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和狯岳都失踪了,连身为甲级的队员都悄无声息地消失,宇髄终于察觉到盘踞在此处的鬼比他想象的更加厉害。

    “很有可能是上弦,是我太着急救老婆,判断出了纰漏,没有考虑到他们的安危。”

    他沉着脸,让炭治郎和伊之助立刻离开此地,“这不是你们这些低级队员能对付的鬼。①”

    “不用太过自责,宇髄先生,虽说失联者视为丧生,但我觉得他们的情况还不至于如此糟糕。”今月身姿轻盈地落在屋顶上,像一片飘落的羽毛,没有发出一点脚步声。

    “最近失踪的人数不少,就算是上弦之鬼一时半会也吃不了那么多,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说明鬼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这里是她绝佳的觅食场所。”

    被地图标记过的人在以她为圆心的一公里内会被监控身体数据,如果遇到危险系统会报警,因此她并不担心。

    听到她这么说,炭治郎才放下心来,表示自己觉得不会抛弃同伴离开,伊之助也怒气冲冲的表示赞同。

    “她?看来你有线索了?”宇髄天元敏锐地抓住了她话语中的细节。

    “不如先听听他们两个有什么发现吧。”今月弯了弯眉眼,她轻松的态度也让神色紧绷的三人略微安心。

    炭治郎和伊之助各自讲述了自己所在游女屋发生的事件,须磨失踪后有人伪造了她的日记,假装她是私逃,而伊之助所在的荻本屋则出现了鬼的踪迹。

    “既然鬼可以顺着天花板和墙面的暗道逃离,失踪的人很可能也是通过暗道被带走的。”

    “墙面这么薄怎么可能通过一个人?”炭治郎疑惑。

    “谁知道呢,毕竟这世上有那么多千奇百怪的血鬼术,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她两手一摊,又补充道。

    “我打听过了,失踪的人除了他们两个,一共有十三名女性,都是美貌的游女或者花魁,大多处于容貌最盛的年纪,也有即将被赎身却无故消失的,留下的信件中给出的理由是不想让客人花费太多。”

    “这么说来,她在专门狩猎年轻貌美的女性。”宇髄看了她一眼,“要不……”

    “虽然我不介意,但是现在我们不是有个现成的目标吗?”她笑了笑,目光转向炭治郎,话语中意有所指。

    “阿月姐姐你是说……鲤夏花魁?”

    炭治郎的脑子转的很快,立刻理解了她的言下之意,“鲤夏花魁明天就会被赎身的客人带走,那今夜鬼很可能会来袭击她!”

    “没错。”她笑眯眯地赞许道。

    在交流过情报之后,炭治郎和伊之助回到了各自的游女屋,按照计划今月随同炭治郎埋伏在时任屋,宇髄天元和伊之助去寻找暗道解救人质。

    一切进展都十分顺利,顺利到令人觉得不安。

    本身这一段剧情就无人死亡,更别说有了她和狯岳的加入,最终堕姬和妓夫太郎兄妹两的头颅被同时斩下,在熊熊火焰的背景中化为灰烬。

    尘埃已然落定,她心中却异常怔忡。

    直到在收拾残局时,一只黑色的鎹鸦从遥远的天边飞来,带来的消息让她的脸色顿时变了。

    “什么叫做有一郎意外遭遇上弦,重伤昏迷?”——

    作者有话说:①引自鬼灭之刃动漫原台词。

    准备让弟弟们恢复记忆了。

    其实我觉得弟弟们戏份挺多的,除了中间战国和鱼鱼那段以外,后期弟弟们占比很大的哇。

    哎,主要是年龄在那里总觉得有点罪恶感,大头和小头经常互相肘击,大头赢了就不太好意思写,但好消息是最近小头稳占上风[狗头叼玫瑰]

    第84章 “你是不是早就开了斑纹……

    被困于粘稠阴冷的海水中, 无法呼吸,肺部的气体几乎耗尽,灼痛感达到了顶峰, 仿佛有岩浆在里面沸腾。

    四肢沉重得无法思考移动, 思维本身也像浸透了水的棉絮, 正在一绺一绺地散开。

    时透有一郎眨了眨眼睛,从黑暗中看见一点光。

    起初只是视野边缘一个几乎以为是幻觉的白点,但它没有消失,反而柔和稳定地扩散开来,光晕渐渐清晰,耳边逐渐响起潺潺的水声和连绵的蝉鸣。

    这是深山中一座看起来颇为简陋的小木屋, 院子里打了个遮阳的棚子,棚子下面有一架长长的秋千,看上去能同时坐下三个人。

    但此刻,那架秋千上只有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女孩,晃荡着双腿,半阖着眼睛, 在夏日的蝉噪声中昏昏欲睡。

    他看见年幼的自己走到她面前,强压着委屈同她道歉,又在她的轻言细语中崩溃大哭。

    看见闷热的夏夜中三人在院中打闹追逐, 欢笑声填满了整个小院。

    看见她在半夜细心地给他们掖好被踢开的被子,看见无一郎起床喝水, 和不速之客的忽然造访。

    看见漫天的霞光下, 她逐渐化作烟尘消失,除了一件破破烂烂的和服以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今月!”

