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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我相信你

    萧元珩眉头皱起:“起来说话!怎么回事?”

    团团也嚇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看著蔡广腾。

    蔡广腾被萧二从地上扶起:“今日一早,兵部会同大理寺的人,查封了私物坊!”

    “所有图纸、物件全部封存,工匠、官吏一律停职,听候审查!”

    “他们说,凡私物坊中人,明日必须前往兵部接受盘查!若是不到,便以畏罪潜逃论处!”

    “王爷,郡主!冯大人是清白的,私物坊上下也都是尽心办事的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团团拉了拉父亲的衣角:“爹爹!冯舟出不来了是吗?”

    萧元珩看了看蔡广腾,又看了看女儿:“你先起来。回去告诉私物坊所有人,明日起,全力配合兵部,本王会给你们想办法。”

    蔡广腾连连叩首:“是!下官代私物坊所有人,多谢王爷!”起身离去。

    团团看著他的背影:“爹爹,我想去看冯舟。”

    小姐要去大狱?那怎么行!

    萧二抬头望向萧元珩。

    萧元珩看著女儿的小脸,嘆了口气:“萧二,你陪著她去吧,不看看,她心里难安。”

    团团抱了抱父亲的大腿:“爹爹真好!二叔叔!咱们走!”

    萧二抱著团团,来到了天牢。

    牢房里阴暗潮湿,气味难闻。

    他们隨著狱卒,走到了最靠里面的一间。

    冯舟正穿著囚服,坐在乾草堆上,神情灰败。

    团团大喊一声:“冯舟!你还好吗?”

    冯舟急忙扑到栏杆前:“盟主!你怎么来了?”

    团团伸出小手抓住栏杆:“有没有人欺负你啊?”

    冯舟苦笑了一声:“九星连弩流入江湖,私物坊的图纸成品均由我掌管,如今我百口莫辩。”

    他攥紧拳头正色道:“但我冯舟对天发誓!”

    “图纸我一直锁在密室的铁柜中,即便是坊內工匠,也只知各自负责的零件製法,绝无可能流出完整的图纸!”

    “更不可能有成品被偷!此事,定有蹊蹺!”

    正说著,一阵脚步声传来。

    一名身著兵部官服,面色冷硬的中年官员走了过来。

    他满脸不耐:“冯大人,你可愿招供?是否將图纸卖与了旁人?若再冥顽不灵,便休怪本官按律用刑了!”

    “你敢!”团团张开小胳膊,挡在栏杆前,气得鼓鼓的,“我是嘉佑郡主,镇国嘉佑郡主!我比你官大!我说不行就不行!”

    那官员一愣,面上神色稍缓,恭敬行礼,但依旧公事公办:“下官参见郡主。郡主有所不知,此乃陛下严旨,不惜一切代价,必要查出真相。”

    “今日看在郡主面上可以免他用刑,但若始终查不出来,他终究难逃律法制裁。”

    团团看著他:“你是哪儿的官?”

    那官员怔了怔:“下官在兵部任职。”

    团团不再理他,扭头对冯舟道:“冯舟你別怕!我相信你!我这就去找人帮你!”

    “二叔叔!走,咱们去找大三哥!他现在是那个什么王,他肯定能帮我!”

    二人马不停蹄地赶到靖王府中。

    萧泽听闻团团来了,急忙走了出来。

    团团衝过去抓住他的衣袖,连珠炮似的:“大三哥!兵部的坏蛋要打冯舟!你去告诉他们,不能打!冯舟是好人,他是被冤枉的!我相信他!”

