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户人家被袭击,肯定就是他干的!”

    “咦,这不是阿月的未婚夫吗,是误会吧?”是食铺老板的声音。

    “阿月说她的未婚夫也是个武士,带着刀很正常。”

    “阿月的未婚夫?!”

    嗯……听得出来小忍很震惊了。

    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她捂住了眼睛在心底无声哀嚎,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乱七八糟的流言在小镇上传一下就算了,要是传到鬼杀队去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让一让,让一让。”

    凭借着身姿灵活,她从人群的空隙中钻了进去,就看到富冈被人用绳子捆着,站在那里沉默不语,一旁的蝴蝶姐妹脸上是止不住的惊诧。

    “阿月,你来得正好,快说说他是不是你的未婚夫,我看他很可疑啊,还带着刀呢。”

    牵着绳子的大汉一脸警惕地盯着富冈。

    “如果你说是的话,我就放了他,咱们相信你。”

    ……这让她怎么说!

    她一下子噎住,肚子里简直有一百句吐槽的话。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解决。”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为难,富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手上微微使劲就将身上的绳索崩断了。

    “什么!”众人对他怪物般的力气惊愕不已,纷纷后退,如受惊的鸟兽般四散而逃。

    “……”

    “你怎么在这里?”无奈地捂住脸,这次终于轮到她说这句话。

    “富冈先生是有任务吧?”

    香奈惠从一旁的药店门口走过来,意味深长地在她和富冈之间扫了一眼,笑而不语。

    蝴蝶忍则是双手抱臂在胸前,格外复杂的目光看过来,欲言又止。

    “……没想到你们是这种关系。”

    “不是,你听我解释。”她头皮发麻,连忙为自己申辩,“我只是……”

    “嗯。”

    确实是有任务。

    富冈点了点头作为回应,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

    你在嗯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嗯什么?!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睁圆了眼睛瞪着他,对方回以一个无辜又茫然的神情。

    在一阵鸡飞狗跳的解释过后,蝴蝶姐妹终于弄清楚了‘未婚夫’的前因后果。

    “哦——原来是这样。”蝴蝶忍拖长了音调,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把眼熟的日轮刀上,笑得意味深长。

    语气怪怪的,眼神也怪怪的。

    “……”——

    作者有话说:私设是无惨只给了豆子血,然后顺手把其他人杀了给她当口粮,所以其他人不会变成鬼。

    鱼鱼你怎么肥四[狗头](看过外传的朋友对这个场景应该不陌生吧~)

    透透们:(拔刀)

    好了好了,下章就是你们,别拿刀砍我了[求求你了]

    第34章 下次不用让我。

    通透的玻璃窗外是一片冬日雪景, 还未化完的薄雪点缀着院内的草木,今天是难得大晴天。

    浅金色的阳光照射下来,照得积雪表层晶莹的冰粒闪闪发光, 雪化的时候比下雪还冷些。

    不过室内就不像外面那么寒冷, 尤其是病人呆的地方。

    “好了, 回去之后按时吃药,注意不要碰水。”

    她手指灵巧地在绑好的纱布上打了个蝴蝶结,笑得眉眼弯弯,十分温柔。

    “一周后来找小忍拆线就行。”

    来到蝶屋已有半个多月,她包扎伤口的手法越发熟练,有时候连缝合都能上手。

    “为什么是找忍小姐?”坐在她对面凳子上的丙级队士松井珀面露惊讶, “你下周不在吗?”

    “下周我要去参加入队选拔的测试呀,等你拆线的时候我肯定还没回来。”她笑眯眯的答道。

    “你要去参加入队选拔?!”松井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她,“阿月,你可别勉强,杀鬼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

    她微微一愣,“我看起来有这么弱吗?”

    不会吧, 她至少看起来比小忍还健壮一些,身高也高一点呢,不至于让人小瞧成这样啊。

    想起上次在院子里看到的那一幕, 松井下意识说道,“可是你连水桶都提不起来, 鬼的脖子可是很坚硬的。”

    ……水桶都提不起来?

