玉佩去刑部寻崔特使,我是她妹妹,他不会不管我。昨日伤我者不知我身份, 皆一笔勾销。今日凡为我传话者,我若得救皆有赏。若无视,待我阿兄寻到此,谁也莫想活着出了此门。”钱七七虽虚弱,可眼里坚毅的光,却叫凤儿看的为之一振,如奉纶音般点头应是,向外而去。

    管事的老媪听了凤儿一番传话,又看了看那玉佩,半信半疑的拿给另一老媪,终是拿不定主意。见众人皆无主意,那老媪索性将玉佩往怀中一揣,对着凤儿挥挥手:“知道了,明日我见了蒙三,先问问他再说。”

    蒙三带着几个胡奴正向西市走去,他回首看了眼身边嫩的能掐出水的胡奴,心中甚是欣慰。

    “这几个,曹市令定会满意,最近的口马文书想必会审批的快些,还有些没有奴籍的流民也要抓紧办了。”他如此想着,忘情的吹起口哨,脚步也变得轻盈起来。

    穿过西市木门时,他见一堆人围在门外的黄土墙上议论纷纷。他敏锐的伸头一探,回身在其中一位胡奴雪白的胸口捏了一把:“你们几个原地等我,谁今日敢乱跑,休怪我当众不客气。”说罢他挨个指了指几位胡奴小娘子,眼里的毒辣利剑般唬得几人被点穴似的一动不动。

    “这不是钱七七吗?怎有人重金寻她?给她搞个奴籍,要花几匹绢钱,幸得看了这告示,要不又亏了。”

    蒙三心中唏嘘,却毫无表情的站在告示前思忖:“……今日这告示为何含含糊糊?狗娘养的小娼妇怕是朝廷要犯吧?……一个市井儿悬赏金竟这般高!……报官?……不对!不能直接报官,若大业坊被查封,那主家岂不杀了我。”

    蒙三挤出人群时,脑海已过了八百条计策,他不慌不慢的走到一位丰腴的胡奴身旁,诡异的笑着在那美人臀部捏了一把,眉毛一横。那几人便解穴般跟着向西市署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比方才沉重了许多,走走停停,反复斟酌着钱七七的告示,竟未察觉有双眼睛正盯着他,尾随而来。

    西市署门口,蒙三停了下来,既要拿悬赏金,又不能祸及口马肆,更不能被主家发现。“还是得先将那小娼妇转移了好,得尽快!”他想着,一挥手又带着胡奴们快步折回,就近安置到西市一家口铺中,自己则独自疾步向大业肆而去。

    大业坊内,钱七七未等到凤儿的好消息。隔着木门看着日头西向,开始盘算自救之法。

    “那些逃的蠢货哪个回来不是加倍的打,我劝你还是省些力气养伤。日后发卖时……”凤儿未说完,她对钱七七的身份半信半疑,因此态度也变得模棱两可。

    “我知你不信我!待我阿兄带人踏平了这大业坊,这些歹人谁也莫想逃,全部打入死牢!”钱七七狠狠的说罢,却并不看凤儿,她转向春晨:“春晨我好想阿耶阿娘,想王府里的炙羊肉、水晶饼……你走时王府的荷花还正开的盛,可如今荷花都败了。眉姨娘叫人清湖便清了两日。”

    “如今院里的桂花倒是正满院飘香,淮叶、雯荷他们这几日都在收桂花,还说你做的桂花酒酿最好,府里的婢子们也是你的绣工最好,我还说要寻你教我绣个鹤鹿同春送给我阿娘的……哎罢了罢了,原想背着萍姨娘进来探探虚实再救你出去的,谁曾想自己也被困在此。这是你的身契,我从眉姨娘那偷来的。你好生收着,日后有机会便自己作主……”

    春晨一改前两日消沉,接过钱七七的身契,双目真挚的望着钱七七一行清泪呼之欲出。

    凤儿向床边挪了挪,看了眼那身契,挨着二人坐下来:“你们真是永平王府的?”

