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几人把江浸月堵在桌角，满脸好奇。
“说，你咋自己一个人找陈亦辞学校去了？”
“陈亦辞让你去找他的？还是你自己主动哇哇哇。”
“干什么去了？”
“……”
江浸月推开几人，坐在桌前：“学习。”
“你信我今天减肥，还是信你跑去京体学习？”王佑怡说，“你想见他直说啊。”
“佑怡你干什么。”温凝白上一秒很生气，下一秒露出笑容，“怎么把月月的真心话说出来了。”
“你们没复习吗？”江浸月看着郑冰巧问。
郑冰巧就怕江浸月来这一句，还没开口，温凝白替她说：“她啊，说跟我和王佑怡去图书馆，看二个小时就睡觉了。”
郑冰巧捂上她的嘴：“你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那你也得赶紧复习，想想那数分，想想高代几何，好自为之吧。”温凝白提醒。
郑冰巧抱头痛哭：“啊，我好后悔，我一个数学113的学这个简直遭殃。”
江浸月打断郑冰巧的尖叫，拿出笔记给郑冰巧，说道：“闭嘴。”
“好嘞。”郑冰巧笑嘻嘻，突然想起来，跨年那天的安排，说，“嗷对了，跨年那天你们有什么想法没？我想出去玩。”
王佑怡捧场道：“没事啊，就等着跟你过呢。”
温凝白说：“好啊，我还没一起去放过气球呢，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放气球啦。”
“得嘞。”郑冰巧满脸激动，“那我们可以去吃个饭唱个歌，放完气球订个电竞房。那感觉，倍儿爽。”
“电竞房？这么爽。”温凝白摇头晃脑道，“我将放弃9331，加入4399。”
江浸月看着几人，与郑冰巧对视时表情僵了一下。
“月月，陈亦辞约你了啊？”郑冰巧一眼就看出苗头。
江浸月：“嗯，他约了我。”
沉默了好一会儿，郑冰巧才说：“那你是准备和他去玩啊？”
江浸月总觉得为了他，放弃和朋友一起跨年的机会，有些不合适。
她说，“我和你们去。”
几人面面相觑，郑冰巧问：“那陈亦辞那边怎么办？”
“拒了吧。”江浸月说：“他让我考虑，我跟你们去。”
“啊，要不你问问陈亦辞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吧。”
“把他叫上也行，反正他不烦人，问问他愿不愿意跟我们玩。”
“要不然，我们从他手里抢人有点不地道。”
“我问问。”江浸月说。
“打电话问，打电话问。”郑冰巧挤眉弄眼道。
江浸月也觉得这个事，电话谈比较妥当。
打去电话好一会儿才接，上来就是哗啦啦的水流声，陈亦辞问：“怎么了，考虑好了？”
江浸月：“嗯，我跟我室友去。”
对面好几秒没说话，估计没想到自己会被拒。
“啊，行。”
“你去吗？”
江浸月本想问他要不要一起，结果陈亦辞会错意。
“怎么不去。”陈亦辞说，“你不陪我，我还能憋宿舍里？”
“我是问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江浸月解释道。
几人凑着手机等了好一会儿回答，对面依旧水流哗哗，还有男男女女的交谈声。
郑冰巧实在没忍住拿起手机，调戏的男声放大，真真切切。
“辞哥，怎么出来了？等你喝呢，可不许逃酒。”
还有细微的女生，距离很远，模模糊糊：“……辞哥……三个月呢……别打扰……”
江浸月拿回手机还没开口，陈亦辞说了一句“挂了啊，等会儿联系”便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手机振的江浸月发麻。
江浸月放在手机桌上，略显尴尬的抿抿嘴：“等会儿再说。”
“我去食堂。”说完没等几人开口，江浸月起身离开。
外面刮起了风，江浸月掖了掖领口，走出寝室没多久，几人在群里轰炸。
估计是怕江浸月出事，还打来视频，江浸月解释完几人才放下心，还不忘记：“给我带一个青团，嘿嘿。”
江浸月本坐在长椅上仰头发呆，没过一会儿往食堂赶去。
人不算多，江浸月找到郑冰巧常吃的那家青团。
等待时，陈亦辞打来电话，江浸月没接。
直到第三次，江浸月接听，等着陈亦辞说话。
对方似乎和她的想法相撞，电话就这样挂着。
江浸月说：“不说挂了。”
“别挂。”陈亦辞赶忙道，“刚才被朋友抓去喝酒了，现在脑子有点晕。”
“嗯。”江浸月接过老板递来的青团，“记得门禁。”
“你那时候问我的什么？”陈亦辞问。
江浸月：“没事了。”
陈亦辞瞟了眼一旁的黄毛，学到了精髓之处，卖惨道：“你不跟我过，我自己一人孤单寂寞冷。”
“没有我，你也不是一个人。”江浸月揉了揉鼻梁，吐了口气，低声问道，“叫车了吗？”
“没呢。”
“别喝了，早点回去。”江浸月说完挂了电话，还没回到寝室，陈亦辞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怎么了？”江浸月问。
