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喊:“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混乱中他拉了颤巍巍的松伯一把,正好让人跌坐在沙发上。

    松伯眼眶一热,没吭声。

    安时按住安钰的肩膀,得意的说:“我的好弟弟,一家人说什么私闯不私闯。以后这房子归我们了,安家也依旧是我们的,至于你跪下来求我,我还能给你一口饭吃。”

    安时原本以为安钰会一辈子高高在上。

    想到这点他就郁闷得睡不着。

    没想到安钰这么蠢,什么都还没得到,就敢和邢湛闹翻。

    安明在旁边补充:“至少先把腿打断”

    这时一个保镖从楼上跑下来:“东西找到了!”

    安平海精神一振,仔细看过,确实是丢失的亲子鉴定和日记,一颗心落下来。

    安钰红着眼眶:“你卑鄙!”

    安平海这段时间的忐忑尽去,舒心的说:“卑鄙?那又怎么样。至少最后的赢家是我。二十几年前是我,二十几年后,还是我。知道么,我把你抱走,把死婴丢给他的时候,他还没有断气,眼睛睁得那么大,看上去和你现在一样蠢!”

    这种细节,安钰虽然早就从胡建光那知道,还是禁不住气到眼眶通红:“我爸哪里对不起你?他供你吃,供你穿,还悉心栽培你,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安平海:“安平川是对我很好,但那还不是因为我有用?他不过是投了个好胎,四处发散无用的爱心,想靠我彰显自己的善良而已。不靠他,我也能闯出一片天”

    什么小人逻辑,安钰气笑了:“你所谓的闯出一片天,是让安家的资产缩水五分之二,是每天辱骂虐待我出气,是巴结任何能巴结的人,像狗一样讨食?”

    安平海脸色铁青,抬手。

    安钰抬脚。

    他慢了一拍。

    原本委顿在沙发一角的松伯闪电般动作,一巴掌过去,体型略胖的安平海就被扇飞了,嘴里滑出一条血线,血线里还飞出一颗牙。

    安钰:“!”

    对上震惊的瞪圆了眼睛的小少爷,松伯腼腆又慈爱的笑了笑:“没事,死不了。”

    他有分寸。

    这分寸是在看到安钰抬脚了才动手,免得坏了安钰的事,也在不能让小少爷家死人,不然多晦气。

    之后,松伯又腼腆且迅猛的扇飞两个保镖,顺带踹飞安明和安时,“飞”是字面上的意思。

    做这些的时候,他始终距离安钰不到一米,仿佛回到几十年前守护开疆拓土的邢老爷子的时候。

    安钰这才发现,松伯的手掌比平常人的要厚得多。

    其他人被松伯的凶残吓住了,一时都不敢动。

    安钰:看来藏在沙发缝隙的电棍用不着了。

    他按了藏起来的报警铃,别墅区的安保三分钟内就到了,之后不到十五分钟,公家的人也到了。

    脸肿得老高,一侧眼睛充血肿胀成一条缝的安平海,以及站不起来的安明和安明,还有吓到腿软的安母和几个保镖,都被以私闯民宅实施抢劫的罪名带走。

    抢劫算是真的。

    安钰在仿造的亲子鉴定和日记旁边,心机放了一个黄金的漂亮小摆件,那个摆件从搜查书房的保镖的口袋里找到了。

    在安平海被带走时,安钰“痛苦”的说:“当年的事,我会报案。”

    安平海能用的一只眼睛,看到安钰眼底的清醒和冷漠,脚底冒凉气,剧烈挣扎起来,像死狗一样被拖走。

    佣人们从地下室出来,去楼上检查,被碰过的东西,通通都收走。

    安钰查看事先安装好的监控,监控中安平海承认自己做了什么的画面,清晰到让人想再给他一巴掌。

    他把这段监控发到了安家的家族群。

    有些时候,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

    成王败寇,历史由胜利者书写。

    安钰不会以为有证据后,安家的其他人就会道德感爆棚的支持他。

    二十多年过去,即使安平海是个蠢货,却也有了自己的亲信,这些人和安平海利益相关,会拼命阻止他跌落。

    这一次,安钰将安平海的画皮完全撕下。

    如此,那些支持安平海的人碍于世俗的约束,难免惊恐难言束手束脚 ,乃至弃暗投明。

    二来,也是给不受安平海重用的人一个信号。

    一朝天子一朝臣,从龙之功近在眼前,安钰不信会没有人动心,尤其当年被安平川培养过,又被安平海打压下去的势力。

    三来是稍做展示,还没有正式开战,他就能将安平海弄进去蹲两天,既有能力,也有决心,值得投资。

    安家这棵树太大了,安钰又没有什么人手和势力,只能绞尽脑汁借力打力。

    目前一切顺利。

    说不准明天就有投诚的人了。

    在视频之后,安钰又发送了和安平川的亲子鉴定去群里。

    做完这些,今天的戏就算完美收工,下次见安平海,应当是在法院的审判庭了。

    安钰这才有空问松伯:“您真是深藏不露,练过?”

