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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你瞧,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找到你

    慕时安道:

    “你要是想告诉我,会告诉我的。

    你现在想说么?”

    虞疏晚迟疑,摇摇头。

    跟虞方屹之间的事情,属於是亲人之间的事情。

    亲人之间本就复杂的感情就会扰乱判断。

    就像是在面对旁人的言语挑衅时候她都能够直接动手,把对方硬生生打服气。

    可在面对苏锦棠用荆条抽她的时候,虞方屹厌恶她的时候,虞景洲辱骂她的时候,她都没有办法做出这样同等的事情。

    这种感觉无人能够感同身受虞疏晚说出来也只怕是会让慕时安觉得自己不够洒脱。

    慕时安將身子靠在马车上,手上將已经热起来的暖炉给了虞疏晚,

    “世上那般多的事情,定然不能够面面俱到完美至极。

    你已经要比大部分的女子要厉害了。

    虞小狗,如果无法释怀也不必逼著自己去释怀,时间慢慢的过,等到往后你再想想,或许这件事情也没那么的可怕。”

    虞疏晚依旧是不说话,慕时安就想起来当初虞疏晚带著虞老夫人大半夜的从侯府离开的事情。

    他忽然笑起来,

    “虞小狗,你现在特別像是从侯府带著你祖母跑出来时候的样子。”

    “很狼狈吧。”

    虞疏晚没有跟他呛声,慕时安挑眉道:

    “不是。

    你明明就在想著出路,但还是下意识的会钻牛角尖。

    既然如此,那好吧。”

    虞疏晚不明所以他这是又要做什么,便就听见慕时安叫停了马车,率先下了马车,转而伸出手看向虞疏晚,

    “上次我给你了一个暂时的法子解决了烦恼,这一次看来,还是需要我才行。”

    虞疏晚皱了皱鼻子,

    “我自己能好。”

    她不肯承认自己需要旁人才能够好起来,也不想依靠旁人才能好起来。

    否则,实在显得有些丟人了。

    慕时安不以为然的笑一笑,

    “你不是说,我是公公么。

    那今日小的伺候您一回,您就赏个脸,如何?”

    虞疏晚不想笑,可还是忍不住的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很快正了脸色,道:

    “胡说什么,我怎敢劳您大驾?”

    “请吧。”

    慕时安也不生气,只是又轻轻地催促了一声。

    虞疏晚微微咬唇,终是將手放在了慕时安的手心。

    慕时安攥住她的手,將她直接拉了下来。

    虞疏晚差点一个趔趄,却倒在了慕时安的怀中。

    慕时安低声的笑著,转身就將一张面具盖在了她的脸上,

    “今晚有灯会,你就算是不出现,我也会去找你。

    別想任何的东西,今日你只是你。”

    虞疏晚还真是忘记了今日是什么日子,此刻被慕时安提醒,她才想起来今日是上灯节。

    跟元夜的花灯会不一样,这一日更多的是祈愿瑞雪兆丰年的好日子。

    虞疏晚早上出来的早没遇见什么人,这会儿已经开始逐渐的热闹起来。

    街上戴著面具的少男少女来来往往,人间烟火气也越发的浓郁。

    慕时安带著虞疏晚做什么,虞疏晚就跟著做什么,乖的跟平日见到的简直两模两样。

    心中的那些愁闷似乎是一点点的被驱散,虞疏晚忍不住的多看了慕时安几眼,轻轻地叫著他,

    “慕时安。”

    “叫哥哥。”

    慕时安吊儿郎当的转过头,露出一张笑嘻嘻的粉面面具。

    虞疏晚气鼓鼓不肯叫,慕时安也不逼她,听见一边传来了叫好声,迫不及待的拉著虞疏晚过去,

    “走,看热闹去!”

    虞疏晚忍不住的弯起唇角。

    她的眼睛一直追隨著慕时安,想到的,却是慕时安对自己的种种好。

    如果是装的,那慕时安也未免是太过厉害了。

    不知不觉,天色就暗了下来。

    慕时安就像是不会累一样,带著虞疏晚一整天都在京城里面晃悠。

    路过一个餛飩店的时候,慕时安这才停下脚步,

    “吃过这个吗?”

    虞疏晚老老实实的摇头。

    她没有骗人,也没有故意扮可怜。

    在还是刘小碗的时候,这些路边的吃食都是她梦中的珍饈。

    成了虞疏晚后,她的每一顿饭都是陪著虞老夫人,少数时候没有陪著,也是小厨房做什么她吃什么,从未在这些上面有过多少的计较。

    慕时安直接对著在忙碌的摊主夫妻道:

    “掌柜的,来两份餛飩。”

    虞疏晚被他拉著坐下,慕时安轻咳一声

    “餛飩马上就能好,我方才看见了一个认识的人,我过去打个招呼很快回来,你在这儿等著我。”

    虞疏晚没意见。

    慕时安起身匆匆又进入了人群,瞧著方向,像是两个人刚刚在许愿的古树那边。

    既然是在那边,怎么刚刚不知道跟人到招呼,这会儿才想起来?

    虞疏晚心下嘀咕,可见慕时安也是一个迷糊鬼。

    热腾腾的餛飩上来,虞疏晚看著碗里香喷喷冒著热气的餛飩,用瓷白的勺子在碗中轻轻地搅著等慕时安回来。

    她很少这么放鬆了,是以,面前落座了人的时候,虞疏晚头也没抬,

    “这儿已经有人坐了。”

    “有人了?”

    熟悉的声音带著轻微的嘆息,却宛如炸雷一般在虞疏晚的耳边响起,

    “是谁?”

    虞疏晚手上的汤匙差点没拿稳,她猛地抬起头,面前坐著的,果真是贺淮信的那张脸!

    “你来做什么?”

    虞疏晚的脸色迅速阴沉下来。

    她最近收拾的人太多,竟然忘了还有个贺淮信。

    方才积攒的好心情在此刻一扫而空,虞疏晚冷冰冰的看著他,

    “你来做什么。”

    贺淮信看著她,唇角缓缓的扬起,道:

    “我想你了,自然就来了。”

    虞疏晚的心头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涌起。

    她抿紧了唇站起身来,想要去找慕时安,可贺淮信却像是知道她接下来想要去做什么一般,直接起身拦住了她。

    “我与贺公子之间,似乎並没有什么好说的吧?”

    虞疏晚冷冷的看著他,贺淮信轻轻摇头,

    “你我之间,这句话实在不合適。”

    “那你拦在我面前当疯狗就合適了?”

    虞疏晚一字一顿的盯著他的眼睛,

    “滚开,我不想看见你。”

    贺淮信面上似乎是有些无奈,伸出手的那刻却是將虞疏晚的手腕一把给扣住了。

    虞疏晚的浑身一颤,那些记忆宛如潮水一般倾袭而来,叫她一时间竟然忘了挣脱开贺淮信的手。

    贺淮信伸出手,將虞疏晚脸上的面具解了下来。

    那张脸露出来的片刻,贺淮信的眸子一亮,唇边笑意更甚,

    “疏晚,我有没有说过,不管你偽装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认出来你。

    你瞧,我又认出来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