    钱七七未再回应,春晨泪流满面的点点头拉住凤儿,又是手势又是呜呜咽咽,一番求助。

    “路是有,阿蛮便是从那逃出去的。可出去以后,是死是活便是你的造化了。”凤儿为难道。

    “你且说来听听。”钱七七听得有戏,眼神亮了几分。

    “此院中有一处水门接清明渠穿坊而过,渠对岸有棵柳树,枝叶繁茂枝桠可伸至院墙外。若从水门钻出,攀着柳树枝倒有机会可达对面的坊墙。但若未抓好也可能落入渠水,此处渠水据说有数丈深……”

    “不怕,我略懂水性,你带我去。”钱七七艰难的爬起来。

    不料春晨却拉了拉她,指了指她身上几处伤,示意她莫要急。

    “也是,你才受了伤,大可养好伤再寻机会。”凤儿也应和道。

    “来不及了,阿我娘见我两日不回定慌了神,还有崔”她顿了顿道:“阿兄恐也急坏了吧。”她说着暗叹一声,心中不由涩涩想:“哎!他们着急是为崔鸢,可我着急却因他们。这身份虽假,可情意假不得……”

    凤儿见她心意已决,道:“那你便趁今夜夜深走吧。”

    “不妥,夜里反倒有轮值巡夜的。我见昨日他们都在前院用夕食,每日都如此吗?”钱七七想到这两日用朝食和夕食时,院中都静的出奇。

    凤儿点点头:“给我们分发完夕食,他们都会去前院廊下用食。那会子后院倒是无人看管。”

    “谢谢你凤儿姊姊,若我出去了,定不忘你的恩情。”钱七七真挚的看着凤儿,她起身忍着痛行了一礼,又拉了拉她手:“一会劳烦姊姊为我放风,我若出去定回来救你们。”

    “我”凤儿未受过这般礼遇,加之她自称永平王府嫡女,只混沌点点头:“我信你。”

    钱七七拍拍她:“你若愿意,日后跟着我在王府可好?”

    凤儿点点头,眸子变亮了几分。她再未说话,直等着领了夕食,带钱七七去那水门处。

    崔隐一路向南,尾随蒙三到大业坊时,与从刑部带人来支援的阿莫正碰了个正面。

    崔隐一个眼神,众人皆隐在四处。待蒙三进了院门,崔隐一挥手,阿莫已带人围住宅院,进入戒备状态。

    宅院中,趁着老媪们用夕食时,钱七七与凤儿悄然到了后院的水门处。春晨则在后院的石门处把风。

    这水门同狗洞一般大,开在一处墙角,连通着院中一处水池。水门一半被水淹着,不断有渠水涌进院中汇入水池。

    钱七七俯身从水门看出去,见水流平缓,又有微风吹得对面的柳条时远时近。她又伸手向水门外的院墙摸了摸,估摸着这窄窄一道石阶,许可踮脚贴墙而立片刻。她想:如此便意味着,我探出身子之时,必须抓住一根柳条,且还需要一根够结实的。

    钱七七正盘算,却听身后凤儿道:“要不还是算了,在这呆着好赖还有条命。若溺了水,便是彻底没命了。况且你逃了,我和春晨也要受罚……”

    “不!我耽误不起了!我要自救,我要尽快出去!你放心,我出去,定让人来此处救你们。”钱七七心中一横,再次俯身爬向水门。

    清凉的渠水一接触肌肤,立刻变成数把尖刀直刺向她身上多处伤口。才一瞬,她鼻头额间便渗出汗珠来。她咬咬牙又向外爬了几分,大半个身子探出院墙时终于看清这院外与坊墙间不过一丈远。不知当年修坊墙时,为何未砍伐那颗老柳树,留它孤零零的在两堵墙之间。