    萧泽看著她急得通红的小脸,眼里泛著水光,心中一软。

    他蹲下身,注视她:“团团,你別急。大三哥可以去兵部告诉他们,保他不被用刑。”

    “但是团团,你要明白,这件事太大了。国之重器流落在外,关乎边境安定和无数將士的性命。”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为她擦去眼角的泪:“这是律法,即使是父皇也不能违背。否则,天下人便都不会遵纪守法了。”

    “大三哥只能为你爭取时间。若最终查不出真凶,找不到真相,冯舟他,即便不受刑,也难逃失职之罪,国法不容私情。”

    团团用力点头:“我知道啦,大三哥,多谢你啊。我一定会找出这个坏蛋,让皇伯父知道,不是冯舟乾的坏事!”

    “二叔叔,咱们走!”

    萧二抱著她走出了靖王府,来到马车旁。

    “小姐,现下去哪儿?”

    团团搂著萧二的脖子,小嘴撅得高高的:“我哪儿知道啊!”

    萧二一愣,哭笑不得,自家小姐一心想替冯舟洗清冤屈,却毫无头绪。

    他想了想:“小姐,咱们去找二少爷如何?峡谷遇袭时,他收起了那支九星连弩的专用弩箭,或许,从那上面,能查出些什么来。”

    团团眼睛一亮:“二叔叔你真聪明!走!咱们去军营找二哥哥!”

    马车再次疾驰起来,径直来到了京郊大营。

    萧二刚把团团抱下车,哨兵便瞧见了。

    “小姐来啦!”一声惊喜的呼喊瞬间在整个营区传开。

    萧寧辰得到稟告,快步走了过来:“团团,你怎么来这儿了?”

    团团还没来得及回答,张武安、李老三、方青……等一眾老兵们便都围了上来。

    “小姐怎么看著跟受了委屈似的?”

    “比上次还瘦了点,回头让火头燉只老母鸡给小姐补补!”

    团团看著二哥和这些叔叔们,心里的委屈再也藏不住了,小嘴一扁,眼圈瞬间就红了。

    “二哥哥!叔叔们!我刚去看了冯舟,他被关起来了,他们还要打他!呜呜呜……”

    泪珠子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

    萧寧辰连忙將她抱在怀里:“乖团团,不哭啊,你一哭,二哥的心都疼了。”

    私物坊专职製造兵器,与京郊大营多有往来,將士们对冯舟虽不熟识,却也都见过。

    “什么?冯主事那样的人,怎么会!”

    “哪个王八羔子污衊好人?”

    “小姐別哭!你说是谁,俺老张第一个不答应!”

    这些在战场上刀斧加身都不皱眉的汉子,此刻却因为小糰子的几滴眼泪慌了手脚,心都揪成了一团。

    萧寧辰扫过周围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

    “光喊没用。想帮冯舟洗冤,要有证据才行。”

    萧二道:“二少爷,或许,从那支弩箭上能看出什么。”

    萧寧辰点点头,抱著团团转身向自己的营帐走去:“走,对弓箭有经验的,都进来看看。”

    片刻后,那支通体乌黑、三棱箭鏃闪著幽光的弩箭,便被放在了桌案上。

    帐內挤满了人。

    “就是这玩意儿?”李老三凑上前,仔细端详,“还真精致!”

    张武安凝神细看:“这血槽开的,好刁钻的手法!”

    方青拿起弩箭,对著帐外透进的光线仔细端详箭鏃,又用手指轻轻弹了弹箭杆,倾听那细微的震音。

    “不止。你们看这箭鏃的冷锻纹路,细密如云锦,像是南边一脉的手艺,讲究个绵里藏针。”

    他顿了顿,又將箭杆凑到鼻尖嗅了嗅:“这箭杆,绝非南木。木质坚逾精铁,纹路却乱如麻丝,这是西北深山里的『铁线木』,味道带著股子土腥气,错不了。”

    “给我看看。”张武安从他手里接了过来,看了看羽杆的切口:

    “这鹰羽泡过东西,是草原那边常用的手法,为的是防潮抗腐,咱们烈国的匠人,很少用这等手段。”

    帐內一时寂静下来,小小一支弩箭,怎会包罗了天南地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