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镜中往事: 幽冥湖畔的倒影 > 96.显山露水
    弹幕。

    【不是不是,怎么一转头这边吵起来了?】

    【没吵啊,小姑娘起床气呢,我家也是这样,发泄一下就好了,不要管啦。】

    【???还没吵?这已经很僵硬了吧。】

    【怎么看出来的,矛盾点在哪里啊?】

    【楼上的,请看《没事,走吧》《需要保存体力》《少说话》《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你想让我说什么呢》,单拎一个都会炸起来的程度。】

    【?楼上是否有点敏感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怎么正常了?】

    【在那种森林迷路肯定会紧张,情绪不稳定很正常啊,所以需要冷静一下,说句没事是安慰啊。而且路途遥远,需要保持体力,不适宜情绪激动啊。】

    【我去,好大的误会,让我这个生活在风域的土域人来解释一下吧。嵇尘寰的一系列行为是想让溪边冷静一下,但是在溪边眼里这就是生气的表现,并且不想听她解释,而溪边觉得事情没有那么严重,不应该这样对她,于是乎,她就真生气了。】

    【嵇尘寰不是关心吗?而且“没事”就是没事的意思啊。】

    【什么,我还以为是挑衅,“没事”在这里难道不是生气说反话吗?】

    走了好一会儿,已经走了全程的三分之二,正如嵇尘寰所说,溪边前期消耗体力太多,负重又多,已经慢慢走不动了。

    嵇尘寰说:“我帮你分担二十公斤吧。”

    溪边愣住,呆呆地看着他,转而想起什么,又觉得这么就同意了很丢人:“不用。”

    嵇尘寰叹了口气:“还有很远的路,你真的可以吗?”

    溪边一听更是斗志昂扬,什么?质疑我?我不行?那怎么可以!

    沉默是一路的狂风,卷起飞沙泥屑,溪边哼哧哼哧走着,偶尔回头看一眼,又继续埋头走路。而嵇尘寰一脸惊讶地跟在后面,还有点小感动。

    过了一会儿。

    溪边:“你累吗?”

    嵇尘寰摇头。

    溪边:“嗯。”

    嵇尘寰想着她大抵是状态恢复了,就埋头观察其他几人的动静:“去跟他们汇合吧。”

    溪边不说话,就沉默地跟在他后面。嵇尘寰觉得奇怪,但以为是她懒得说话,就也没在意。

    【e怎么觉得两人好像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呢。】

    【我风域的,溪边很明显想给个台阶,她可能真的背不动了。】

    【啊,我土域的,她这不是关心吗?】

    【???不是,她明显还没消气啊。】

    【她怎么生气这么久?一个s级而已。】

    【嗯?什么意思,我们风域人生气是不说话的,说话就是没真生气。是后面他不理她才生气的。】

    【搞不懂。】

    【666谁要你搞懂了。】

    【笑死我了,另外三个人也好搞笑,你们别看这边了。】

    与此同时。

    言焱甩着手大摇大摆走在前面,眼看着要没人影了,峯肆小声吐槽:“走那么快也不等等我们。”

    “嗯?说我坏话?”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言焱大喝一声:“胆敢背地议论朕!当斩。”

    “斩你头个斩,”峯肆撑着膝盖喘气,“没说你。”

    言焱抱着胳膊:“我不信。”

    峯肆翻了个白眼:“爱信不信。”

    又过了会儿。

    峯肆摆摆手:“我走不动了,你们先走吧。”

    言焱往前走了几步,见他们没跟上,又折回来:“走啊。”

    “我走不动了,我休息会儿。”

    “哎你快起来,马上没饭了。”

    峯肆也有点火了:“那你自己去吃啊,我说了走不动了。”她面无表情摊手:“那你帮我背啊。”

    言焱扭捏了下,笑嘻嘻摇头:“我不行。”

    峯肆竖起中指:“虚逼。”

    “我就是虚怎么了,我就是很虚弱啊,啊,人家是朵虚弱的娇花~”言焱眯着眼掐着嗓子说话,嘻嘻哈哈笑起来。

    峯肆简直没眼看,泠然在一旁呵呵乐。

    “怎么了?”

    嵇尘寰走过来,见峯肆脸色苍白:“不舒服?”

    峯肆摆摆手:“真走不动了,我没经历过这种强度的体能锻炼,适应一下。”

    言焱大咧咧地问:“你们怎么这么久?”