    突然想起上周某天确实发生过这么一件事。

    那天富冈正好有空, 就让她过去对练,她自然无有不可,毕竟也手痒了许久,一直没有合适的对手。

    小忍和香奈惠因为同时要兼顾任务和蝶屋, 根本没空陪练,于是她就兴致勃勃地去了。

    该说不说,不愧是初代之后的最强水柱,这人的续航能力简直逆天,她又因为怀揣着某种看好戏的心思没有用月之呼吸,难免有点左支右绌。

    单纯用水之呼吸的结果,就是被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也没赢。

    等当天回到蝶屋后手还在发软,打水时不小心把水桶给洒了,没想到正好被松井珀看见。

    松井可是队里出了名的大喇叭,她就说为什么最近每当她提点重的东西就会有人上来帮忙,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正想解释一下,却听见门口有人在小声喊她。

    “阿月、阿月,训练场那边需要你去帮忙。”

    三个带着蝴蝶发夹的小女孩齐齐从门口探出头来朝屋内张望,小脸皱成一团。

    “诶,香奈乎输了吗?”

    “是啊是啊,而且香奈惠大人和忍大人都没空,我们只好来找你。”小清期盼地看着她。

    “好哦,那你们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她站了起来,将身上穿着的白色外套脱下来挂在一旁的衣架上,转身看到还坐在那里面上惊疑不定的松井。

    解释不如演示。

    “怎么样,要去一起去看看吗?”

    知道香奈乎实力的松井自然没有拒绝。

    几人走出医疗区的屋子,穿过积雪残留的庭院,一路来到另一头的蝶屋训练场,这里是专门给养伤的队士做恢复训练的地方。

    最近蝴蝶忍想了个训练反应力的方法,将有助于身体恢复的汤药放在茶杯里,由陪练人员和伤员分别对坐两端,将汤药泼向彼此,同时还要按住对方的茶杯。

    这项训练一直以来都是由香奈乎负责的,她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在掌握了全集中·常中之后几乎没有输过。

    “所以是谁这么厉害呀,连香奈乎都败下阵来。”

    她被三个小姑娘拉着袖子往前拖着走,只好配合着她们的脚步,一脸好笑。

    “是忍大人先前收治的病人,今天来做康复测试的,是很厉害的男孩子呢,听说这次也要去参加选拔。”

    小清一把拉开了训练场的推拉门,期待地仰着头看向她,“加油啊阿月!”

    宽阔的木质道场内摆了个长条的实木矮桌,矮桌上放着十几杯装满汤药的茶杯,桌子后面端坐着一个人,在看到他的瞬间,她停住了脚步。

    笑容从她的脸上消失了。

    那人听到门口的动静抬起头来,他睁着无神的眼睛,青色的瞳孔暗淡到仿佛没有焦点,看过来时就像被一只羽毛轻轻扫过皮肤,让人怀疑那一瞬间是否真的有被触碰到。

    在短暂的呆愣过后,他的声音依旧虚无空茫,缥缈淡泊。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记忆是人的锚点。

    她对这句话深信不疑。

    某些被她刻意淡忘的记忆又重新鲜活起来,她突然发现曾经同他们相处的一点一滴依旧那么清晰。

    但如今……

    ——“因刺激性创伤导致的失忆和解离性障碍,需要绝对避免提起关于过去的事情,否则可能会导致严重的认知混乱和精神崩溃。”

    想起蝴蝶忍曾经说过的话,她收敛了眼神,将目光落在面前的木质地板上。

    她也看过一些心理学相关的书籍,此刻应该怎么做,她知道得一清二楚,几乎能倒背如流。

    认可他的感受,同时保持安全、不造成压力的状态。

    她可以说些诸如“或许是我们比较投缘吧?”、“说不定在哪里真的见过呢。”之类的话。

    但她没有,她做不到。

    出于爱,她不想责怪他们的遗忘,但出于某些她也弄不明白或是不想承认的原因,她无法轻易释怀。

    “你认错人了。”她只是平静地走到他面前坐下,没有看他的眼睛。

    “……哦。”

    得到了否定回答的人平淡地移开了视线,眼神和思绪又不知道飘哪里去了。

    ……

    无数次茶杯被拿起又按回桌面,发出啪啪的轻响,两人的手几乎出现了残影。

    旁观的人已经看不清楚他们手上的动作,只能从他们干净的衣服上得出结论。

    “现在的新人都这么厉害吗?”松井珀惊讶地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这个小子就算了,为什么就连阿月也……”

    作为一个已经入队三年,升到了丙级的剑士,他不难看出两人几乎有了比肩柱级的实力。

    “松井桑还不知道吗,阿月是水柱大人提前预定的继子呢,实力很强的。”小澄一脸自豪地解释道。

    “哈……是嘛,真是厉害。”他尴尬地笑了两声,想起先前在医疗室对阿月的大放厥词,恨不得现在就找个缝钻进去。

    还好有人及时拯救了他。

    “无一郎,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们该回去了。”

    一道略显不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正在聊天的几个围观群众顿时转头看去,一个长得和正在跟今月比拼的少年一模一样的人抱着双臂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还跟着蝴蝶香奈惠。

    她自然也听见了这个熟悉的声音。

    虽然时透无一郎的实力并不弱,但还比不上她现在的程度,她又舍不得泼他,一直在放水,两人才僵持到现在。

    但是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扰乱了心神,她的动作下意识一顿。

    仅仅是一刹那,就被对面的人抓住了机会,举着茶杯朝她泼过来。

    ——不好,要被泼到了!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知道自己来不及躲开,心下有些懊恼,大冬天的被水打湿了衣服可不是什么好受的体验。

    最后一刻,茶杯不着痕迹地倾斜了几分。

    哗啦!

