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思的是……
怎么就答应用邢湛推荐的人了?
不过想想,松伯以及家里的佣人都出自邢家,好像多一个也不多?
他还答应邢湛,一起挑选给爷爷和干妈的礼物,之后一起回家。
理由……
反正、大概、毕竟,自己还有两天就杀青,人家又来都来了。
安钰杀青这天,下了很大的雪。
邢湛让吴远在他和安钰离开后,给剧组的主创们送了礼物,只说感谢他们对安钰的照顾。
他出手,自然不是凡品。
不凡的礼品后,自然有个不凡的人。
这是个势力的圈子,既然安钰不想暴露背景,那就表明有个还算能保护他的哥,也算是一种威慑。
回头再有人生出不轨的心思,稍微一打听,总会有所顾忌。
邢湛陪安钰在公园里赏雪景,顺带说了给剧组的人送礼物的事:“这么做,可以吗?”
安钰蹲在地上堆迷你版雪人,瞥他:“做完了才说?”
他心里其实很感动,这么体贴又周全的照顾,两世以来他第一次得到。
邢湛蹲身,平视着安钰,认真说:“你的安全不是小事,所以先斩后奏了。”
他很严肃,像在宣布什么大事。
安钰一下子说不出话,垂眼,看到手里团成的半个拳头大的雪球,脑子一抽,飞快塞到邢湛的后脖颈,然后拔腿就跑。
他蹲得太久,腿发麻,走出一步就摔了,还好被邢湛接住了。
与此同时,邢湛的脸还接住了他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安小钰:[捂脸偷看]
邢大湛:[烟花]
第 76 章 不结婚,要玩一玩吗?……
安钰是被抱着离开公园的, 他脚崴了。
虽然同性婚姻法已经通过很多年,但大概是邢湛形貌太出众, 很多人看他们。
安钰脸发热,用手遮了遮。
后脑勺被兜住,往里罩了罩,因为外力的作用,安钰的脸埋在了邢湛的胸口。
他又有了那种进入一个干净、温暖、安全的巢穴的感觉。
邢湛不怕被人看。
还有那个吻,因为安钰喊脚疼,他们没有就这件事有所交流。
邢湛忍不住问他:“在想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他感觉胸口被戳了戳,之后是低声的辩解:“不是!我以后会很有名,现在就要注意形象!”
快速辩解之后,安钰有些懊恼, 他好像过分激动了。
等等……
刚才邢湛问的好像不是,他是不是害羞了?
像是回应这种不算疑问的疑问, 安钰感觉靠着的胸口微微震动, 好像是在笑。还好,邢湛什么都没问。
安钰的脚伤,医生说了不要受力,按时冰敷消肿,加压包扎等一大串注意事项。
总而言之, 一定不能轻视, 最好有人照顾,免得恢复不良, 形成习惯性崴脚。
因为这个伤,安钰住去了老宅。
他不是自愿的,但邢湛坚持:“你需要照顾。”
安钰:“家里那么多人, 能照顾好我。”
邢湛:“你晚上睡前和第二天睡醒,一定要去一次洗手间,又不喜欢不熟悉的人近身,松伯抱你去?”
安钰:“……”
其实松伯力气很大,但他毕竟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安钰还真不好意思劳动对方。
可是……
安钰说:“你那么忙。”
邢湛:“我是很忙,所以你得跟我去上班。你也得上班,让周苗把每天要处理的工作送过来。有什么不想处理的,正好随时告诉我,我来处理。或者,我跟你去上班。”
离婚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安钰长时间的朝夕相处了。
什么不想处理,是不会的可以随时请教吧,说得还挺委婉。安钰记得邢湛在家时给下属打电话,用词严谨犀利,气场八米高。
他同意了邢湛的安排:“你工作比较忙,还是去你那吧。”
邢湛工作确实挺忙的,但是头几天安钰的脚需要冰敷时,他总会按时按点的出现。
一天冰敷四次,每次二十分钟。
这时安钰的脚会虚虚踩在邢湛的腿面上,或者小腿肚搭在邢湛的大腿上。
他们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不说。
而这只是所有照顾中,微不足道的一项。
脚好得差不多后,安钰就以工作忙为由,赶紧回安家老宅了。
可能认床,回去第一天晚上,失眠了。
还好,之后他只是偶尔失眠。
腊月二十二,安钰再次去了老宅,这次是邢老爷子邀请的。
他会在老宅一直待到正月十五,期间的个人事项,除了去原主一家三口的墓地祭拜,就只有参加安家族人的过年聚会。
大年三十,安钰和邢湛一起下厨。
他打下手,邢湛炒菜。
安钰恍惚回到去年这个时候,不过他还是更喜欢现在,确切的自由,真实的家人,这都是去年没有的。
初六,安钰和邢湛一起和朋友们的聚会。
上次这么聚,还是宗修远表白的那回。
聚餐时,安钰以干弟弟的身份坐在邢湛的身边。宗岚风坐在邢湛的另一边,宗修远坐在安钰的另一边。
宗修远和安钰聊剧组的事,让安钰有合适他的角色,一定要告诉他。
他还恭喜安钰投资的《真理之下》爆火。
安钰因为《真理之下》赚了不少,闻言不禁笑了下。
邢湛和宗岚风聊生意上的事,顺手给安钰夹了一筷子菜。
安钰顺嘴就吃了。
目睹这无波无澜一幕的宗岚风,心头轻轻一叹,邢湛为安钰夹菜用的自己的筷子,安钰是没注意,还是不在意?