    也好,今日刚好派上用场。她又将身子向外探了几分。背后凤儿慌地抓住她的脚颤抖着:“要不还是回去吧,我,我怕……”

    钱七七又向下看了看渠水,估摸着虽没有凤儿说的那般深,但也不浅。“溺了我也是够用得。”她叹了声,对着渠水揶揄一笑,伸手抓了根飘来的柳条,向后顿了顿。只觉力道不足将自己拖到渠对面,便松了手,又试图去抓远处更粗的一枝。

    第56章

    蒙三进门时, 众人正吃夕食。见他来,皆一脸错愕。

    “钱七七呢?”他对着那三角眼的老媪发问道。

    “可是昨日那个?”老媪丢下竹箸,从怀中掏出钱七七的玉佩道:“我还说明日见了要问你, 那不安分的丫头拿了这玉佩,说是要寻甚么崔特使。还说自己是……”

    蒙三看着玉佩心中一沉, 未听完急急问道:“人呢?”

    “正在屋里用夕食。”老媪怯生生的答道。

    蒙三一脚踢开那老媪向后院走去,春晨守在石门处,见蒙三来了, 噗通跪倒在地, 连连磕头,又试图抱住他脚踝。蒙三两下踹开她,朝着屋后水门处而去。

    凤儿还扶着钱七七的脚,听到一阵脚步声时,回头见蒙三已凶神恶煞的正走来。她慌地手下一紧开始拼命将钱七七向回拉:“蒙,蒙三郎, 我, 她,她, 她要逃,我正拦着……”她说着拼命向后拉扯钱七七。

    钱七七快要攀到那根粗柳条时,被凤儿突如其来的一扯,险些掉入水渠。她知道有人来了, 忙扶着院墙外的石阶拼命向后蹬了几脚。

    凤儿被蹬的落入院子池水中, 正挣扎, 蒙三已走到水门处伸手将她往回一扯。钱七七原是抬着头正去勾那根粗柳条,被这一扯,后脑勺重重的撞在外院墙上。

    “刑部办案, 都莫动!”崔隐一声喝令下,一圈人在蒙三身后围过来。

    钱七七在院外,紧张的一心去够那柳条,全然未听到院中动静。蒙三的手随着崔隐一声令,在空中一滞。钱七七脚下霎时没有了羁绊,她用力一蹬,身子向外探出更多,又狠下心腾空向那跟粗柳条一跃。

    这一跃,方才还嗡嗡直疼的脑袋竟安静下来,身上的所有疼竟也都开始模糊不清,连同自己也变得轻如柳条,在风中飘舞。

    不对,这不是风中,是水中。

    她攀到了那根柳条,可是它断了。随着她一起跌落渠水。

    钱七七是懂水性的,可是,此刻她只扑腾几下,便如何努力也抬不起手脚,眼皮也开始沉沉的耷拉下来。

    崔隐一脚踢开蒙三,俯身在水渠中探头向外看去时,钱七七正在水渠中沉下去。

    “七七!”他怒喊一声。身子向前冲了冲,可那水门太小,他的肩膀被死死的卡住,动弹不得。

    他绝望的一声怒吼中,渠水里的钱七七已然开始模糊不清。他强迫自己回了神智又爬回院中,喊道:“快!去院外渠中救人。”

    冬青几人得令向院外跑去。

    苏辛夷不知院外崔隐看到了甚么,只见他两眼冒着火光,便又自顾自攀着院墙向上爬。

    “大郎你要作甚?”

