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姐夫债 > 第195章 跑什么,你生来就是我的妻子啊

第195章 跑什么,你生来就是我的妻子啊

    靳深这个男人虽然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但有时也很幼稚。

    她不过就问了一句晨安阳,给他气了好几天,把她给拽到了这栋房子的地下室,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连一盏灯都没有。

    如果她想上厕所,还是摸黑扶著墙去。

    “你想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地下室的门在身后沉沉关上,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 乔百合什么都看不见,眼前是彻底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

    还有他的。

    他站在她面前,离她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臟的跳动,隔著黑暗,隔著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的。

    她往后退了一步。

    脚后跟碰到什么,发出轻微的金属回声。

    她不敢再动。

    “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她的声音在这片黑暗里显得格外轻。

    她听见他的呼吸声变了,变得粗重,变得急促,她伸手,试探著往前探,指尖触到他的衣襟。 他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

    她愣住了。

    “说你喜欢我。”

    他在发抖。

    这个三十几岁的男人,这个从来只有別人怕他的男人,在这片她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里,一个人,静静地,发抖。

    他的手倏地抬起来,握住她停在他衣襟上的那根手指。

    “说你喜欢我。”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

    乔百合动了动嘴唇, 黑暗里,她看不见他的脸,看不见他的眼睛,看不见他此刻是用什么表情说出这句话的。

    “你知道我不喜欢你的,你比谁都知道... ...”

    “那你就对我撒谎。” 他忽然打断她, “哪怕是骗我也好,说你喜欢我。”

    这个时候,她忽然想起小时候餵过一只流浪狗。

    那只狗喜欢蹭她的腿,舔她的手,可每次当她要回家的时候,它就会露出凶狠的表情,堵著路不让她丟下自己,她到现在都忘不了那双渴望的眼睛。

    她那时候不懂。

    可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乔百合没有说话。

    “因为这里是你唯一不会离开的地方。”

    是啊,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她甚至连门锁是什么样的不清楚,连吃饭喝水,换洗衣服,都要外界递进来。

    她完全离开不了这个地方。

    黑暗里,她听见他的呼吸忽然停了。

    然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上了她的唇瓣。

    很轻,轻到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不是她熟悉的那个靳深。

    不是那个扣著她的后颈、凶狠地掠夺她呼吸的靳深。不是那个在沙发上撕烂她衣领、將她所有拒绝吞咽成呜咽的靳深。

    他的嘴唇贴著她的,没有深入,没有掠夺,只是贴著。

    他的呼吸扑在她的脸颊上,滚烫而急促,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百合。”

    他唤她的名字,声音从两人相贴的唇缝间溢出,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害怕。”

    她从来没有听过他说这种话。

    怕什么?

    怕她不喜欢他。

    怕她离开他。

    怕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永远地消失。

    乔百合只觉得他这个人太让人窒息了,明明他一手毁掉了她的人生,毁掉了她的幸福,此刻他却把自己摆在了这么可怜的位置上。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的眼泪落在她的脸颊上。

    一滴,两滴,滚烫地,无声地。

    他没有哭出声。他甚至没有停止吻她。他就那样流著泪,一点一点地,加深这个吻。

    不再是单纯的贴著了。

    他轻轻含住她的下唇,动作很慢,也很让人煎熬。

    黑暗里,她什么都看不见,他的手环上了她的腰,只是轻轻地环著,嘴唇一点点移到她的眼角: “百合,为什么会觉得你能离开我呢。”

    然后他轻轻地、几乎是將她捧起来一般,將她放倒在床上。

    被褥很软,带著乾燥的气息,他的身体覆上来,像往常那样將她完全笼罩,嘴唇落在她微微跳动的颈部动脉上,她出了一层薄汗,又被他吻去。

    她生来就是他的妻子啊... ...

