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让他们一次次的得到又失去!!她怎么会死!!她怎么可以死!!
明明他们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弱小了!为什么还是无法留住想要留住的东西!!
神明啊……佛祖啊……
求求你们,把她还给我,把她还给我吧……
不管付出什么我都愿意……求求你们了……
……——
作者有话说:①引自鬼灭之刃动漫原文
前排提醒,下一章是圆系统设定的,写得不太好,不看也没关系可以直接跳不影响(建议跳过,选择看的话请不要因为这个骂我拜托了[求求你了])。
终于打完了,可以写日常了,好累……
快完结了,本来给鱼鱼安排的是现代番外,但有宝宝说想看鱼鱼这个时间线的if线,所以开了个置顶楼问一下有多少人想看,正文完结前超过200楼的话我就努力写一下(开不开if线都会写现代篇的,不冲突)。顺便求点营养液,阿月说从景信山移栽过来的那棵青梅树营养不良了,救救孩子!
第104章 那她算什么呢?
白, 一望无际的纯白。
终于结束了。
来自上个世界的最后感知像一滴水落入干燥的沙地,瞬间被吸收,不留一丝痕迹, 她平静地睁开眼睛, 入眼是系统空间永恒不变的纯白。
没有地面, 没有方向,只有白,白得刺眼空洞,连影子都是一种奢侈的幻觉。
身体传来一阵极致的虚乏,像被抽干了所有情绪和力气,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随时会破裂的皮囊, 这熟悉的虚乏几乎成了她存在的一部分,就像这白色一样。
【宿主精神体完整度评估中……评估完毕。稳定性:76.4%,能量熵值:已降至安全阈值内,链接同步率:99.9%】
【修复协议‘摇篮’最终阶段达成,恭喜宿主,您已符合回归基准条件, 将于十个系统时后正式苏醒。】
系统冰冷的电子音播报完毕,空间重归死寂,安静得连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听不见。
然后, ‘咔哒——’一声。
也许是她的幻听,也许是真实存在的声音, 身体里好像什么东西怦然碎裂, 汹涌庞杂,带着尖锐痛楚的信息流,决堤般冲撞出来。
不再是作为“任务背景”或者“角色设定”的碎片灌输,那是属于‘陈今月’的记忆, 是她自己真实又遥远的记忆。
实验室里冰冷闪烁的幽蓝光泽,各种仪器发出的单调嗡鸣,硕大的电子屏幕上瀑布般流淌的复杂数据流,还有她的母亲浮在操作台前单薄却挺直的背影。
还有她自己,躺在维生舱里,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身上插满管线,像个精致的人偶。
用于监测数值的屏幕上,代表精神力强度的曲线剧烈波动疯狂攀升,几乎要冲破上限,警报红光刺目地旋转着,发出尖厉的啸叫。
“阿月,别担心,妈妈一定会救你的,你只要乖乖地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母亲的脸占据了全部视野,她穿着简单的白色研究服,脸色苍白,眼下带着常年累月缺乏睡眠的青黑,看向她的目光却依旧温柔慈爱。
“陈博士,数值已经快到极限了,我们需要尽快开启系统。”年轻的女助手在一旁轻声提醒,母亲才依依不舍地回到操作台边。
“精神体完整复制,链接必须稳定……任务世界筛选,以她潜意识偏好为最高优先级……设定情感锚点……痛苦阈值需精确校准……目标是持续可控的精神力耗散……”
母亲在救她,用一种极端精密且冷酷的方式。
那些穿越,那些任务,她曾为之兴奋、沉浸、痛苦、挣扎的世界,那些模糊光影里的生离死别、背叛牺牲和求而不得……全都是设计好的‘耗材’。
每一次刻骨铭心的离别,每一次撕心裂肺的伤痛,每一次耗尽权利的战斗后油尽灯枯的虚无……都不是为了什么剧情,什么任务。
只是为了打磨。
用最锋利的砂纸,一下,又一下,打磨她那过于庞大、过于危险以至于身体无法承受的精神体。
磨掉那些暴走的不稳定的棱角和能量,直到它变得温顺安全,变得能够重新塞回那具脆弱的躯壳。
链接从未中断,她在这边经历的每一份痛苦,那边沉睡的本体都在同步感受着,如同持续的电击疗法,刺激着濒临崩溃的神经回路,维持着最低限度的活性,同时一点点消耗掉多余的危险能量。
多么……精妙的方案,不愧是陈雨博士……帝国最传奇的天才研究员。
今月站在纯白之中,消化着这一切。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也没有悲伤,那些激烈的情绪,早就在无数个任务世界里被消磨殆尽了,剩下的只有一片空茫的疲惫,沉甸甸的压在心头,比着无垠的白色更让人窒息。
那她算什么呢?
