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照亮我 > 5. 第 5 章
    两人一起朝外走,路过一处转角。

    顾惜忽然握住沈熠的手。

    沈熠不明所以,刚转过身,顾惜一把抱住他,埋进沈熠的肩窝。

    他比沈熠高一个头,抱沈熠要弯一弯腰。

    顾惜很沉,抱得紧密,沈熠有些喘不过气。

    搂抱的时间长了,沈熠忍不住笑:“多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

    “沈熠。”顾惜叫他的名字。

    “沈熠。”他低声念。

    好像很依赖他,很喜欢他一样。

    沈熠让顾惜念的,有些不清醒。他心里有个声音在祈求,别再叫他名字,他要陷进去了,他要生出贪念了。

    顾惜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感觉他走神。

    顾惜很淡的笑了下,轻轻碰碰他的额头,低下头和他接吻。

    这个吻十分缠绵,连呼吸都被顾惜贪婪攫取着,吻得沈熠脸热心跳不止。

    毕竟在室外,沈熠推他一下。

    顾惜觉得意犹未尽,又落下一个吻,才稍稍放开他。

    沈熠面红耳赤,转开眼,不太敢看他:“走吧,该回去了。”

    顾惜神色坦然:“好。”

    沈熠耳朵脸上的红色,烧了很久,才慢慢平息下去。

    路上,顾惜开着车。

    清晨阴霾的乌云散开,冬日的阳光浅,像一抹清淡的水彩。

    沈熠脸上一直带着微微笑意,他心情雀跃,又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这股高兴劲宣泄出去。

    “其实,冬天过生日也没什么不好。”沈熠眼睛亮晶晶的,“你看,马上不就是寒假了吗?”

    “沈老师。”顾惜淡淡提醒,“只有你才会想到寒假,我毕业很多年,很久没放过寒暑假了。”

    “哦,”沈熠略略失望,“也是。”

    汽车开出一段距离,沈熠没再说话。

    顾惜看他一眼:“为什么提寒假,想做什么?”

    沈熠想和顾惜去旅游。

    他们一起去的次数不多,每一次都留下不错的回忆。

    沈熠觉得,每年顾惜过完生日,他们可以趁寒假去别的地方玩一玩。

    还能冲淡冬季的阴云。

    盘算来盘算去,唯独忘了,享受寒暑假的人只有学生和老师,社畜是没有的。

    “没事,”沈熠说,“你天天那么忙,哪有时间出去玩。”

    “我是老板,可以自己给自己放假。”顾惜说,“正好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沈熠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当场怔住。

    顾惜问:“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车窗外闪过一片稻田,阳光徒然放出,顾惜的侧脸被映亮。

    顾惜浓密的长睫,投下小片阴影,他鼻梁高挺,薄唇寡淡,乍一看,很是冷淡凉薄。

    少年时期的顾惜,还没有养出生人勿近的锋利气场。

    一双漆黑忧郁的眼睛,对上沈熠的视线,就黏住他不放。

    小狗一样。

    沈熠屡屡在顾惜的目光下,溃不成军。

    其实离得近了,顾惜看人时,那双眼睛仍是干净到无辜。

    好一会,沈熠眨眨眼,收回视线,那笑再也藏不住:“那我定一个旅游计划。”

    沈熠太高兴了,他不好意思,用手撑着脸,遮掩住灿烂的笑。

    ……

    顾家的客厅,渐渐变得热闹。

    顾东明在里面招呼客人,外面陆续有车驶进院子。

    他给顾惜过生日,不全是看重儿子,更多的是借着由头,活跃下人脉社交。

    两人刚回来,顾东明领着他们,和客厅里的宾客聊天。

    沈熠的朋友们差不多都来了。

    戴维拿着酒杯过来,冲顾惜举杯:“生日快乐。”

    顾惜点头,喝口香槟:“谢谢。”

    戴维对他俩笑:“说句实在话,我是看着你们一路过来的,你们好,比什么都好。别的祝福,我不多说了,祝你们长长久久,幸福美满。”

    有人忍不住笑话:“哎,这台词说的,怎么感觉不对?人家结婚的时候,你再说啊。”

    戴维笑骂:“你懂个屁,他俩快了,我这是提前预演一下。”

    那人诧异道:“啊?婚礼定的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我靠,沈熠,你是不是没通知我?”