聚会到尾声,卢长源给所有人送请柬。
他的婚事定在正月二十七。
众人纷纷恭喜,连一向情绪浅淡的邢湛,都柔和了几分。
卢长源却不觉得,邢湛的这种柔和是因为他的婚事。
他看邢湛,如同信徒看神祇。
便清晰的知道,往日高高在上的神祇,因为一个人,已经越来越有烟火气。
正月二十七之前,安钰去了卢长源家几次,婚礼盛大,需要排练,他这个伴郎得跟着新郎熟悉流程。
很快到婚礼的正日子。
安钰和另外三个伴郎,陪着卢长源走完婚礼全程后,都已经半醉。
他靠在走廊散酒气,忽然脸被捧了下。
邢湛皱着眉:“怎么喝了这么多?”
邢湛的身份地位太高,婚礼以后就离开了,否则太多人和他搭讪,倒抢了新人的风头。
他让吴远留下照看安钰,听吴远说,安钰玩的很开心。
安钰确实很开心,婚礼太热闹了。
他陪着卢长源游走在卢家的亲朋好友中,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已经开始有不亚于前世的真实。
真实到,想过得再好一点。
然后,就喝多了。
反正吴远总在他的视线内晃荡,周苗也是,安全得很。
安钰问邢湛:“你让吴哥看着我啊?”
邢湛:“是保护。”
安钰站不太稳,被邢湛拦腰扶住。
他视线有些模糊,手臂搭在邢湛肩膀上,拍了拍,又捋了捋衣服上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褶皱,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安钰发现自己已经坐在家里的沙发上。
他注意到自己伴郎的打扮,忽然不高兴起来,仰头看挽着衬衫袖口,端着醒酒汤的邢湛:“卢长源喜欢你。”
邢湛:“……”
看他不动,安钰不满的拍拍桌子:“站这么高,想吵架啊?”
邢湛放下醒酒汤,单膝跪地蹲在小醉汉的面前:“我只喜欢你。”
安钰抿嘴,摇头:“我……我不行。”
邢湛柔声问:“为什么?”
安钰:“我不要结婚,找人玩一玩就好了,分分合合,谁也不耽误……”
邢湛沉默。
安钰凑近他,摸了摸他好看的脸,又捏了捏,眼巴巴的问:“要玩一玩吗?”——
作者有话说:安小钰:[爱心眼]
邢大湛:……
第 77 章 安钰回吻了他。
安钰的手指在自己脸上乱摸时, 邢湛一动不敢动。
他问:“我是谁?”