    时透有一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跳鼓胀得剧烈,像一个窒息到濒死的人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浑身上下的伤口被他的动作牵动裂开,将素白的绷带晕出一片片粉色,他却不觉有半分疼痛。

    他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为什么心中总是有种无名的怒火,哪怕将世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也无法消弭,为什么在遇到她之后,总有种她随时都会消失,不管怎么都抓不住的恐慌。

    因为她真的在他面前消失过,为了保护他们,她活生生地,一点一点地被太阳晒化。

    不仅如此,在这之前她还被恶鬼百般折磨,生生撕下了手臂,咀嚼着她的血肉和骨骼。

    那时候她该有多痛?

    即便这样,她还强撑着安慰他们,直到最后一刻,而他竟然该死的把她忘记了!

    他明明答应过的,明明承诺过的,在重逢的时候没有认出她,她那时候该有多难过。

    “啊啊啊……”他从喉咙中挤出一个个破碎的音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短促的气流摩擦过干涩的声带,嘶哑难辨。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猛地一缩,随即开始疯狂又无序的撞击着胸腔,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在四肢百骸。

    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一片皎洁的月光被窗户切割成方形,落在他雪白的被面上,他伸手掀开被子想要下床,被毒素影响的身体绵软无力,一下子滚落到床下去,砸出一声闷响。

    “时透君!”

    察觉到病房内有动静,蝴蝶忍匆匆赶来打开了房间的电灯,发现本来躺在床上好好休息的病人此刻半趴在地面上,艰难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她连忙上去扶他,一边责怪道,“你中的毒很严重,不要随便下床,有什么事可以喊我们。”

    可等到时透有一郎抬起头来,看见他满脸的泪水,她顿时噤了声,转而轻声问他,“怎么了?是有哪里痛吗?”

    “她在哪里,我要见她……”有一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双浸满了泪水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我现在就要见她。”

    向来清冷疏离的霜柱何曾在旁人面前露出过这种神态,蝴蝶忍不知道他为何会变成这样,但是他口中的那个‘她’所指的是谁毫无疑问。

    “金子去给她送过信,想来阿月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你别着急。”她安慰道,扶着他的手臂将他慢慢搀回床上,有一郎像是被抽了神魂,僵硬着任由她动作。

    他的脸上失去表情,变得一片空白,可眼泪一直在流,看见他这不同寻常的样子,蝴蝶忍心下有了猜测,却没有开口询问。

    显然现在的时透有一郎听不进去任何人说话,只能等阿月回来。

    ……

    纵使告诉过自己千百遍,一旦剧情开始改变,就会引发蝴蝶效应,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但是这个消息还是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她没想到这所谓的变故会应验在有一郎的身上。

    今月用了最快的速度往回赶,纵然如此也花费了不少时间,等远远看见蝶屋的影子时天边已经亮起一线曦光。

    脸颊被萧瑟的秋风吹得生疼,连带着满脑子的惊慌失措都被吹走,冷静了许多。

    金子说有一郎受伤并不严重,只是中毒颇深,好在救治及时没有大碍,只要休养几天就行。

    至于那个被他击杀的上弦,本该是袭击锻刀村才会出现的上弦之五玉壶,竟然早早就死在了有一郎的刀下。

    时间线已经开始乱了,从现在起,一切剧情都不再可靠。

    她拖着沉重疲惫的身体走进蝶屋,正巧碰见抱着空篓子出来收晾干的床单衣物的神崎葵,对方看见她脚步一顿,在她的询问下告知了时透有一郎所在的病房。

    临别前神崎葵欲言又止地喊住了她,“阿月,你的面色很差,是不是受伤了?”

    今月下意识抚上脸颊,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何种模样,只好使劲搓了搓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我没有受伤,可能是好几天没睡觉的缘故,看起来有些憔悴吧?”

    她没等小葵继续说话,只安抚地笑了笑,然后脚步匆匆去寻有一郎的病房。

    等今月拧开病房门冰凉的把手,咔哒一声,屋子里的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两双一模一样的淡青色眼睛盯着她,那眼神中氤氲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挂心着有一郎的伤势,看他清醒着靠坐在床头,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先松了口气。

    然而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让她止住了进门的脚步,左手还搭在冰冷的金属把手上,寒意从掌心一路窜上脊背。

    “怎么这样看着我?”