    这话一问出来,大家以为婚期已经定了,七嘴八舌,都在问具体的日子。

    戴维摆了个乌龙,沈熠心里烦,不知道怎么回答。

    卫凌山走到沈熠面前,挡住他:“你们别听戴维瞎扯,他嘴里没一句实话,就是骗你们玩。”

    “到底真的假的?”

    “戴维你别瞎搞好吧。”

    “沈熠,你们谈多久了?还想拖到啥时候?”

    “顾惜你快给个准信儿。”

    顾东明见这边这么热闹,笑容满面走过来,端起香槟杯,对沈熠的朋友们说:“多谢诸位关心。我们和沈家的婚事还在谈,目前进展到尾声,确实快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大家会收到小儿的喜讯。”

    顾东明一拍顾惜的肩膀:“顾惜,在座的朋友,都是行业里的优秀前辈。你平时多跟他们聊聊,向他们学习。”

    这时,有新的宾客,陆续进来。

    顾东明领着沈熠顾惜过去,冲这帮人说了句:“大家玩得开心,千万别客气。”

    顾东明替他们解了围,沈熠松口气。

    冬季的下午,天黑得早,太阳一下去,刮起来的风,冷寂萧瑟。

    沈熠觉得有些寒意,去顾惜的房间套了件毛衣。走之前,沈熠取下顾惜的开襟羊毛衫,挂手臂上,准备给他带过去。

    沈熠从房间里出来,隔壁的客房,走出一个穿白毛衣的年轻男人。

    见到这个人,沈熠的异样感很重。

    因为年轻男人住的客房,就在顾惜隔壁。在他和顾惜关系没定下来之前,是沈熠住的。订婚后,沈熠再到顾家,直接住进顾惜房间。

    这间客房就空下来了。

    换句话说,这间客房在主人卧室旁边,位置比较特殊,不是随便什么人能住的。

    沈熠按下不舒服的感觉,侧身离开。

    沈熠没有看错,他路过的时候,对方微微扬起下巴,露出挑衅的眼神。

    ……

    沈熠的朋友们都来捧场,沈熠作为感谢,特地抽时间陪陪大家。

    游戏室,一群人围着台球桌,场上的人换了好几轮。

    估计再玩一会,大家就散了。

    戴维和别人商量,晚上再找地方聚一下,问沈熠去不去。

    沈熠累了一天,笑着推辞:“不了,你们肯定要玩到后半夜。我从早上忙到现在,没精力出去了。”

    戴维嘿嘿笑:“沈熠你这个体力,是有点弱啊。顾惜可是精力充沛的年轻人,你肯定跟不上他,老是求饶吧。”

    沈熠本来没多想,就要承认,见他笑得太暧昧,一下语塞。

    卫凌山缓步走来,他手里拿着一支杆,递给沈熠:“快散了,你陪我打一局斯诺克。”

    戴维抱起手臂,问卫凌山:“你会打吗?沈熠斯诺克技术一流,你跟他玩?他虐你跟虐菜似的,你准输。”

    “那就请沈老师教教我,收下我这个徒弟,怎么样?”卫凌山看着他。

    刚才被嘲,沈熠当然要支棱起来。

    他慢条斯理解开袖扣,接过球杆:“体力这种东西,贵在四两拨千斤,用蛮力那叫武夫。让你们看看沈老师的实力。”

    沈熠俯身趴在桌上,腰身位置的衬衫,收得窄而紧致。西装裤下,勾勒出笔直修长的腿。

    卫凌山盯着他,呼吸有些沉。

    沈熠瞄准要用很长时间,等他发力时,轻轻巧巧一杆,将球撞散。

    桌上的彩球胡乱滚动一阵,落进袋中。

    开局竟然进了两球。

    众人一声喝彩。

    沈熠转过来对卫凌山笑:“这一手,我练了一天。想当我徒弟,先把这一招练会再说。”

    卫凌山目光只看沈熠:“普通人学会要多久?”

    “至少两三个月。”戴维嘿嘿直笑,“你以为沈老师为什么是高材生?”