安钰缓慢的眨眼,充满怨念的说:“老公……”
想起邢湛不准他这么叫, 又说:“不是老公……是……前夫。”
没有认错人就好,邢湛松了口气。
他从没见过安钰这样的眼神,这种眼神让他确信,自己是被喜欢着的。
邢湛说:“可以玩。”
他再没有做什么,除了稍微靠近了一点,确保安钰摸得更方便,看得更方便。
松伯过来,就见邢湛面朝安钰单膝跪地,双臂放松的垂在身侧,双手微蜷,俊美的脸微微仰着, 而安钰,垂着眼看得很专注, 还上手摸。
松伯悄无声息的退去角落, 顺便挡住两个往那边去的佣人。
在安钰捧住邢湛的脸亲下去时,松伯悄悄走开了。
邢湛记得安钰给他的第一个吻。
那是在公园的雪地里。
安钰的嘴唇很柔软,微微凉,像落下一片雪花。
现在,安钰的嘴唇是温热的。
邢湛闻到一点清甜的酒味, 他接住了这点清甜, 而后主动得到更多。
漫长而清浅的互吻后,邢湛将安钰的手从自己的衬衣里侧捉出来, 抱着他上楼,在安钰不满的哼唧时,再三停下脚步亲吻他。
他们上床后, 又亲了一会儿。
后来,安钰睡着了。
邢湛不知道是因为床的缘故,还是醉酒,或者是缺氧?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今晚应该有抱着安钰入睡的资格。
再别的。
邢湛给安钰换了睡衣睡裤,用热毛巾擦了脸、手和脖颈,然后自己去冲了个冷水澡。
至于更多的事。
也许可以做。
但邢湛想在安钰清醒的时候,得到明确的允许。
邢湛还咨询了一位可靠且经验丰富的心理医生,询问安钰拒绝结婚只想玩一玩的情况,来源于什么:“他好像……在害怕。”
了解安钰的成长经历后,心理医生建议邢湛,如果他想和安钰有存续长久的关系,最好按照对方的节奏和理想化的方式来。
他说:“就像养宠物一样,如果感觉到十足的安全感,小猫自己会从沙发底下或者杂物间出来的。”
第二天清晨,安钰舒适的伸了个懒腰,又贴回恒温且饱满的,让他感觉无比舒适的大号暖宝宝。
几秒后,他逐渐清醒和僵硬。
卢长源婚宴上的酒很好,安钰并没有宿醉后的头疼等不适症状,昨天那些主动的抚摸和亲吻,此刻在脑海里清清楚楚的铺开。
亲了之后,还干什么来着?
安钰不记得了。
断片了?
他悄无声息的爬下床,在即将得逞时被揽了回去。
邢湛亲了亲安钰的嘴角:“跑什么?哪里表现的不好,你说,我改。”
安钰手忙脚乱的撑住邢湛的胸口,在人没穿上衣的漂亮肌肉上乱七八糟的瞄了几眼,瞄到一道疑似抓痕的痕迹。
这怎么弄的?
是他抓的?在断片的时候?还做了什么?
安钰前世喝醉酒并不断片,但这辈子……不太确定,这是他第一次喝醉。
邢湛顺着安钰的视线看了眼,眉梢微挑。
这事怪他,心浮气躁,难免控制不好力道,在把安钰的手从衬衣里捉出来时,安钰猝不及防,才划到他的。
邢湛说:“昨晚,你很满意我,还玩了玩。”
安钰:“……”
人在慌张时,可能会很无理,他红着脸质问:“你怎么不穿衣服?”
邢湛低声:“扣子被你扯掉了。”
他有轻微的强迫症,坏掉的衣服还留在身上,太难受了。
而这里,目前还没有属于他的衣服。
说着话,邢湛亲了亲安钰红透了的耳朵。
安钰:“……!”
该说不说,感觉还挺好的,感觉半边身体都麻了一下。
他偷瞄邢湛,人怎么可以好看成这样。
邢湛见状,又亲了亲他的嘴唇。
安钰回亲了他。
最开始是没忍住,后来想,反正之前什么都做了,那还矜持个什么。
慢慢的,一切比昨晚更激烈。
等到坦诚相待时,因为紧张,安钰迷蒙的理智微微回笼。
他的身体好像很灵活,完全没有小黄书上描述的那种疲惫或者酸痛感……
安钰:“我们昨晚……”
邢湛:“现在也不迟。”
安钰:好像也是,不是,他的意思是……
他被剥夺了话语权。
虽然这种剥夺还挺好的,但是……邢湛真好看……
安钰迟疑时,邢湛头发丝都僵硬着,直到安钰重新搂住他的脖颈,还回吻了他,邢湛才感觉浑身的血液再次流动。
整个上午,他们亲密无间。
再被从未体会过的满足席卷时,邢湛再次后悔一年多前新婚夜的拒绝。
安钰鬓角发麻,手不听使唤的又摸了一把邢湛的腹肌,心道前世他过得到底是什么苦日子。
他的眼角被亲了亲。
邢湛问:“哭什么?哪里不舒服?”
他没什么经验,力气又大,虽然已经很注意不伤害到安钰,但有那么几个瞬间,确实难以控制。
安钰“……没哭。”
邢湛看他不像说谎,若有所思,眼底浮起笑意:“累不累?”
安钰摇摇头。
虽然最开始确实有些难,但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