    松伯笑了笑:“家传的一点小把戏。”

    安钰懂了,这位还是个武学世家出来的。这样的人,不会随随便便给别人做事,大概率是邢湛特意安排的。

    这人,又一句都不提。

    安钰心里有点埋怨,也不是真的怨,说不清。

    忽然趴在他身边的小胖猫跳下沙发,一溜烟往外跑去。

    安钰跟了出去。

    自家猫自家知道,大概是小时候被欺负得太惨,这只现在虽然养出了几分胆子,但都是在家里才窜上窜下,要不是他或者邢湛带着,从不去外面一爪。

    院子外面,才离开几步的邢湛,听到喵喵声,不禁停下脚步。

    小橘猫竖着尾巴绕着他叫得欢快,被抱起来后才满足的嗲声嗲气起来,又转过脑袋看走近的安钰。

    安钰仰头看邢湛,没说话。

    邢湛喉咙发紧:“路过。”

    安钰:“哦。”

    这会儿正是上班的点,今天又是工作日,路过的可真巧。

    他抱着猫回家,感觉身后的目光一直跟着,没回头。

    晚上,安钰抱着猫去院子外面,将这只小胖崽往地上一放,就不管了。

    小橘猫往前跑,跑一段就回头看看,见安钰跟着,才继续往前,一直跑到隔壁的别墅,从栅栏的缝隙钻了进去。

    安钰没跟着钻,体型不合适。

    当然,也没必要。

    透过繁盛的草木,他看到这家院子里的大树下放着一把藤椅,藤椅朝着他家的方向。

    藤椅上坐着个人,长腿微折,侧影挺拔,眼熟得很——

    作者有话说:邢大湛:[害羞][可怜][狗头叼玫瑰][让我康康][托腮][爆哭]

    安小钰:[猫爪]

    第 63 章 离婚。

    安钰原本只是有所怀疑, 真看见邢湛,心里的感觉一时不知该怎么形容。

    基于安全感, 他入住的第一天就让松伯打听过邻居是谁。

    这才几天,邻居换成前夫了。

    这里的房子不是大白菜,要让别人快速出让,价格必然更不低,这样的投入,值得吗?

    眼看小胖橘蹿到邢湛的腿边,安钰迅速离开了。

    院子里,邢湛抱着猫去门外。

    外面空荡荡。

    驻足片刻后,他回房子查看监控,看到那个鬼鬼祟祟离开的身影,不禁低笑了声。

    半小时后, 邢湛抱着猫过去。

    他只走到院门口。

    猫撒欢跑进院子,一会儿又跑出来, 反复几次后, 感觉邢湛没进来的意思,才一溜烟跑进房子。

    这天之后,安钰发现,小胖橘总会偷偷溜出院子,一般以清晨和傍晚居多。

    他在小胖橘的脖子上戴了个显示身份的小牌子, 免得它被当野猫抓走, 牌子上还有定位器。

    再别的,就没管了。

    比起小胖橘东家吃西家住的安逸生活, 因为安钰发去家族群的视频和亲子鉴定,整个安家陷入巨大的混乱。

    不是没人怀疑过,当初那场让安平川夫妻丧命的车祸, 有安平海的手笔,但安平海夫妻当时也在车上,而层层的调查结果显示,车祸是实打实的意外。

    当年安平川去世后,嫡支没人了,被他当左膀右臂培养的几个旁支中,安平海颇受信任,又性格宽厚交游广阔,在很多人的支持下成了安家新一代的家主。

    没几年,性格宽厚的新家主显露真面目,多疑自大睚眦必报,开疆拓土的本事没有,守成的本事一般,最擅长巩固权位排除异己。

    当初支持或默认安平海上位的人,再后悔也晚了,偷偷骂安平海走了狗屎运,但凡当初安平川的妻子在车祸中受惊生下的孩子没死,安家压根没有安平海的份。可恨不单安平海没事,他的妻子和同样在车祸中降生的孩子,也一点事都没有。

    谁也没想到,安平海竟然有胆子偷梁换柱。

    和安平海关系密切的族人,着急忙慌联系安平海,想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后续该怎么应对。