“你还没同意。”陈亦辞说。
陈亦辞明显喝醉了，声虚得发飘。
江浸月不想跟酒鬼犟，低声道：“是你没同意。”
陈亦辞反而问：“我同意什么？”
“……”
“抱歉啊兄弟，陈亦辞喝多了，我现在就给他送回学校。”
黄毛一把抢过陈亦辞的手机，打断了他的胡言乱语，对江浸月说完麻溜的挂了电话。
“不是，人家话你都记不住，你装醉有屁用。”黄毛推了一把陈亦辞。
“咋了？”陈亦辞说，“不是你让我约出来。”
“你他妈的，三个月追不到你纯活该你。”黄毛搂着女生，又喝了一杯，“什么惩罚了来着？”
“草。”陈亦辞想想就来气，早知道就不跟他打赌了，要是真没追上，白白搭一双球鞋。
黄毛笑的猖狂：“哈哈哈哈哈，我等着新款球鞋呢。”
“哎啊，还有几天时间呢，我们辞哥魅力这么大，你还球鞋呢？”女生娇滴滴道。
黄毛不乐意女生夸陈亦辞，臭屁道：“我魅力也四射啊。”
陈亦辞笑了：“滚一边去。”
“突如其来的美梦，
是你离去时卷起的泡沫。
踢着石头，默默的走。
公车从旁擦身而过。”
江浸月吹完头发已经9点了，躺床上听歌。
换了个风格的歌单，却依旧睡不着觉，各种想法在大脑中挣扎。
单曲循环第四遍时，她从架上拿了褪黑素软糖，嚼了两颗。
甜的她发腻。
她给林憬惜发了消息。
章鱼小丸子：【我想清楚了】
林憬惜没墨迹，打来语音电话：“啥啊？”
江浸月下床去卫生间，一侧身看见镜子中的自己。
素颜的脸颊上，多了两颗泛红的痘，但并不妨碍相貌出众。
她垂下眼，说道：“关于陈亦辞，我想清楚了。”
她想要，她得到，不纠结。
可直到她过生日，陈亦辞都没主动联系她。
曾说的记得，只是随口一提。
那天生日很开心，又吃了一次苹果味的蛋糕。
手机里，是通着视频通话的林憬惜，陶夏和李淼淼。
手机外，是闹闹哄哄的郑冰巧，王佑怡和温凝白。
她们一起合唱生日歌，江浸月双手握拳许愿。
“快许愿快许愿。”
“你信不信，她许的愿望肯定是拥有一个最强大脑。”
“啊？”
“做数学题方便。”
“哈哈哈哈哈”
江浸月没有发朋友圈的习惯，这个生日和陈亦辞不了了之。
只有平安夜那天邮来的苹果花束，和一张卡片。
上面的字歪歪扭扭，江浸月一眼认出是陈亦辞的字迹。
上面写道：平安夜平安，圣诞节快乐。
江浸月坐在桌前愣了半天，做题思路一下一下又一下。
江浸月晃晃头，完美完成一道题后，主动联系了陈亦辞。
章鱼小丸子：【谢谢，你也是。】
陈亦辞：【客气】
官方的语气，江浸月没再回复。
那颗苹果被摆到跨年夜。
江浸月把想法说了出来。
当天，被郑冰巧几人怂恿，一大早收拾好捧着东西直奔京体。
到了校门口，江浸月犹豫了一会儿，给陈亦辞打电话。
打了三个都无人接听。
江浸月猜测陈亦辞应该没睡醒，走了再来又麻烦，便进了京体的校门。
第三次来，江浸月记住了路线。
她去看了训练场，又去看了那只橘猫。
最后坐在食堂的一家面馆旁，点了一碗面。
牛肉面热气腾腾，蒸的她眼睛发酸。
江浸月随意吃了两口，目光定一处。
她深吸口气，心道：最后一个电话，不接她就走。
她刚要打过去，陈亦辞不约而同的来电。
“喂？怎么了。”陈亦辞问。
“陈亦辞。”
又冷又淡的声音却与寻常不同，陈亦辞很快察觉到了她情绪不对。
陈亦辞掀开被子，问道：“你在哪呢？”
江浸月说：“我在你们学校。”
“不是……”陈亦辞脑袋懵了一下，“你咋来了？”
江浸月正组织语言，陈亦辞抢先道：“行了，你在哪呢？”
“在食堂。”江浸月说，“我给你送个东西，送完就走。”
陈亦辞说：“等我。”
没过一会儿，陈亦辞风尘仆仆的跑进来，见到江浸月一瞬间如释重负，走到她面前，气喘吁吁道：“怎么了？”
陈亦辞顺着江浸月的视线看过去，一个上面印着键盘的黑绿色盒子，右上方的标志让他一愣，呼吸都忘了。
雷蛇键盘。
他呆滞一秒，没想过江浸月会送他这样的礼物。
江浸月示意他坐下，唤回了他的神。
她说，“新年礼物。”
陈亦辞坐在她对面，打开一看，不算是最新款，但也价格过千了。
他喉结滑了滑：“谢谢啊。”
“我去点碗面。”
江浸月起身刚迈开一步，手腕被牢牢抓住，她晃了下回头看去。
陈亦辞没松手，反而跟着站起身站在她面前，两人中间的距离缩短。
他低头凝视着她的脸，问：“你来不只送个东西就走吧？”
江浸月挣扎两下无果。她点点头：“是。”
陈亦辞还想着怎么套话，结果下一秒，江浸月挣开他，走了过去。
陈亦辞的面被端过来，江浸月的面却已经温了。
她又吃了几口，放下筷子，抬头看陈亦辞。
和她猜测一致，对方刚起来也没来得及吃早饭。
但碍于面子，吃的没那么急。
陈亦辞挑起一口面，意识到她在看他，抬眼看过来。
两人隔着面的热气四目相对。
没过几秒，面的热气散开，江浸月眼一闭，攥着筷子的手一缩，低声道：“我们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