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支乐队的演出结果很快结束,宋河上台跟观众们互动,等着最终的投票结果。
“在等待最终结果的时候,为了不浪费观众们等待的时间,我们特意安排了其他乐队的返场演出。”
在观众们期待的目光下,宋河叫出了第一组乐队的名字:“让我们有请DEVIL。”
架子鼓第一次被摆在了最前面,滕双白平时总是上台后就沉默地坐在后面,从来不和观众打招呼,今天倒是非常热情地举起鼓棒冲观众挥了挥,在坐在架子鼓后面之前,他扶了扶旁边支起的话筒。
“今天要表演的是一首新歌,写给一个人。”
他这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盯着直播的镜头笑了一下。
现场的观众也很懂,齐声大喊着焦雪枞的名字,听起来想什么明星的应援现场。
滕双白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微微点了点头,凑近话筒继续说:“这首歌的名字叫,《皎雪骢》。”
【作者有话要说】
流火:烦一些腻腻歪歪的小情侣.jpg
小滕(满意点头):不错,这届观众很懂我。
(呜呜呜昨天晚上宿舍停电了,刚好充电宝也没电,我真是个大倒霉蛋。但是看到这条的时候,可能要说前天晚上了……)
第59章 鼓棒
在观众们的欢呼声中, 滕双白手腕微微抬起,敲响了第一个音。
这可能是滕双白第一次在公众面前唱歌,不同于DEVIL的主唱危险的声音那么低沉沙哑, 滕双白的声音很特别。
他唱歌的时候和平时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太一样。
平时他这人沉默寡言,偶尔说几个字大家都下意识地以为他声音冷酷低沉,没想到唱起歌来声音倒是显得有点清亮, 有几个高音甚至听着有点嫩, 根本让人想象不出这是滕双白的声音。
不过很好听, 听几句就觉得这声音和他那张脸莫名很搭。
焦雪枞本来在休息室坐着, 看见滕双白上了台猛地站了起来。
参加节目这么久以来,他还从来没有在舞台下面看过滕双白的演出,今天是最后的决赛, 他突然就想亲眼看看。
焦雪枞做好了决定, 跟队友们说了一声免得他们担心,随后就一个人悄悄跑了出去。
这会儿走廊上没什么人,走路都好像有回音。
舞台上音响的声音很大,焦雪枞能听见前面传来滕双白的声音, 他好像说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台下观众们的欢呼声完全盖住了他的声音。
这么多期节目下来, 焦雪枞从来没有听过滕双白在舞台上说话, 他有点好奇滕双白说了点什么, 默默加快了步伐, 走了几步之后还是觉得太慢, 开始小跑起来。
从舞台的侧面可以直接走到选手们的前排席位, 焦雪枞看准位置, 弯着腰, 在众人打趣的目光下坐到了滕双白的位置上。
他本来想悄悄过来,问问前辈们滕双白刚才都说了点什么,看完他们演出再偷偷离开,没想到一抬头就对上了滕双白那双带笑的眼睛。
这个人就坐在舞台的最前面,看向他时眼神认真,唱着他从来没有听过的美妙歌曲。
这一瞬间,焦雪枞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后面的观众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出滕双白的声音好像比一开始更温柔了一点。
他们看不清楚滕双白的表情,只有焦雪枞眼神飘忽了一下,没几秒又忍不住和他对上视线。
滕双白在看见焦雪枞之后就有点心不在焉,虽说想要好好唱完这首写给他的歌,但在看到他本人的那一刻,还是想着要是现在就能直接下去找他就好了。
焦雪枞被滕双白一直盯着,装作一副镇定的样子,其实脑袋空空,根本听不进去滕双白歌词里的内容是什么,被周围熟悉的前辈拉着说话也听不进去,只是下意识地点两下头。
一声轻笑传进焦雪枞的耳朵里,他红着耳朵回过神,眨了眨眼睛,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周围,想知道有没有人发现他刚才的样子。
周围的前辈们面色正常,好像连那声像是在耳边炸开的轻笑也没听到,看着台上DEVIL的演出跟着节奏点头。
齐声看他左顾右盼的样子以为他在找什么东西,还特意问了他一声。
焦雪枞急忙摆了摆手,视线再回到台上的时候,先是看到滕双白手里纷飞的鼓棒,接着就又对上了那双眼睛。
这会儿刚好结束一阵密集的鼓点,滕双白解放出一只手,鼓棒在指尖转了几圈,稳稳的停在了手上,鼓槌的方向正对着焦雪枞,和他嘴里的那句歌词好像形成了一个呼应。
