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顺势替安钰拿下安家的一些资产和权利,潜移默化的让安钰往让自身强大的路上走去。

    邢湛脑海中为安钰铺就了一条坦途, 这些日子心里那种时不时浮动的,怕安钰离开他后被人欺负的不安,总算消解了很多。

    只是安钰如同惊弓之鸟般的疏远和防备,还是让邢湛懊悔。

    看安钰诧异的看他,邢湛肯定又柔和的重复:“我们一起去。”

    安钰不知道邢湛在想什么,看他不是诈他,就点点头。

    他前世身世不明,但本身聪慧又隽秀,很少有人会丢弃这样的孩子,因此不是没有幻想过自己只是和家人失散,才变成孤儿。

    后来做了演员,长期活跃在银幕上,几乎家喻户晓,安钰也做过亲人从银幕上发现他,而后找上门的美梦。

    可惜梦就是梦。

    现在赵修远和亲人团聚,安钰有种看到自己的美梦被别人演绎的梦幻感。

    能亲眼见证者美梦最经典的一幕,他当然愿意,甚至生出期待。

    到宴会这天,安钰心里的期待已经到达最高峰,一大早就在衣帽间挑选出门的行头。

    他无意识哼着前世喜欢的欢快曲调,看到邢湛站在门口时,吓了一跳。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又看了多久?

    安钰有些尴尬,茶道:“第一次去那样的场合,我我想打扮的好一点,不给你丢脸。”

    邢湛来了有一会儿,看安钰像个小蜜蜂一样转来转去,是他从没见过的满足和欢快,就没打扰。

    他走过去,从安钰找出来的领带中挑了条十分适中的:“不会丢脸,这个就很好。”

    之后的袖扣、胸针,也是邢湛逐个挑选。

    他虽然不爱装扮,但审美在线,又有过打扮安钰的经验,出门时安钰就从穿着家居服头发毛茸茸的漂亮小青年,变成了矜贵体面的小少爷。

    邢湛自己,原本随意拿了一套衣服,想到和安钰不太搭配,又仔细挑了挑。

    两人一个高大俊美一个隽秀沉静,十分登对。

    宗岚风亲自迎接,见安钰眉眼弯弯十分可爱,也不禁露出笑意。

    赵修远听说安钰来了,也连忙迎过去。

    因此,邢湛和安钰以及宗家兄弟俩一起进门,直入宴会大厅最前的位置,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宾客已经见识过宗家二少爷的出众,暗道人家流落在外的孩子都比他们精心培养的优秀,真是不服不行。

    等看到和宗家兄弟以及邢湛并行的年轻人,不论样貌、气质竟都独树一帜,整个人如月色下的昙花般幽沉而从容,不单半点没被其他三人压住,还似乎众星拱月,不禁打听这是谁家的子弟,竟然这么出众。

    卢长源听见自家表弟惊叹安钰的气度,沉默了几秒后还是说:“他是安钰。”

    表弟:“安钰?邢总的”

    卢长湛:“是他。”

    他喜欢邢湛,在安钰第一次出现在聚会上时,为难过对方。

    没想到小他几岁的安钰从容又聪慧,很轻易就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思从来无望。

    这之后,卢长湛忍不住暗中观察安钰。

    他发现安钰喜静,不恃宠而骄,也不矫揉造作,像一块光华内敛的玉璧。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做出抢婚的事。

    更让人绝望的是,两人中分明是邢湛更为主动,俨然很喜欢对方。

    卢长湛慢慢就死心了。

    后来宗岚风认可安钰,他也不怎么意外。

    传言安钰是赵修远的朋友,间接促成了赵修远和宗岚风相认,成了整个宗家的恩人。

    这样一个自身出众,运道也好的人,卢长湛作为将来要继承家业的人,已经决定要和对方打好交道。

    邢湛注意到四面八方的目光多半落在安钰身上,眉宇微压,一手揽住安钰的肩膀。

    安钰随他去。

    能过来已经很好,再别的,不乱看不乱动,做个完美的花瓶就好了,想必这样邢湛应该挑不出毛病。

    之后一切顺利。

    安钰真心替赵修远高兴,看他被家人们簇拥,不禁微笑,在赵修远看过来时,无声的说:“恭喜。”

    回去的路上,邢湛问安钰:“感觉怎么样?”