一个精神复制体,一段用于执行残酷疗法的程序,一串承载痛苦的数据流,还是冷静计算下可以接受的‘损耗’?
所有的爱恨情仇,所有的执着与牺牲,都成了治疗过程中的副作用,甚至苏醒过来的本体都不会记得这些。
那她究竟又算什么呢?
白色的空间泛起涟漪,一道身影由虚转实,缓缓浮现。
是陈雨博士,或者说……她的母亲。
与今月记忆中那个强撑着悲痛的女人不同,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倦意,和一丝复杂难辨的期冀。
空气凝滞了许久,而后母亲朝她走来,又远远停在了几步之外。
“阿月……对不起。”她语气干涩,“‘摇篮’程序运行结束,你的本体……已经醒了。脑波平稳,身体机能正在逐步恢复。”
“我知道……这过程对你来说,不公平,甚至……太过残酷。”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此句,“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你的精神力暴走得太突然,常规手段……”
她没有再说下去。
那些艰深的理论,绝望的权衡,还有无数个不眠之夜的挣扎,此刻说来都显得苍白。陈雨向前走了一步,又在女儿那无神的目光中被拦在原地。
今月看着她,那张与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脸,她忽然很奇异地想到。
在那些任务世界里,她扮演过那么多角色,经历过那么多离别,却好像从来没有一个母亲,这样真实而疲惫地站在她面前,对她说‘对不起’。
她想起有好多次,她实在承受不住痛苦,陷入绝望的时候,最终呼唤的都是那一声妈妈。
在这个故事里谁都没有错,母亲的一片拳拳爱女之心没错,那个躺在维生舱里的‘她’没有错,她谁都没办法责怪,可她还是觉得痛苦。
“妈妈。”她叫了一声,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的事实,“如果您愿意让我这么称呼的话。”
“当然愿意!”陈雨的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又静下来听她说话。
“妈妈,那些世界……和我一样是虚假的吗?”今月歪着头,语气平和地向她询问,“您准备怎么处置我呢?”
“不,阿月,你绝不是虚假的,你是真实存在的。”
听到她的问题,陈雨心下一痛,这一路走来她都看在眼里,这也是她的女儿,她也无数次为她感到心疼和悲伤。
“世界也不是虚假的,只是比我们的世界维度更低一层,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她努力放缓了语气,柔声劝慰,“阿月,我可以为你准备一具最先进的仿生躯体,容貌可以调整,身份可以安排。你可以作为今月的……姐姐,或者其他身份,重新开始。”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恳切,“和妈妈一起回家吧,阿月。”
家。
这个今月曾经无比期盼的词,如今在她心中无法掀起半点波澜。
家是什么?
是那个窗外有着梧桐树的房间,是那些尘封的旧物,还是眼前这个为了救她而亲手将她投入无数轮回磨盘的母亲?
甚至这些都不是她的,是‘今月’的。
“我明白了,‘今月’在家人的爱中苏醒,这很好,就别让其他人来分享这份完整的爱了。”
她疲惫地点了点头,微微弯起嘴角,笑容淡得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至于我……妈妈,我累了……我想好好睡一觉,不想再醒过来了。”
她望着母亲那双盛满疲惫和愧疚的眼睛,只觉得很累,累到连维持表情都感到费力,她其实也没那么爱笑。
那些任务世界里的生生死死与爱恨纠葛,此刻都遥远得如同前世的模糊光晕,只有这无边无际的白色和深入骨髓的疲惫是真实的。
那些任务不仅仅是在消耗她的精神力,更是在一遍遍杀死她对‘存在’本身的热望。
每一次重生,都伴随着更深的虚无,她经历了太多的人生,承载了太多的情感,却没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没有一处可以安放。
现在治疗结束了,监狱的门打开了,可她哪里也不想去了。
话音落下,连带着陈雨眼中的泪水也滚滚而落,终于忍不住上前拥住了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
“可是你才十三岁啊,我的女儿,就算辗转在这么多个世界,你也始终在十几岁的人生里打转,你都没有拥有过完整的一生。”
“阿月,给妈妈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吧。”
“可是在那个世界,我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今月迟缓地摇了摇头,她的脸闷在母亲的胸口,闻到了久违的温暖的气息。
“妈妈,‘她’是今月,那我又是谁呢?至少在这里,我还是我自己。”
“只是一个名字而已,重要吗?”