“那就写首歌,送给你吧。”
这句歌词一完,焦雪枞还没反应过来,滕双白突然把停在指尖的那支鼓棒往前扔了一下,那鼓棒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正好落到焦雪枞的面前。
焦雪枞下意识地拿手去接,差点没接住,慌慌张张地双手把鼓棒接住,顺势抱在了怀里。
滕双白又唱了几句,左手的鼓棒敲得越来越快,他伸出右手冲焦雪枞勾了勾,焦雪枞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没来得及去想自己到底能不能把鼓棒正好扔到滕双白的手里,反正他一招手,焦雪枞手比脑子快,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支鼓棒已经在空中了。
事实证明,他确实不是一个好的射手,没瞄准不说,力气也不够。
滕双白为了接住这支鼓棒,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伸到最长才接到了鼓棒。
虽然看起来并不是完美的演出,不过鼓声一点也没乱,等两支鼓棒都回到了滕双白手上后,他开始快速地敲起鼓,接连不断的节奏把现场的气氛带得尤为热烈,有几个观众甚至欢呼起来。
滕双白好像非常了解他的鼓,根本不低头看一眼自己的鼓面,和焦雪枞亮晶晶的眼睛对视着,一直到了最后一秒。
等DEVIL的演出结束了,焦雪枞都不知道这首歌到底叫什么名字。
他趁滕双白还被宋河拉着在台上互动,又偷偷摸摸回到了休息室。
刚进门还没坐下,就有工作人员进来跟他们说事。
焦雪枞还以为是来通知他们到舞台上宣布最终结果,没想到工作人员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他们为难。
与此同时,宋河也在台上公布了这个通知。
“本来现在我们本季的《乐动火焰》应该圆满结束的,但是导演和几位制作人受到上次清和乐队和天净沙的启发,也为了咱们的节目更好看,临时决定进行一轮加时赛。”
五组乐队的分数出现在大屏幕上。
排在第一名奇袭乐队和第二名的清和乐队分数戏剧化的一模一样,而排在第三的bloo分数也和他们咬得很紧。
“大家也看到了,为了给大家一个争取冠军的机会,我们决定给前三组乐队一个考验,每个乐队抽一个主题,现场创作,一小时后将进行我们的终极比拼。”
不管外面的观众们对这个赛制如何震惊,休息室里的三组乐队已经没空再去惊讶了。
清和乐队抽到的主题是“得与失”,焦雪枞整理好思路,先在纸上列下了三条线索,仅仅只用半个小时就写好了曲子。
他们都不是擅长写词的人,每次焦雪枞曲子写得快,填词得用好几天的时间,他没办法,先把谱子给了队友,自己蹲在一边,嘴里哼着刚写好的调子,一句一句地往里面填词。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短,清和乐队没时间进行完美无缺的排练,临上场前也只是合了三次,到舞台上的时候还带着谱子。
这次可真是,背水一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滕:盯.jpg
小焦:害羞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永远不会后悔自己跑出来看小滕的演出!)
第60章 冠军
在中间三个乐队紧急创作的一个小时内, 其他乐队也不轻松。
因为是临时决定的加赛,虽然节目组为了防止直播时发生意外,提前让几个乐队准备了演出, 但是还是很难撑满一小时的时长。
一些平时就很活跃、粉丝也多的乐队被大家起着哄上台演出,虽然事发突然,但也都没那么为难。
乐队大多有很强的临场反应能力, 何况是这种没什么压力的场合, 大家就当是来玩一趟, 也没什么人会拒绝。
清和乐队是最后的比赛中第一个上场的, 他们前面是最后一个作为中场乐队演出的白胡子乐队。
卡伽米贯彻以往的风格,穿着夸张的二次元服装,绕着舞台跑了一大圈, 结束时焦雪枞甚至能听到他被话筒放大的微微喘息的声音。
宋河在舞台上串场, 清和乐队等在后台,正好遇到刚下来的白胡子乐队。
“小焦!我正找你们呢!”
卡伽米看见他们时很兴奋,手里提着个塑料袋,一蹦一跳地朝他们走过来。
焦雪枞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
卡伽米举起手里的袋子晃了晃:“你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好东西!”