    液体泼溅在地板上的声音。

    油绿色的汤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堪堪擦过她耳边的发丝,全数倾落到她身后的木质地板上。

    她猛地抬头对上了那双青而圆的眼睛,如雾般的眼瞳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你……”刚发出一个音节她就后悔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些什么。

    “结束了。”

    时透无一郎站起身来,宽松的衣服遮掩住了纤细的四肢,黑青色的长发被动作带起又缓缓垂落,像秋天流动的河水。

    他隔着桌子俯视着她,语气同眼神一样平淡无波,“下次不用让我。”

    被发现了。

    她扯了扯嘴角,背对着门口坐在原地没有动弹,穿着云霞纹衣的少年从她身边擦身而过,朝着自己哥哥走去。

    “下次不许乱跑,去哪里要先跟我说一声!”

    “知道了。”

    暴躁的兄长和时常走神的弟弟相携离开了蝶屋,刚走出大门没几步,时透有一郎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这促使他下意识回了头。

    面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他拧着眉,有些犹疑的开口问道,“无一郎,刚才那个人是谁?我总觉得……有些熟悉。”

    “……嗯?”

    时透无一郎收回了仰望天空的视线,慢吞吞地回答,“……不知道。”

    将其余的人都支走后,蝴蝶香奈惠回到了空荡的训练场里。

    那个令她无比心疼的女孩子依旧坐在那里,孤寂又落寞的背影被夕阳裹上一层光,看起来就像被冻结在琥珀里一样。

    永恒凝固的时光。

    她无声地走过去,手抚上她的背,微凉的黑色长发像丝绸一样顺滑,她轻轻顺着她的头发,用安抚的节奏。

    “抱歉,小清她们不知道这些。”她叹息道。

    在今月来蝶屋之前,为了避免这种场面,香奈惠刻意将二人送去了主公的宅邸,拜托天音夫人照顾他们,却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没关系的,香奈惠姐,”她仰头笑了笑,温软又体贴的笑,“就算今天没遇见,选拔的时候也会碰上的。”

    “……难过的时候就不要笑了。”香奈惠的脸上写满了怜惜和不忍。

    ——阿月,难过的时候就不要笑了。

    曾经也有人这样对她说过。

    “呜……”

    强忍的悲伤顿时溃不成军,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扑进了身边人柔软温暖的怀里,失声痛哭——

    作者有话说:香奈惠姐姐简直是温柔治愈系魅魔!

    [狗头]你们期待已久的透透终于来了。

    后面你们就知道为什么我要让鱼鱼先跑了,不然比不过,根本比不过啊[化了]

    一点碎碎念关于为什么女主明知道剧情很可能导致双子失忆,却还是对双子把自己忘记的这件事反应这么大,不看不影响。

    一切的核心点——记忆是她的锚点。

    首先对于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女主来说,她对先前世界的人忘记她这件事非常地介意,只有她记得的事情没有意义,她处于一个失去锚点的状态。

    遇见了双子,建立了新的羁绊,她虽然知道最终还是会被忘记,但是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一样还是不愿意放手,所以在双子承诺不会忘记她时她觉得欣慰又悲哀。此时在她的预设中,是等她离开任务世界后再被遗忘,她不用直面遗忘了自己的人。

    然后穿回了战国时期,吉田至死都记得她,这对当时失忆的她来说更多是失去的痛苦,但是恢复记忆之后更加深刻的就是她在别人的生命中真切存在过,此刻她有了锚点。这也是为什么她虽然对吉田只有一些朦胧的好感,但是却始终难以释怀(当然还有戛然而止的美好这种白月光加成)。

    她会在给缘一的遗书里写‘如果记得太痛苦那就把她忘了’,对她来说其实是一个成长点,但她知道缘一的性格肯定不会忘记她的,毕竟他承诺过,但是出于心疼她写了这句话,这是另一个锚点,她在缘一的记忆中活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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