    乔百合躺在那张柔软的被褥上,感受著他温热的唇贴在自己颈侧,他的嘴唇停在那里,让她很难受。

    “你不用喜欢我。”

    他的嘴唇移到她的眼瞼。

    “你不用对我撒谎。”

    移到鼻尖。

    “你不用为了我改什么。”

    移到唇角。

    “你只要在这里。”

    他的嘴唇停在她的唇瓣上方,相隔不过一寸。他的呼吸与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的,潮湿的,带著泪水的咸涩。

    “你只要在我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他说。

    “就够了。”

    然后他吻下来。

    铺天盖地的炙热,乔百合很希望自己能够灵魂出窍,这样就不用感受他的亲吻,也不用感受到他的触碰。

    接连好几天,她都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她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她只能通过送饭的次数来推算——一日三餐,大概过去了两天,或者三天。 也可能是四天。

    她蜷缩在墙角的床上。

    那里是离门最远的位置。

    她不知道为什么选那里,也许是黑暗让她失去了方向感,也许是那里有墙角可以倚靠,让她不至於在无边的黑暗里失去最后一点支撑。

    她抱著膝盖,將脸埋进臂弯里。

    突然,门外传来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是钥匙。

    门开了。

    不是完全敞开,只开了一条缝,足够光线挤进来,將一个托盘放在门边。 佣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低低的:

    “夫人,今天早上是鸡汤餛飩。汤是清鸡汤,撇了油的,餛飩是虾仁鲜肉馅,您喜欢吃的,还有油条和包子。”

    乔百合没有动。

    她依然蜷缩在墙角,將脸埋在膝盖里。

    门外的光线从门缝里渗进来, 佣人沉默了几秒, “……先生下午有会,晚上会晚一点回来。”

    佣人的声音顿了顿,“先生说,您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

    乔百合终於动了动,慢慢抬起头,在黑暗里,循著声音的方向望去,她看不清佣人的脸:

    “他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我想出去。”

    “夫人……” 佣人的声音有些发紧。 “先生他……他没有允许我们放您出去。”

    黑暗里,乔百合轻轻扯了一下嘴角, 佣人又说道:

    “夫人,您多少吃一点。”

    乔百合让佣人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 餛飩的香气从门边飘过来,清鸡汤,虾仁鲜肉,她终究还是耐不住飢饿,慢慢站起身,扶著墙,一步一步,摸索著走到门边。

    蹲下来。

    托盘是温热的。

    瓷碗的边缘触到她指尖,带著恰到好处的温度。

    她端起碗。 在黑暗里,一口一口,將那些餛飩咽下去。

    味道很好。

    他让她吃饭,她就吃饭,他让她睡觉,她就睡觉。

    他让她待在这里。她就待在这里。

    她已经学乖了。

    反抗没有用,逃跑没有用,唯一有用的,是听话。

    是让他相信她不会再离开,让他有一天终於肯打开这扇门。

    餛飩吃完了。

    她把碗放回托盘里,没吃剩下的东西,汤还剩小半碗,她喝不下了,重新扶著墙,一步一步,走回那个墙角。

    接下来的一天,佣人又来送了两次饭,但是她一直在睡觉,没有理会。

    她是真的很累,靳深夜晚將她折磨得太狠,她白天的时候就要抓紧时间多睡儿。

    很快,晚上十点,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和白天佣人送饭时那种谨慎的开锁声不一样。这个开锁声更快,更急,像是等不及要把钥匙对准锁孔。

    乔百合没有醒。

    她累到意识先於身体沉下去,累到哪怕门缝透进来的光线从左边移到右边,也懒得睁开眼睛去看。

    她蜷缩在墙角那张柔软的床上,把自己裹成很小的一团,膝盖抵著胸口,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半侧白皙的脸颊和几缕散落的髮丝。

