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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无辜,强治疗

    二十分钟后。

    一股浓郁的香味儿从厨房门缝里飘了出来。

    手抓饭的油润肉香,葡萄干的甜香,还有白粥醇厚中带着一丝微妙气息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某种难以抗拒的诱惑。

    李拔山守在门外,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使劲嗅着鼻子,喉结上下滚动,他能清晰地区分出每一种味道。

    这是肉丁在铁锅里煸炒出的焦香,那是葡萄干受热后释放的果甜,还有……还有让他做梦都在想的粥香。

    “红丫……好了吗?”

    他忍不住压低声音问,生怕惊扰了里面的“秘制过程”。

    “马上就好啦!”

    门内传来红丫清脆的回应,伴随着锅盖掀开的“眶当”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

    又过了几分钟,厨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红丫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小脸显得红扑扑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大功告成”的得意。

    她手里端着一个沉甸甸的陶盆,盆里是满满当当热气腾腾的“白肉粥”,表面还浮着一层淡淡的“油花”,看起来炖煮得极其到位。

    “大师兄,快来帮忙端饭!”红丫招呼着。

    李拔山早就迫不及待了,小心翼翼地接过陶盆,生怕洒了一滴。

    红丫则转身又端出了三大木桶堆得冒尖的手抓饭,以及碗筷等物。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旁边的小饭桌,桌边早摆好了三把椅子。

    冯睦晃过来时,就看见大师兄已经坐在小方桌边上,正抱着陶盆,“呼噜呼噜”地狂炫。

    他眼睛半眯着,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幸福,每一口都喝得啧啧有声。

    冯睦心道:“大师兄不去做吃播浪费了啊!”

    红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小布鞋在椅子下面来回晃荡,露出光滑的脚背。

    她看见冯睦,眼睛一亮,开心地朝他招手:

    “小师弟,快过来!你的饭在这儿呢!”

    冯睦走到桌前坐下,余光不经意间瞥见大师兄盆里白粥头顶上一长串跟打了马赛克似的的……粥名。[@##@+++(5/10)]

    大抵是系统也觉得辣眼睛,实在不敢细看吧。

    血条只剩一半,说明大师兄已经消灭半碗了。

    冯睦面皮抽了抽,顿时,打消了提醒大师兄的念头。

    这就跟杏子里有半只虫子,又看见好兄弟吧唧吧唧

    ,正将杏肉吞咽下去。

    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再提醒对方了。

    提醒也晚了,吐不出来了。

    不如,就让对方开开心心的,把剩下半个杏子就着虫子一起吃掉就好。

    做兄弟嘛,最重要的就是……不要扫兴!

    “小师弟,你吃这些。”

    红丫赶忙将另一桶堆满肉的手抓饭推到冯睦面前,又贴心地递过筷子,

    “大师兄那盆粥是……是特制的,补脑子的,小师弟你已经很聪明了,就不用吃了。

    你吃这个,这个香!”

    冯睦接过筷子,老实地扒拉起自己碗里的饭,低声道了句:“谢谢师姐。”

    米饭软硬适中,肉丁咸香,葡萄干的甜味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油腻,确实很好吃。

    他安静地吃着,眼观鼻鼻观心,对大师兄那边传来的“呼噜”声充耳不闻,心里实则长舒了一口气。只要小师姐,不叫自己喝粥,那咱们就还是好姐弟。

    红丫一直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着小师弟的反应,见他不争不抢也不吃醋,心里一直悬着的小石头,终于也落回了肚子里。

    宫奇来的是最晚的。

    因为,压根儿没有人通知他吃饭!!!

    他还是闻到饭香,寻着味儿自己找过来的。

    然后,他就震惊地看着桌边的三把椅子和桌上的三双筷子。

    宫奇脚步一顿,呆若木鸡。

    他眨了眨眼睛,又仔细数了一遍:

    “,二,三……怎么少了一个四?!桌上为什么没有我的饭?!为什么没有人叫我吃饭?!”红丫小声嘀咕道:

    “当然是因为,我偷偷地把你逐出武馆了呀,谁叫你上次偷偷昧掉小师弟送我的礼物的……”宫奇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红丫:

    “红丫,你说啥?你……你刚才说什么?”