    一打听才知道,安平海一家都被关着呢。

    好在安平海和安钰目前还是父子关系,私闯民宅还是家庭内部矛盾,难以界定,各种疏通下,第二天人就被捞了出来。

    安平海出来后,知道安钰做了什么,脸皮再厚也挂不住,气急攻心下晕了过去,被送去医院。

    这些情况,安钰门儿清。

    他倒没特意派人监视安平海,反正该掌握的东西都掌握了,静等法院开庭就行。

    是安家的族人们联系他,说了安平海及其拥护者的一些情况。

    这些人中有的是真心为安平川后继有人高兴,有的是想借机扳倒安平海,也有浑水摸鱼当双面间谍的。

    安钰根据原主的记忆,过去安平海讨厌谁,就更信任谁一点。

    再多的,日久见人心。

    和安钰接触过的人,惊觉这个一向以木讷笨拙闻名的堂弟、侄子、侄孙,能忍又能谋划,还有能力拿到证据,竟是个胸有丘壑的人,原本多是试探或者可怜的心,渐渐变成考虑跟随。

    也有些人仗着年纪和辈分,呵斥安钰忘恩负义,开口就是安平海到底养育了他二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竟然设套将安平海送进去,还发视频,太过绝情。

    就安钰看,这些人中,一部分是看他好不好拿捏,能不能掌控的,一部分是安平海派来打感情牌的,也有几个脑子不好倚老卖老的。

    他统一回复:“这是第一次,我不计较。这样的话再让我听到一遍,将来,别说我不讲情面。”

    这样强硬且有底气的态度下,对方就哑巴了。

    松伯眼看安钰天天电话响个不停,都替他糟心,没想到安钰挂了电话该吃吃该睡睡,一点儿不受影响,不禁叹为观止。

    安钰一点儿不觉得糟心,反而满是期待。

    过去二十二年原主受的委屈,过去一年安平海一家的无理蹦跶,都会在这段日子清算,简直不要让人太开心。

    听到风声过来探望的宗岚风和宗修远,看到抱着猫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安钰,都松了口气,但难免小心翼翼,免得不留神戳到安钰的伤疤。

    安钰心想,挺好的俩帅哥,变得婆婆妈妈,帅气都打折了。

    他留了人吃饭,开诚布公的说:“以前想不通为什么这么遭人不待见,现在一切都通了。原来我亲爹妈是那么好的人,我也不差,只是运气不好落进贼窝了。如今拨云见日,我感觉比任何时候都好。”

    宗岚风不禁笑了笑:“拨云见日,确实是好事。”

    他感觉又认识到新的安钰,暗道这样的心态,真是难得,又叮嘱安钰,安平海那边穷途末路,不会善罢甘休,让他小心,有事就说话。

    宗修远说:“哥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他其实还想问一问,安钰和邢湛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大事当前,问这些似乎不合适,就忍住了。

    安钰点点头:“秦光那边很有效率,说各种流程都在走,预计一个半月后开庭。”

    虽然暂时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但有人等着托你一把,护你一段,这种感觉真的很不赖,尤其在他很早之前的预想中,这个时候得孤军奋战。

    说着话,安钰忍不住想到隔壁的某人,想归想,没提,反正再过几天就能见着了。

    四天后,邢湛站在安钰的院子门口,眉眼沉寂,在安钰出来后,给他开了车门。

    安钰:“谢谢。”

    邢湛没说话,他不想说。

    吴远是不敢说。

    一年多前他载着这两位去民政局时,知道邢湛不待见安钰,但也没想过,这段婚姻会结束的这么快。

    吴远开车开得慢,但再慢终点就在那,尤其还预约了号,不好错过。

    即使错过了,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他算是看明白了,就小少爷这丁是丁卯是卯,老板再不愿意都要跟着来的状况,错过这次,还得走一遭。

    到民政局门口,安钰的手腕被攥住。

    他回头,邢湛一张俊脸绷得紧紧的,和一年前的冷冽排斥不同,隐约带着些恳求和不舍——

    作者有话说:宗岚风:[星星眼]

    宗修远:[星星眼]

    邢大湛:[爆哭]

    安小钰:[猫爪]

    第 64 章 只是看看,也不行了吗?……

    安钰回身, 给了邢湛一个大大的拥抱,邢湛回抱他, 说话带着点鼻音:“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安钰轻轻拍了拍邢湛的背,没有说话。

    不可否认,邢湛很好,几乎无可挑剔,可安钰知道自己,他给不了邢湛想要的生活和情感。

    邢湛的手臂越收越紧。

    安钰感觉腰快被勒断,没挣扎,也没吭声,直到箍着他的手臂渐渐松开。

    邢湛上前一步,给安钰拉开门。

    安钰走了进去。

    邢湛脚步迟滞一瞬, 脖颈微垂,跟了进去。

    几步外的吴远, 满脸的希望渐渐垮塌, 依稀想起一年前来这里,是他拉开的门,邢湛冷着脸大步流星进去,安钰小步跟随,路过他时微微颔首, 安静乖巧的像个小手办。

    领离婚证比领结婚证容易得多。

    拿到证后, 安钰拒绝了邢湛开车送他的提议,说想自己走一走, 实则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