    她小心翼翼地询问,在这安静到死寂的气氛下,不由自主倒退半步。

    这细微的举动,像打破了某种岌岌可危的界限,原本站在床边的时透无一郎闪身过来,快到连她都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

    手腕被握住带离了门口,无一郎反手合上了门,将三个人锁在这一个不大不小的病房里。

    她不由得吃了一惊,在她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无一郎抬手落在她的脸上,仔细又缓慢地描摹着,仿佛是在确认什么,他的眼中有种奇异的平静,语气又轻又飘忽。

    “姐姐,你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个问题实在太过奇怪,她疑心是自己听错了,“你刚才说什么?”

    时透无一郎默不作声地盯着她,或许双子之间真的有心灵感应,自从前日里他因突如其来的心绞痛昏迷过去后,醒来便同兄长一样恢复了记忆。

    还没来得及去找她,就得知了兄长重伤昏迷的消息,只好先赶回了蝶屋,到的时候是在半夜,蝴蝶忍正好从病房内走出来。

    这个夜晚无比漫长,漫长到那些崩溃痛哭后仍旧无法宣泄的悲伤、愤怒、委屈和思念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出口。

    兄弟两人相对而坐,静静地等待着,听着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地走,一时一刻,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又像在这煎熬中度过了无数年。

    伴随着记忆的恢复而来的,不只有失而复得的巨大眩晕,还有一种更酸涩、更复杂的东西。

    她啊,她啊……

    在这个荒谬绝伦的世界里,是怎样出现这样一个她,美好到简直不真实的她,即便恢复了记忆也看不清的她,明明站在眼前,又好似遥遥悬在天边的她。

    清晨的光从她侧后方照过来,给她的身形镀上了一圈虚弱的金边,逆光里她的五官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依旧清澈温和,正不解地看过来。

    她身上有太多的谜团,林林总总数不胜数,可那些都不重要了,当她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无一郎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想问,原以为自己会掉眼泪,也没有。

    只默默拉着她走到病床边去。

    今月顺着他的力道来到床边站定,一边听到他用很平静的语气说出了很了不得的话,“我和哥哥恢复记忆了。”

    ——!

    她骤然一惊,心跳猛地震颤了一下,在停滞的那一瞬间,浑身的汗毛都倒立起来。

    那股怪异的感觉终于找到了来处,可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死而复生’,又该怎么解释自己从鬼变成了人。

    或许是她脸上表情的变化太过明显,时透有一郎深深看了她一眼,冷不丁地说道,“放心,你不想说的事情我们不会问。”

    不是不想问,是不会问。

    这一点在场三人都心知肚明,她讷讷地在床边的椅子坐下,视线扫过有一郎脸上和身上裹缠的绷带,清凉苦涩的药膏气味浓重,却也遮掩不住那淡淡的血腥味。

    “疼吗?”她心疼地问,想要触碰却又怕弄痛他。

    “疼。”时透有一郎垂下眼,轻声说道,“但一想起你那时候有多疼,这点疼就不算什么了。”

    纤长的睫毛在他的眼底投下一片阴影,精致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若不是还有呼吸和动作,简直会让人错认成一具玲珑易碎的玉像。

    今月沉默片刻,短暂的被勾起了回忆,可能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在生效,她已经不觉得那时的疼痛有多么难忍。

    “我……我现在不是没事嘛,而且那时候也没多疼。”她轻声安抚道,尾音里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柔软,“你的伤还没好,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我现在不想睡……”

    有一郎摇了摇头,他垂在被子上的手伸过来将她微凉的手握住,暗青色的双眸直视她的眼睛,“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她微微一怔,一时也分不清是谁的手更冷些,她只觉得像有一块冰滑进手里。

    “今月,”时透有一郎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

    “你是不是早就开了斑纹?”——

    作者有话说:小有你怎么不叫姐姐了?

    下章双子告白[狗头],写得我狗脑子都快烧了,为什么想不开要写三人戏[愤怒]

    第85章 我喜欢的人是你。

    “你是不是早就开了斑纹?”他的语气几乎笃定。

    和玉壶的战斗让他切身了解上弦的实力, 那简直不是人类可以匹敌的力量,如果不是开了斑纹,他根本就活不下来, 更别说成功杀死它。

    仅仅是上弦之五就有如此实力, 更何况她曾经对上过的上弦二, 据玉壶所说,童磨的实力远超它数倍。

    “是,我开过斑纹。”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爽快承认,“先前不想让你们担心才一直没说。”

    见她没有否认,兄弟二人面上也没有丝毫惊讶, 也没有责怪,有一郎语气淡淡,“你总是这样,打着为我们好的名义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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