    红丫的小身子猛地一僵。

    糟糕!

    太得意忘形了,竟然一不小心,把心里的“远大志向”给顺嘴秃噜出来了。

    现在暴露野心还太早啦,她还没成为武馆的话事人咧。

    红丫眼睛倏地瞪圆,连忙捂住嘴巴,心道:

    “糟糕,太得意忘形了,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咳咳……现在说还太早,我还不是武馆的话事人咧。”

    红丫眼珠子飞快地转动,使劲咳嗽两声,羞恼的拍了下大师兄的胳膊,佯

    怒道:

    “大师兄,你怎么回事呀,吃饭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怎么能忘记叫宫师兄一起来呢?!你是不是只顾着自己吃了?”

    李拔山眨了眨无辜的虎目,满脸困惑:………?”

    吃饭还需要别人叫吗?

    他就从来都不需要的,每到饭点儿,一定会准时出现的啊。

    李拔山看了眼宫奇,清澈的双眼里,罕见的流露出看傻子似的眼神。

    原来你吃饭还需要别人叫,你是脑子有问题吗?

    宫奇:“???”

    他读懂了大师兄的眼神,顿时更委屈了。

    他咬咬牙,目光转向红丫。

    问题是有没有人叫我吃饭吗?

    好吧,这的确是个问题。

    但更重要的是,桌子上瞅着也不像有给我留饭啊?!!

    红丫被宫奇瞪得有点心虚,目光躲闪,她笑嘻嘻地打圆场,把责任又往大师兄身上推了推:“哎呀,大师兄太饿了,所以忘了叫你吃饭,你别怪大师兄啦。

    你别怪大师兄,要怪就怪我今天把饭做的太香了。”

    宫奇无语凝噎。

    他哪里有怪大师兄了?他怪的明明就是……就是眼前这个笑得像只小狐狸的丫头。

    宫奇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把一肚子委屈咽回去,化悲愤为……饥饿。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桌上的饭菜,尤其是大师兄面前那盆浓稠雪白,散发着独特香气的粥,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红丫见好就收,红丫出溜一下跳下椅子,冲回厨房又端出来一小碗白肉粥,放到冯睦面前。冯睦大惊失色。

    然后就听红丫认真地解释道:

    “小师弟,这碗是留给你朋友的,是从大师兄那份里抠出来的,大师兄误把他当作坏人,下手有点重,这碗粥就相当于大师兄对你的朋友赔礼道歉了。”

    她顿了顿,又替大师兄找补道:

    “不过说真的,也不全怪大师兄。

    你那个朋友行事也太鬼鬼祟祟了,躲在草丛里探头探脑,惹人生疑。

    你让他喝了这碗粥,好好补补脑子,下次机灵点,别再干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事儿了。”

    冯睦还未来得及开口,旁边一直专注喝粥的李拔山却突然止住了吞咽。

    他缓缓放下几乎见底的粥盆,目光落在小碗白粥上。

    那碗粥,大抵只有他盆子的十分之一,不够他一口的。

    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红丫刚才说这碗是从他盆里抠出来的?!!

    李拔山眼里闪过一抹心疼,还有一丝丝懊恼一一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一定不会再留手,把对方拍的连渣滓都不剩的。

    冯睦面色却是缓和了下来。

    只要这碗粥不是留给他喝的,就没有任何问题。

    他笑着接过碗,而后狐疑地问道:

    “我的朋友?哪个朋友,叫什么,他人在哪里?”

    红丫眨了眨眼睛,笑容里带着点狡黠:

    “我把他交给刘易,哦不对,是他非要接过去的。

    刘易说他最近学了些医护知识,正想练练手,可以给你朋友包扎抢救一下嘛。我看他那么热心,就让他把人带走了。”

    冯睦端着碗,沉默了两秒。

    你怕不是想让刘易把他给治死呦~

    冯睦快速扒拉掉桶里最后几口饭,起身端碗就要快步离开。

    得快一点,不然,他怕来不及听朋友最后的遗言了,尽管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他这位朋友究竞是哪个倒霉蛋。

    宫奇看着冯睦匆匆端走的最后一碗粥,脸色变了又变。

    那神色复杂极了,仿佛在无声地控诉。

    连最后一碗白粥也不给我留?