塑料袋来回摇晃,焦雪枞看不太清, 正想开口询问, 卡伽米瞬间凑近他, 给他头上戴了个什么东西。
焦雪枞眨眨眼睛, 把手放到头上来回摸了摸, 一下子就猜出了这是什么东西——小恶魔发箍。
卡伽米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他已经知道了, 笑眯眯冲其他三人道:“你们也都带上, 都带上。”
季沽和安净非常配合, 甚至是有点兴奋, 从卡伽米手里接过发箍就戴在了头上,还互相给对方调整发箍的位置。
只有流火皱着眉头,一副嫌弃的样子。
“这是什么幼稚的东西,我可不要。”
卡伽米还没开始劝,季沽和安净就毫不害臊地开始撒娇:“哥哥,你就戴吧,我们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才行。”
流火撇撇嘴:“我不……”
“哥哥~”
“行了行了,快闭嘴,我戴还不行吗!”流火的两只手分别捂上那两个人的嘴,“别在这丢人了。”
正好这时候宋河的串场已经到了尾声,工作人员们开始催他们上台,流火慌慌张张戴上发箍,焦雪枞给他按亮开关,一行人就上了台。
还没准备好的舞台只有微弱的灯光,选手们能凭借这灯光找到自己的位置,在观众们看来就是一片漆黑。
今天倒是和之前不太一样,远远地能看见四对闪着红光的恶魔小角上了台,还看不清人脸大家就开始欢呼起来。
【是我们小恶魔!!!】
【小恶魔yyds!我真的会哭】
聚光灯打在清和乐队身上,焦雪枞眯了眯眼睛,从眼睛缝里下意识地就去找滕双白的位置,果不其然和他对上了视线。
灯光师看他们头上发光的发箍,还以为他们有什么舞台设计,把灯光调暗了一点,焦雪枞睁开眼睛,笑了一下。
“这是一首还没有名字的歌,它可能现在会有很多瑕疵,但是我还是希望,可以拿这首充满着‘失’的歌曲,‘得’大家的喜欢。”
从拿到“得与失”这个主题开始,焦雪枞就在想,应该从什么方面去体现,他回想了自己这段时间所经历过的一切,突然就有一种强烈的表达欲。
好像自己这辈子最曲折、最充实的日子就是这段时间,长出尾巴,参加比赛,每天都在为了比赛拼命努力,虽然很累,但是又很快乐,而且,还遇到了滕双白。
想到滕双白,他就忍不住笑起来。
歌曲也是从这时候开始的,焦雪枞的歌声里带着笑意,透过音响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的声音从节目播出的那一天开始,就被很多乐评人评为难得一见的嗓音,一开口就有浓浓的故事感和少年感扑面而来。
只是闭着眼睛听他唱歌,脑子里就自动会勾勒出一个端正的年轻人,他可能是你年轻时候惊鸿一瞥的梦,也可能是那时和你关系最好却又很久不见的朋友。
总而言之,就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既疏离又亲切,很容易得到人们的好感,这也是哪怕有观众喜欢别的乐队,也不会对清和乐队产生恶感的原因。
焦雪枞不知道这些,他只是站在舞台上唱歌。
虽然这首歌写了很多内容,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已经是他给滕双白写的第二首歌了,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怎么还有点恋爱脑。
想到这里,焦雪枞把眼睛瞥向滕双白,滕双白也正盯着他,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冲他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焦雪枞脸一红,已经基本可以控制的尾巴就这么突然失控,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冒了出来。
有了上次的经历,观众们还以为这又是提前设计好的,刚好和成员们头上的小恶魔发箍对上,一个个又兴奋起来。
【尾巴!终于又看见恶魔宝贝的尾巴了!】
【圆梦了家人们,我真是要疯了】
滕双白自从掉马那天之后也好久没见过焦焦的尾巴了,他忍不住摩挲手指,想着那天尾巴缠在手上的美妙触感,叹了口气。
要是焦焦的尾巴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就好了。
焦雪枞这边在滕双白这里分了个心,后面安净也被吓了一跳,又因为是还没怎么熟悉的新歌,一下子弹错了一个音。
虽然安净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但这个音还是很明显,焦雪枞也被这一声惊得回过神,顾不上尾巴的事,把之后的一句歌词立马改成了一句吟唱的长音。
这么一听,就好像是提前设计好的似的。
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个地方,清和乐队的四个人不敢再分心,按照谱子完整地完成了一首歌的演奏。
等下了台焦雪枞身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这会放松了心情,安稳坐一会,汗也就落了下去。
奇袭乐队和bloo是实力强劲的乐队,又比清和乐队多了很多现场演出的经验,比起他们的手忙脚乱,显得从容了很多。
焦雪枞看完了两个乐队的演出,呼出一口气,在心里安慰自己能拿到前三的成绩也很不错,以他们本身的水平,在众多实力强劲的乐队中能冲破重围走到决赛,已经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等三个乐队都演出结束,宋河在舞台上继续主持。
“现在让我们先有请奇袭乐队、清和乐队和bloo舞台上来。”
焦雪枞上了台才想起自己的尾巴还没有收回去,尾巴这会儿很乖,直直地翘着,动也不动一下,他有点慌张,下意识和滕双白对上视线,看见他安抚的眼神这才稍微放松下来。
老猫站在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