    门开了。

    走廊的光涌进来,在她闭著的眼瞼上留下一丝痕跡。

    她没有动。

    脚步声。

    皮鞋踏在水泥地面上,一下,一下... ...床边陷下去一块。

    他坐下来了。

    他的手擦过她的发顶,穿过她散落的髮丝,从发顶慢慢滑到发尾。那些白天纠结成一团的乱发,被他一根一根,极耐心地,用手指梳开。

    他做这件事的时候没有声音。

    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乔百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

    也许是他的手指太凉。也许是他的呼吸太近。

    她动了动,蜷缩太久之后、终於寻到一处温热源头的、本能地靠过去,还把脸往他的掌心里埋了埋。

    她的动作很轻,额角蹭过他的手掌,髮丝擦过他的指缝,然后整个人往那个方向缩了缩。

    靳深的呼吸一窒,她几乎从不主动与他亲近,这迷迷糊糊的主动靠近,让他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她彻底醒来,不再靠著他。

    她的脸颊贴上了他的胸膛,只是循著本能,把脸埋进去。

    为什么软软的?

    她微微瞥起眉,这种触感,特別像以前趴在姐姐胸口睡觉的感觉。

    靳深常年健身,胸肌练得很好,乔百合把脸往那片柔软贴了贴。

    不对。

    她脑子里迷迷糊糊地划过这个念头。

    姐姐的胸口不是这样的。

    姐姐的更软。

    这个不一样。

    这个太硬了,又太暖和了。

    她皱了皱鼻子,额角蹭著那片紧实的肌肉,试图找到一个更舒服的角度,没有找到,太鼓了。

    她抬起手,闭著眼睛,在那片滚烫的皮肤上摸索著,按了按。

    硬的。

    又按了按。

    还是硬的。

    她把整只手掌贴上去,五指张开,像趴在姐姐胸口那样,感受著掌心下那片震动。

    咚。咚。咚。

    越来越快。

    她不满地“唔”了一声。

    太吵了。吵得她睡不著。

    她想把手收回去,可谁知刚抬起一寸,就被另一只手攥住了。

    她瞬间惊醒,感觉到他的手指停在她发间,那一瞬间连呼吸都忘了,可是不敢她睁开眼睛,不想让他知道自己醒著,不想跟他说话。

    他也没有动,就那样坐著,任她將脸颊贴在自己心口,任她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

    很久很久。

    他抬起手,將那片滑落她肩头的被角拉上来,盖住她裸露在冷空气中的锁骨。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发顶:

    “百合。”

    她没有应。

    “你醒了。”

    他的拇指顺著她的眉骨往外滑,划过眉尾,划过她鬢角那几根散落的碎发, “睁开眼睛。”

    乔百合睁开眼睛,黑暗里,她什么都看不见。

    可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她面前一寸的位置, “我看不见。”

    但是她能听见他衣料摩擦发出了细细簌簌的声音,衬衫领口被扯开时扣子崩进黑暗里、不知落到了哪个角落的细微脆响。

    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她不敢动。

    几秒钟后,他的手穿过黑暗,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掌心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

    “你摸摸我。” 他握著她的手,不让她移开, “就像刚才一样。”

    他说。 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你刚才不是做得很好吗。”

    他把她的手往上移,无边无际的黑暗让她的眼神涣散,她不敢动,本能的茫然和恐惧只是让她顺从著他。

    他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在她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时,他等不及了。

    “继续。”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哑的,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她僵住了。

    她不知道“继续”是什么意思。往上还是往下?摸这里还是摸那里?

    乔百合有些不知所措,他让她摸他的胸膛,她就僵硬的挪动了指尖,她不明白,难道这也是惩罚吗?

    她停下了触摸,恐惧到了极点。

    可是靳深突然向她凑近,她察觉到了,是因为他的气息突然笼罩了过来,她缩瑟了一下,听见他的声音: “百合好乖啊,你继续摸,我就奖励你,给你开灯好不好。”

    给她开灯?

    这个房间的灯都被拆了,她天天都活在黑暗里,只能依赖他一个人。

    可是现在,他说,只要她乖,他就给她开灯。

    乔百合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