    小师妹你是一点都不爱我啊!

    还有你小师弟,你也一点都不为师兄着想吗?

    冯睦怜悯的瞥了眼宫奇,眼神实际在悄悄回答一一师兄你错了,小师妹还是有一点点爱你的,师弟我也是真切的为你着想。

    毕竟,你不是大师兄,饿一顿肚子,不会怎么样的。

    但,这碗至今没人知道真名的白粥,你要是喝下去,我怕你真的受不住,毕竟你不是大师兄,没有大师兄恐怖的肠胃啊。

    王垒的意识是在极致痛楚中,被强行拽回现实的。

    就像溺水的人被硬生生拖出水面,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带来的是灼烧般的刺激。

    他猛地睁开眼,眼前先是模糊的光影晃动,伴随着尖锐的耳鸣。

    几秒钟后,影像才逐渐对焦、稳定。

    环境很陌生,像是一间简陋的审讯室,墙壁刷着惨白的漆,灯光是那种缺乏温度的冷白色,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

    他发现自己坐在一张冰冷的椅子上。

    椅子是铁质的,焊接粗糙,边缘还带着毛刺,碚得他生疼。

    身上倒是没有被捆缚,说明

    他是自由的,只不过他浑身骨头都散架了似的,根本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而就在他眼前,一个身影挡住了部分光线。

    好消息是,不是那个恐怖的巨汉,也不是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娃。

    坏消息是,眼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手里正攥着一根长得离谱,粗得吓人的针筒注射器。注射器前端闪着寒光的针头,正稳稳地抵在他因为失血和低温而显得颜色有些异常的手臂静脉上。注射器内是某种粘稠的,泛着诡异暗红色光泽的液体,看上去就不像是什么正经药物。

    不是,你又是哪个啊?

    王垒的心脏瞬间揪紧。

    他原本还有些昏昏欲睡的意识瞬间清醒,嘶哑着嗓音道:

    “你……你要干什么?住手!快停下!我……我是冯睦的朋友!”

    戴着白面具的狱警(刘易)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他擡起头隔着面具,目光看向王垒,非常认真的回答道:

    “我知道。”

    王垒一愣。

    刘易继续说道,手上更加稳定地将针头推进了血管:

    “我知道你是部长的朋友。所以你看,我这不是在尽我最大的努力,抢救你吗?”

    “抢……抢救?”

    王垒感觉自己可能因为重伤出现了幻听。

    “对,抢救。”

    刘易的语气里带上浓烈的“自豪”,

    “你刚才被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眼看就要咽气儿了。情况非常危急,是我,用我最新学到的医疗技术,把你从死亡边缘拉回来,让你醒过来的。你应该感谢我。”

    他说话的同时,拇指已经开始推动注射器的活塞。

    “等等!别……”

    王垒的抗议还没来得及完整出口。

    一股难以形容的刺痛感,如同最狂暴的寒流,顺着被刺入的静脉,瞬间爆炸开来,并以惊人的速度随着血液循环席卷全身。

    “呃啊!!!”

    短促而凄厉的的惨叫,不受控制地从王垒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原本因为重伤和失血而苍白如纸的脸,瞬间涨成了骇人的猪肝色,血管和青筋都如同苏醒的蚯蚓般暴凸起来,疯狂跳动。

    “嗬……嗬……”

    王垒剧烈地喘息着,眼球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瞪着眼前的白色面具。

    “停……停下!快拔出来!

    你……你管这叫…

    …抢救?!谁家……谁家好人救人……越救越疼的?!啊!”

    王垒简直无法理解,他刚才被李拔山暴揍的时候,都没有这般痛啊。

    刘易见对方痛的说话都利索起来,才缓缓拔出注射针头,非常专业地解释道:

    “痛,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你越痛就越说明我的治疗手段卓有成效。”

    刘易停顿了一下,想到对方是部长的朋友,又耐心地补充了一句:

    “你放心,我给你注射的东西,虽然还未上市属于三无产品。

    但是,我刚刚才在一位志愿者身上测试验证过的。

    临床观察显示,疗效甚佳,能够成倍数地唤醒并增强一个人的“主观能动性’。”

    (机务处的男人:………”难道这个志愿者是在说鄙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