    安钰:“挺好的。”

    邢湛淡淡颔首,默默盘算之后还有哪家会举行宴会,好在即将元旦,之后是新年,有的是机会。

    他摸了摸安钰的脑袋,心头宁静。

    安钰被摸习惯了,也不躲,暗道看来他今天表现的还可以。

    他心里却沉甸甸的。

    再有三天,就是元旦了。

    原著中元旦之后的第三天,邢太太成了植物人。这时距离邢老爷子去世不过几个月。

    接二连三失去最重要的亲人,邢湛心灰意冷,再也没有今天这样虽然冷峻但生机勃勃的样子了。

    安钰一直等待的,想让邢湛欠的恩情,就是有关邢太太的这一劫难,心道只希望一切顺利,既为自己,也为很关照他的邢家人——

    作者有话说:宗岚风:[星星眼]

    赵修远:[星星眼]

    邢大湛:[星星眼]

    安小钰:[求求你了]

    第 46 章 他的零花钱,用你给?……

    安钰怀着压力等待关键剧情到来时, 安家的人正因宴会的事濒临崩溃。

    这次宴会,安家没有被邀请。

    即使家族实力比安家低很多的家族也被邀请了, 唯独安家,从始至终被忽略。

    安明幽幽说:“听说安钰大出风头,很多人说以前他不出来,不是不被邢湛喜欢,是太出众了,邢湛舍不得”

    安时咬牙切齿的说:“他们一定是故意的!”

    事实上,安家不被邀请,还真是有人故意的。

    不论宗岚风还是赵修远,都深知安家对安钰十分不好,宗岚风特地吩咐,绝不给安家一丝来参加宴会的机会。

    之后, 赵修远也这样吩咐了一遍。

    此外,邢湛也请宗岚风禁止安家出席。

    这是安钰第一次公开露面, 邢湛想给他最好的体验, 让安钰心情不好的某些人,当然要清除。

    安平海瞪了安明一眼,看安时阴着脸,更心塞。

    如果不是安时对邢湛不死心,惹得邢湛厌恶, 安钰哪会有机会出席宴会。

    以前安钰从不被带出来, 这次忽然出来,无疑是邢湛在做给他看。

    还有生意上的事, 邢湛再不收手,安家的资金链迟早断裂

    安平海没有怀疑安钰说的,不受邢湛待见的话。

    如果安钰真的得到邢湛的关爱, 不说恃宠而骄,起码会对他这个做父亲的透露几分。

    不过现在想这些,没什么用。

    安平海托了很多关系,终于和邢湛最信任的助理吴远搭上了线。

    他递给对方五百万的支票,求一个能让邢湛消气的办法。

    吴远收了支票,原本冷淡的态度软化很多:“小少爷我说安钰,再怎么已经是邢总的人,你看不上他,不就是看不上邢总。”

    安平海:“您的意思”

    吴远:“据我所知,安时将来要继承安家,安明出国前名下就多了不少资产,安钰安总,外人不看来龙去脉,只知道邢总的身边人是你最看不上的儿子。要我是邢总,我也会一肚子火气。”

    安平海不禁说:“可安钰是抢婚才”

    吴远沉了脸:“可他现在的确是邢家的另一个主人。”

    安平海不禁心慌,咨询吴远,给安钰什么价位的资产合适。

    吴远不耐烦的说:“我怎么知道?一次不行就两次。林林总总……什么时候邢总满意了,自然有反应。”

    转头他就把支票递到了邢湛面前:“您料事如神,过不了几天,安平海就要大出血了。”

    邢湛看眼支票:“给你的,就是你的。”

    吴远笑着说:“不了,给小少爷当零花。”

    宰相门前七品官,作为邢湛的助理,他除了年薪不菲外,还有分红和一些和邢家有关的资产,并不贪图这笔钱。

    邢湛抬眼,有几分不愉:“他的零花,用你给?”

    吴远就把支票收着了,心道爱情真是个神奇的东西,以前从不感情用事的老板,有了心爱的人后,心眼只有针尖大了。

    邢湛不知道安平海这次准备出多少血,总之安平海出多少,他这个做伴侣的,都随双倍。

    心里这样打算,他却没告诉安钰分毫,只在下班回家后,递给安钰一摞请柬。

    安明说安钰在宴会大出风头,倒很中肯。

    原本邢湛的圈子,九成的人都觉得安钰迟早被抛弃,哪怕邢湛带安钰出席私人聚会。

    毕竟带情人出席私人聚会的人也多得是,倒是正大光明的场合,哪怕是纨绔子弟,也知道不能带上不了台面的人,否则不单让自己和家族被人诟病,也会冒犯主人家。

    这次安钰出场就被宗家尊重,邢湛更全程形影不离,地位一目了然。

    因此最近的请柬,都注明请邢湛和安钰两人出席。而不是像以前,单独发给邢湛,生怕带了安钰的名字会惹邢湛不快。

    安钰翻了翻请柬,心道不愧是有钱人家,一个请柬也做得赏心悦目。

    不过大敌当前,正该养精蓄锐,哪能顾着玩乐,万一乐极生悲,后悔都来不及。

    他就说累了,暂时不想出门。

    邢湛也不勉强。

    不过第二天元旦,安钰和邢湛一起去了老宅,吃团圆饭。

    下车前,邢湛对安钰说:“邢安邦从国外旅游回来了。”