    嵇尘寰:“她迷路了,去找了一下。”

    言焱哈哈大笑起来:“怎么这也能迷路,哎,你不行啊。”

    溪边不语,只将东西放下来,爬到树上去摘果子解渴。她虽然恐高,但这种时候倒感觉还好。

    峯肆敏锐察觉了不对劲:“她不开心啊。”

    嵇尘寰疑惑:“没有吧,刚才还好好的。”

    言焱琢磨下巴:“是不是因为你没有帮她背东西,其实还挺重的。”

    嵇尘寰:“她自己说不要的。”

    峯肆:“你也知道挺重的啊。”

    言焱嘻嘻一笑:“哎,我就是故意的,打我呀打我呀。”

    “能不能正经点,”嵇尘寰拍了拍言焱,“这是玩闹的时候吗,不能因为这个耽误了时间。”

    言焱砸吧嘴:“干什么,我就是说着玩玩而已。”

    了解了一番原委后,同样风域长大的峯肆一下子明白了溪边委屈郁闷的点,和嵇尘寰拧巴的点。

    “哎呦我真服了,”峯肆摁着太阳穴,“她浪费口舌就是怕你生气,谁知道她的道歉变成了你口中的浪费体力,自然有些郁闷委屈。”

    嵇尘寰目瞪口呆:“我以为她起床气来着,毕竟昨天不是暴走揍了一顿卡塔玛吗,我还以为今天我成了卡塔玛呢。”

    “哪有起床气这么大的,她又不是婴儿,不会控制自己。”

    峯肆叹气:“你也是个拧巴的,关心就关心,指责人家干什么。”

    嵇尘寰有些尴尬:“教会待久了,说话容易带点辈分感。”

    峯肆把溪边叫下来:“好了,误会解除,握手言和。”

    “对不起。”

    “对不起。”

    溪边凑过去:“指挥,你真不生气了?”

    嵇尘寰哭笑不得:“我真没生气。”

    溪边开心地给了他一个拥抱:“谢谢指挥,你真是最好的指挥了!”

    嵇尘寰还有点不好意思。

    言焱摩挲下巴:“原来咱们指挥关心人的方式这么特别啊,那我也原谅你了。”

    嵇尘寰:“……你原谅什么?”

    “命令我啊。”

    “我是指挥,你不应该听我的吗?”

    “……好了,我不要原谅你了。”

    “???”

    不理解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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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挥看向安静的泠然,企图寻找某些共识,然而只获得了泠然的迷之微笑,和沉默不语。

    峯肆问嵇尘寰:“那你还帮她分担一点重量吗?”

    嵇尘寰点头:“当然,我只负重了三十公斤。”

    溪边感动地呜哇呜哇的:“指挥你真是大好人,我下次再也不对你发脾气了,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嵇尘寰额头冒汗:“不至于不至于,没事。”他无法想象怎么会有人能上一秒在生气下一秒又嘻嘻哈哈然后又感动的要哭,情绪变化如此之快。

    峯肆手上的家伙太重了,不方便帮溪边卸,就顺手拆了两个手腕上的丢给言焱,言焱笑嘻嘻接过来,也没提醒她拿回去。

    几人平衡了一下,就接着往前走,一路沉默无言,听峯肆讲着访问各星球的趣事,她的阅历最是丰富。

    溪边哼着自己编的小曲儿给她伴奏,其他人就静静聆听,一路走着也不算累,很快就要抵达终点。

    嵇尘寰摇晃脑袋,他在教会待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奇葩的案例,但就没有像他们几个这般思维难以理解的。

    他陷入沉思,峯肆看似是领导者气场,实则很心软,会非常考虑他人的感受,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容易内耗;溪边看似很乖巧活泼,实则很在意他人态度,吃软不吃硬;言焱一点,看似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嘴上抽象得很,其实有分寸有底线;泠然是显山不露水的性格,随和好说话,但其实处于一种上帝视角。

    幽玉教授说的对,他们团队看似配合默契,实则是一盘散沙,可聚可散,每个人的经历和能力又注定了习惯独立,总而言之就是——

    吃饭的时候,嵇尘寰梳理清楚,惊天动地一开口:“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三公两母。”

    言焱一口茶喷出去,正对面的峯肆说时迟那时快,折扇一展,挡住了飞溅的水珠,也黏上了一摊湿哒哒的叶子。

    峯肆嫌弃地用两根指头捏着扇子骨:“喂,你洗。”

    言焱大手一挥,就准备拿起凉白开倒上面冲洗,被峯肆呵住:“这是我的本命武器之一!要找专业的炼金术师清洗的!”

    优秀机甲师珍贵,优秀的炼金术师更加稀有,她这扇子的材料还是风域独有,言焱撇撇嘴,那他怎么可能认识这样的炼金师嘛。

    “行行行,我给你找。”

    峯肆狐疑:“你别弄坏了啊。”

    言焱啧了声:“怎么会,我找专业人士。”

    “停停停,打住,”嵇尘寰继续他的话题,“是否有人还记得我在说话。”

    溪边自动给他翻译:“请不要打断人家嘛。”

    嵇尘寰:“……随你吧。”

    言焱:“哎,我还没说呢,你刚才说的什么啊,这也太粗俗了,啧啧啧,不符合我们优雅的气质。”

    嵇尘寰也意识到了,捂着脸:“口误,抱歉。我的意思是,也许我们都有点自负……”

    言焱胳膊往椅子上一架:“我才不自负呢。”

    峯肆打开一把新折扇,露出两只漂亮的凤眸看着他。

    泠然依旧抱着胳膊,半张脸缩在训练服里,大概觉得好笑,眼睛弯弯的。

    溪边拖着下巴笑嘻嘻说:“我的确挺自恋的,我很喜欢。什么叫自负呢?”

    嵇尘寰耸耸肩:“自我负责吧。”他抬眼扫视他们:“难道你们觉得是自许,自以为了不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