“重要。”
做母亲的,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呢,听到她的回答,陈雨几乎心碎。她的阿月表面看着温柔坚韧,实际上固执又脆弱,决不会允许自己成为另一个人的影子。
她只是太心疼了,总抱着一丝可能的希望,可她又清楚地知道,阿月想要的那份独一无二的母爱,她给不了。
“是妈妈对不住你。”
陈雨叹息一声,松开了怀抱,“……祝你能够得到真正的幸福和安宁……再见,阿月。”
在说完最后一个字后,她的身影开始一点点变淡,像消散的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纯白的边际开始消融,无边的黑暗逐渐蔓延过来,将今月吞没其中,她闭上眼,永恒虚无的安宁温柔地包裹上来,如同最深最沉的眠床。
——系统解绑中……解绑成功,恭喜宿主,你自由了。
……——
作者有话说:想起最初我说自己写的是温馨治愈文,突然陷入了沉思……
花了一章来圆系统设定,脑壳痛,早知道不写系统了,心疼阿月。
系统bug是因为原本落地时间就该是战国,但是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神明所以影响了balabla,但是找不到机会插进去,如果还有没圆回来的只能算我智商不够了QAQ,将就看看吧。
还有置顶楼怎么有小坏蛋重复按爪的,那不能算啊喂!
第105章 被骗也是他心甘情愿。……
一阵风从窗子外扑进来, 微凉的春风裹挟着院中那颗花枝繁茂的樱花树落下的花瓣,吹起了窗边的白纱帘,花瓣簌簌扑落在地板和床铺上, 空气中是淡淡的樱花香气。
隔着院子有人在低低吹着尺八, 声音拉得很长, 把时间也好像拉长了。
原本趴伏在床边浅寐的人被风拂醒,起身去关窗,又将帘子拉上,半透明的白纱柔和阳光,给室内套上一层朦胧的白色滤镜。
距离那场大战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病床上的人依旧毫无动静,安详平静地睡着, 只有略微起伏的胸口还昭示着她并未彻底离去。
时透有一郎转身回到床边坐下,小心地托起她那只正在输液的手,冰凉得像握住了一块被溪水浸了整夜的玉石,他不敢握紧,只是虚虚地拢着,像守护一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等到她的手没那么僵硬冰冷时, 他才敢稍稍收拢手指,将自己的指节嵌合进她手指的缝隙,吊瓶里的液体匀速坠落, 沿着透明的管子流入她的血管。
一滴,又一滴。
他低下头, 额头轻轻抵住他们交叠的手, 闭上眼睛,世界只剩下输液器里单调的滴答声,他就在这一滴与下一滴的空白中,虔诚地等待着一个渺茫的春天。
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
下午的时候, 吊瓶中的液体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底,蝴蝶忍端着新药过来更换,与她一同前来的还有时透无一郎,有一郎起身给他让位。
这两个月来,他们一直轮换着守护在她身边,已经成了不言自明的默契。
“她还要多久才能醒来?”这句问题也成了每天例行的仪式。
蝴蝶忍不厌其烦地回答,“会醒过来的,她的身体机能已经完全恢复了,只是需要一个契机。”
原本今月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在最后一刻无惨打入她心脏的鬼血,反而使她因祸得福,获得了重生的机会,从人化为鬼用了整整七天。
用了药后,从鬼变回人又花了三天。
如今她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健康得不得了,而她一直没有醒过来,只是因为她不愿意醒来。
她没有求生的欲望。
为了唤醒她,他们用了各种办法,许多人都来到床前和她说话,床头的花束见证了不少的眼泪,有的人连伤都没有养好,就拄着拐杖来探望她。
有时候她的睫毛会动一动,手指会微微蜷缩,但惊喜过后就是巨大的失望。
蝴蝶忍换好了吊瓶,又调整了一下输液管,转头看见无一郎打来一盆热水放在床头,拧干了毛巾开始慢慢给今月擦拭,从额头到脸颊,动作轻得像触碰初冬的新雪。
时透有一郎背靠着窗边,安静地看着他的动作,纤长的睫毛下是一片青黑,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每每从梦中惊醒,就再难入眠。
“有一郎君,你先回家休息吧,阿月这里有我们照看着,不会有事的。”
蝴蝶忍低声劝他,理所当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自从大战之后他们就变得格外沉默寡言,唯一明显的情感波动还是当初他们得知了阿月抽血做药的始末,差点在蝶屋动起手来,还好炎柱和风柱反应快把他们拦住了。
如今伤员们都在陆续痊愈,伤得最重的炭治郎都已经醒来一个月,再修养一段时日就能下地,唯有她长睡不醒。
所有人都在等她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