    安钰点点头,心道命运的车轮还是碾过来了。原著中邢安邦没有被送去小岛,但之后邢太太出事,正是因为他。

    让安钰意外的是,邢安邦变安分许多,眼神都清明了,不像之前,总是一副色欲薰心的样子。

    不过安钰还是没有掉以轻心。

    很平静的一顿饭。

    安钰和邢老爷子聊天,惹得老人家开怀大笑。

    邢湛偶尔给安钰夹菜,一边和邢太太说话,唯有邢安邦,从头到尾的安静。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邢安邦眼神阴沉。

    这几个月他生活在地狱,早已经对邢湛恨之入骨,下决心要让邢湛痛彻心扉后悔莫及。

    邢安邦私下告诉邢太太,他有个情人已经怀孕六个月。

    邢太太无语,但还是决定去见对方。

    以前类似的事,都是她秘密处理。

    她会如实告诉对方,邢安邦只是按月领生活费,并没有多有钱,还花心。而对方生下孩子,不会被邢家承认,也得不到资助。

    一般而言,攀上有妇之夫的女人都是为财,知道真相后多半会选择拿买断费,彻底离开。

    邢安邦催得急,邢太太怕他闹到邢湛那,影响邢湛的心情,只能推了和安钰约好的下午茶。

    安钰约邢太太的这天,正是原著中邢太太出事的同一天。

    一被拒绝,安钰就确定,原著的劫难在进行中。

    他偷偷尾随邢安邦,果然跟到原著提起的,临江的一个私人会所。

    出门前,安钰从衣帽间拿了一摞会员卡,找出对应的,因为是最高级别的会员,他轻而易举要到邢安邦隔壁的包厢。

    推开窗户,江水幽深,深冬阴寒的冷气扑面而来。

    安钰等得很煎熬,但没有阻止什么。

    这也算给邢湛和邢太太上一层保险。

    今天会发生的事极恶劣,邢湛再顾念父子血缘,大概也绝不会给邢安邦伤害邢家其他人第二次的机会。

    邢湛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大哥,安钰希望之后他能一生顺遂,不再像原著那样,年纪轻轻就心如槁木。

    他等了一会儿,看到有人被从窗户丢入水中后,喊了一声“有人落水了”后,迅速从窗户跳入了水中——

    作者有话说:邢大湛:[星星眼]

    安小钰:[求求你了]

    第 47 章 一个吻

    水比想象中还要冷, 安钰甚至感觉到皮肤在疼,还好没有抽筋。

    他很快游到邢太太身边, 发现人竟然是昏迷的,不禁愤怒又后怕。

    原著中,邢太太去见邢安邦怀了孕的情人,两人发生冲突,推搡间邢太太落水,被救起时缺氧过度昏迷,成了植物人。

    但现在,邢太太才落水就已经昏迷,显然是被打昏丢下来。

    这压根不是意外,是谋杀!

    隔壁包厢,趁邢太太不注意将她打晕又丢入湖中的邢安邦, 原本解气又紧张,忽然听到一句“有人落水了”, 吓得魂飞魄散。

    他原计划将人丢入水中就离开, 邢太太不会水,又被打晕,肯定淹死。

    回头有人问起,就说夫妻俩吵架,他率先离开, 没想到邢太太气性大, 竟然跳了湖。

    现在……

    窗户开着,寒风灌入, 邢安邦却急出了一身汗。如果人死了也就算了,死无对证

    与此同时,

    安钰忍着皮肤针扎一样的疼痛, 拖着邢太太往岸边游去。

    所幸他下水前喊的那一嗓子十分有用,很快会所的工作人员开着游艇过来,将两人都拉了上去。

    安钰确认邢太太没有呛咳窒息后,随着会所安排的车,以最快的速度将邢太太送往医院。

    中途邢安邦急匆匆赶来,看到安钰湿漉漉的样子,顿时一愣,随后焦急的问:“你妈她没事吧?只是吵了两句嘴,她”

    安钰身上发冷,头也像戴了个紧箍咒,一圈一圈发紧,眼前也发黑。

    但他不敢露出一点弱势的样子,免得邢安邦借机使坏,就冷冷说:“她当然不会有事。我哥已经在来的路上。”

    安钰很想报警,或者让邢安邦也尝一尝被丢在冰水里的滋味。

    可他不确定,这件事邢湛想怎么处理,大户人家,很要脸的吧。至于物理手段教训邢安邦,可恨他暂时没这个力气。

    听到邢湛已经知道了,邢安邦脑袋嗡的一声,手脚发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几秒后,他转身跑了。

    安钰不去管他。

    不管畏惧潜逃还是什么,邢安邦那点东西,在邢湛面前不够看的。

    周围人不少。

    人多嘴杂,还不知道议论出什么,安钰临上救护车前,盯着经理说:“今天的事,但凡有一个字传出去,我只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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