    崔隐此时哪里顾得上苏辛夷,他才爬了一截,脚下一滑又重重的摔倒在院墙下,也顾不上看伤势,他再次攀着院墙而上。

    “大郎,外面是水渠。你小心……”苏辛夷护着衣角沿着水门向外探了探,回身正仰头叮嘱,崔隐已爬上院墙,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大郎!”苏辛夷面如土灰的唤了一声,也顾不得打湿衣裙,爬在水门处的渠水中向外看去时,崔隐已寻着钱七七的方向游去。

    她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任凭渠水将她的衣裙泡湿。泪水充斥着她的脸颊,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从未这般狼狈!她也从未这般心痛!“怀逸”她在心中不断唤他,可他正顺着渠水向钱七七而去。

    “大郎,果真,是爱极了这个妹妹。”

    “若我跳下去,他也会如此慌乱去救我吗?”苏辛夷身子向外探了探,却不知被谁突然拉住脚踝。

    “外面渠水深,娘子莫冒险。”水渠中浑身湿透的凤儿紧紧攥着苏辛夷脚踝。

    苏辛夷看着崔隐身影,抿了抿唇,失声哭了起来。她从未这般失态,从未如此不顾形象放声大哭,她从小便是大家闺秀,一言一行都要依着规矩……

    凤儿听她哭的这般伤悲,手下又紧了几分。这位娘子想必也是永平王府的贵人,她想,总要留个证人的,这接二连三跳下去的两人皆与自己无关。

    随着凤儿的力道苏辛夷在渠水中向回艰难爬行,冰凉的渠水和着她的泪水,将她泡的浑身发冷。

    崔隐疯了。

    苏辛夷觉得自己也疯了。她由着发髻凌乱、浑身湿透的不堪模样,冲出院门沿着水渠边顺流而下一路奔跑。

    一阵秋风吹过,身上绵绵的潮湿从肌肤一寸寸沁进心中。苏辛夷的心房变的潮湿而敏感,她有些后悔自作主张让青鸾去永平王府回话,她有些后悔随崔隐而来找她。

    可是她无法后悔心悦他,从数年前第一次见面,她便心悦他,从未改变。她以为他也是心悦她的,只是温润内敛的他不善表达。可是他却可以这样为妹妹奋不顾身,纵是有血缘关系,可她才回来不过数月……

    苏辛夷思绪翻涌,脚下却未停滞半分。她举目望去,今日的终南山被阴云罩着,发灰的天幕开始向下织起一道细密潮湿的网,渠水中也开始泛起圈圈涟漪。

    天色暗沉下来,城北隐约传来关闭坊门的鼓响。她抱紧双臂在绵密细雨中奔跑。她记得自己本是沿着渠水而行,可此时早已无渠,自己身在一片静谧林间。她辨不出方向,怯生生的喊了声:“怀逸。”

    林中无人响应,倒是虫鸟的细碎鸣叫,如洪水猛兽袭来。苏辛夷被唬得再次崩溃大哭。

    “怀逸!”她一遍遍喊着他,渴望他像去救钱七七那般来救自己。

    “苏娘子。”闻声举着火把而来的是冬青。

    此时绵密的雨势开始稀疏,那浸着油的火把,被蒙蒙细雨浇注的只发着微弱的光,像极了苏辛夷的心。她看着那把将灭不灭的火把,虚弱的问了句:“怀逸呢?”

    冬青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恭敬地行了一礼,递给苏辛夷一件袍衫:“娘子快披上,今日叫苏娘子受累了。此时坊门已关闭,这林子最近的便是明德门外的郝家村。我们寻一户人家,且歇歇脚,明日再回可好?”

    “我问你怀逸呢?”苏辛夷并不接他递来的袍衫,扯住冬青怒视道。

    “大郎在渠水边陪二娘子……”

    冬青未说完,她潮湿的心房一颤,冒出零星的兴奋,朝着远处的幽幽火光奔去,却在与他咫尺之外被林间的藤条绊倒,重重的摔倒在地。

    夜凉如水,可哪有心这般凉……

    崔隐只回头看了一眼便转了回去。夜太深,苏辛夷不知他到底有没有看到自己被藤枝缠绕着摔倒,只听得他一声声的唤着七七。

    “大郎,果真,爱惨了这个妹妹。”

    “妹妹?”

    崔隐抱着昏迷的钱七七唤的一声比一声凄惨。从水中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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