    “哦——”场上一阵唏嘘。

    他们在这边打斯诺克,顾惜那边,和他的朋友们聚着。

    岑晨是顾惜的朋友,也是华银集团的股东之一,最近刚回京海。顾惜在给他讲开年后公司的发展。

    开始时,顾惜讲得挺流畅清晰,轮到沈熠教卫凌山打球,他忽然就频频忘词了。

    岑晨听得磕磕绊绊,受不了,笑话他:“你往沈熠那边看了多少次?聊个天还心不在焉的。算了,我看你在这呆的也不安心,想过去就过去吧,公事可以下来再谈。”

    顾惜转过身,不去看了:“没有的事。”

    穿白毛衣的年轻男人,手里端着两杯酒,穿过一众宾客,递给顾惜。

    顾惜接了,继续和岑晨谈事。

    戴维久混风月场,总觉得那个小白脸举手投足间,带着殷勤的意思。

    他皱起眉,语气不太好: “那小子,一晚上都在顾惜身边伺候,够周到的。”

    沈熠跟着看过去,果然看到白毛衣和顾惜站一块。

    下午碰见白毛衣的那种不舒服感,又上来了。

    沈熠抿直嘴角,替顾惜解释:“俞庆不也一直陪着?”

    戴维反问:“俞庆是助理,这小子又是什么东西?”

    沈熠没说话。

    戴维看不下去,催促说:“你倒是问问啊。”

    沈熠偏开脸,他是不会问的。

    戴维正要发作,赵括却打个圆场:“你急什么,等他们回去,随便聊聊就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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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现在外面到处都是人,上赶着问什么问,不稳重。”

    赵括开完研讨会就来了,一直在旁边聊天。

    赵括比沈熠他们年长,性格正派稳重,各方面都像个兄长。

    他的话,戴维还是会听的,就笑:“还是你考虑的周到。我那不是沉不住气嘛,看那小白脸的做法,心里上火。”

    赵括看眼顾惜那边的情况,嘱咐沈熠:“小事,好好谈谈,别弄复杂了。”

    沈熠只得答应下来。

    夜深了。

    顾惜和沈熠都到室外,两人站在花园口,一起送客人。

    散场散得差不多,穿白毛衣的年轻男人出来了。他站到顾惜身边,小声说了句什么。顾惜侧身,和他低声交谈。

    沈熠回头看着大厅。

    一整天下来,顾惜果然没发现少了月季。

    沈熠又去看他俩说话。

    白毛衣是谁,他不问,顾惜是不会主动说的。

    沈熠想旁敲侧击,打听一下。

    可是话到嘴边,他忽然觉得,计较这些细节,其实没什么意思。

    白毛衣不是他们之间的问题。

    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不应该有婚约关系。

    婚约是沈熠强求来的,至于其他的,他不该再勉强。

    想到这里,沈熠笑了下。

    “顾惜。”沈熠叫他,望着他说,“生日快乐,恭喜你,又长大一岁。”

    “嗯。”顾惜点头,跟着笑。

    沈熠伸手抱了下他,然后看眼手表:“客人走得差不多了,时间太晚,我也该回去了。”

    顾惜怔住,往常沈熠是要住下的。

    他想拉住沈熠,可他已经转身离开。

    沈熠笔挺的背影看起来萧瑟落寞,步履却干脆利落,走入浓重夜色。

    在角落里欣赏完这一幕,卫凌山淡淡勾起一笑,跟了上去。

    ……

    沈熠开着车,在京海的道路上,无头苍蝇似的乱转。

    最后他开上一座跨江大桥,把车停在路边,在桥边吹着冬季江风。

    寒风刺骨,但让人变得清醒。

    有一道脚步声,不紧不慢,踩着楼梯上来。

    沈熠回头,诧异道:“卫凌山?这么巧?你也来这里?”

    卫凌山笑了笑:“从顾家出来,我见你的状态不对,在后面跟着你。”

    沈熠愣了下,下意识反驳:“我没有不对,吹吹风而已。”

    卫凌山问:“因为顾惜?”

    沈熠没说话。

    卫凌山从兜里拿根烟叼着,点燃:“他对你不好。”

    烟雾向他飘去,沈熠侧身躲了躲。

    顾惜这点特别好,他不抽烟,除了应酬,基本不喝酒,而且他经常健身,气味干净健康。

    又想到这个人了。

    什么事都能让他联想到顾惜,沈熠深感无奈。

    沈熠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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