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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哥哥,你不是最疼我了吗?

    虞疏晚紧紧的攥著握著茶杯的手,许久才骤然鬆开,將涌上眼眶的一抹湿意硬生生忍了下去。

    外面传来了溪月的叫嚷声,

    “小姐,宋娘子来了!”

    按捺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虞疏晚站起身来要往外走去,宋惜枝已经风风火火的进来了。

    她今日难得穿了一身顏色相对靚丽的衣裳,一进来,眼睛就亮晶晶的不住的上下看著虞疏晚,嘴里头更是没有停过夸讚,

    “瞧瞧你,跟我才认识你的时候完全就不是一个模样!

    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恐怕这提亲的人都要將门槛给踩破了吧?”

    “京城的人胆小,他们怎么敢?”

    虞疏晚璀璨一笑,

    “宋阿姊,今日我的赞者是你吗?”

    “你的身份水涨船高,我现在哪有这个身份做你的赞者?”

    宋惜枝拉过她的手,说道:

    “更何况我早年无父无母,后来又丧夫,哪儿算得上是有福气的人。

    你的日子过得那样苦,我今日都还是想了又想,不能错过你的及笄礼才过来,又怎能够將我这霉气传染给你呢?”

    虞疏晚反握住她的手,

    “阿姊是最好的阿姊,是个有福之人,哪里是什么不好的人呢?”

    宋惜枝笑的开怀,

    “有你这句话,我这心里头不知道有多高兴。

    你放心,今日我就是守在你身边的煞神,谁敢招惹你不痛快,你只须得一个眼神,阿姊替你出头,你只管美美的就行!”

    说话之间,祝卿安和容明月都进来了。

    自然是捨不得一番对虞疏晚的夸讚,末了,容明月狭促的將祝卿安推前,

    “我若是能够再大一些,兴许就能够帮姐姐做赞者了。

    只可惜,我没有这个福分。

    好在还有卿安姐姐,这样的安排如何?”

    “当然好了。”

    几个姑娘笑作一团,不知是谁问起了正宾和有司是谁,虞疏晚仔细地想著方才虞方屹的话,说道:

    “正宾是朝华老王妃,是有福气的人。

    有司是京城中有名的徐夫人,她命极好,一生顺遂,也帮不少的闺中小姐簪过发。”

    听著这个安排,容明月这才满意的点头,

    “看来,侯爷如今对你也算上心,不至於让你过得一如从前那般艰难。”

    听容明月这样说,虞疏晚脸上的笑淡了几分,却也並没有反驳。

    倒是一边的祝卿安发现了不对,扯开的话题又说起了今日来府上的小姐都有谁。

    “……从前这几个都是和虞归晚关係甚好的,也不乏和叶澜是闺中密友的。

    可如今瞧见你得势,不还是低了头眼巴巴的过来了?”

    祝卿安摇摇头,

    “这人可真是趋利避害的一把好手。”

    人之常情的事情,虞疏晚也並没有多么难过,只是笑著听她们说,没多会儿知秋就过来,要带著虞疏晚去家庙。

    容明月她们几个就不能同往了。

    虞疏晚出了门,虞方屹此刻就像是方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般,对著她扯出一抹笑,一起往著家庙走去。

    路途並不遥远,很快几人就到了地方。

    知秋含笑,

    “小姐先在这儿坐一坐,稍后仪式开始,会有人来这儿將小姐接出去的。”

    前面还有宾客,虞方屹自然也不能久留。

    他看了看虞疏晚,又转过头去嘱咐著可心,

    “看好小姐,今日人多眼杂,別让小姐受了什么委屈。”

    可心点头將虞方屹送出去,再回来,脸上满是担忧,

    “小姐,您真的要在这个时候动手吗?”

    “这哪里是我动手?”

    虞疏晚闭了闭眼睛,

    “让你派去盯著的人,可都妥当了?”

    可心无奈点头。

    而此时此刻,虞归晚想方设法的支开看护她的哑奴,

    “你们也不用当做犯人一样对我,我的腿也就这样了,走又走不了,能跑到哪儿去?

    虞疏晚还真是看得起我,防范性还挺强。”

    虞归晚冷笑一声,口中喃喃自语,

    “算起来,今天也是我的及笄之日。

    若不是虞疏晚,想来今日在前面大放异彩的人就是我了。

    想想真是可笑,同一日出生的人,命运当真是天差地別。”

    她冷眼看向一边的哑奴,

    “好歹今日也算是我的成人礼,虞疏晚不是同你们说过吗,可以给我一天的自由。

    放心就是,我双腿都废了,又能去到哪儿呢?

    该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去,也不必天天看著我。”

    其中一个哑奴只是看著她並不动作,虞归晚忽然发了脾气,將面前的东西全部推在地上,

    “就连这一天的自由也不愿意给我吗?!

    你们只是哑巴,又不是听不见我说的话!

    滚啊,滚!”

    另一个哑奴使了个眼色,转身离开。

    虞归晚大口大口的喘著气,见还有人盯著她,暴怒的想要站起来,却整个人跌在地上。

    她浑身发抖,声音尖锐刺耳,

    “滚开,谁让你们留在这,想看我的笑话吗?!”

    终於,这个哑奴也转身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虞归晚一人,她再三確定了屋子里面只剩下了自己一人,便就咬著牙强撑著一边的桌椅站起来。

    她双腿如今可以勉强站起来,只不过走动的时候都宛若踩在刀尖之上。

    可若是顺利,她就有机会撑著去外面找一辆马车,再叫人將她给送走!

    忍住,一定要忍住!

    虞归晚不过是走了两三步,便就大汗淋漓。

    可即便如此,虞归晚也不敢大意,咬著牙关一步步走动。

    她在床板之下藏了叶澜上次来的时候身上带著的一些首饰。

    虽然跟名贵的东西比起来算不了什么,可也足够她离开京城。

    將小包袱拿出来藏在身上,虞归晚便就开始往外挪动著脚步。

    可还没走出院子,她就看见了一道黑影,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正当虞归晚想要逃跑的时候,那道黑影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

    “归……归晚?

    你不是应该已经被流放了吗?”

    虞归晚的脚步僵硬在原地,她看向虞景洲,眼泪顿时喷涌而出,颤抖著声音喊道:

    “哥哥救我……虞疏晚想要杀了我,我不想死,求求哥哥带我离开侯府吧!”

    虞景洲快步行来,一把搀扶住了即將要摔倒在地上的虞归晚,眼中满是骇然,从上到下的將虞归晚打量了一遍,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虞归晚抓住他的手,苦苦哀求,只说是虞疏晚恨她,想要將她做成人彘。

    原本以为这个从前一直护著自己的傻大个能够一如从前一般不问青红皂白的站在她身边,去找虞疏晚的晦气,却没想到,虞景洲紧紧的皱著眉头,

    “疏晚虽然性格傲慢了一些,但也断然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儿。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先別急,我去好好问问!”

    虞归晚不可置信,

    “哥哥,从前你最疼我了,如今你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觉得我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