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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就算变成鬼了,我也不会放你离开我

    面对哥哥的质问,靳琪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哥哥那双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虽说从小到大,家里都是他板著脸训她,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他看她的眼神,那么冰冷,就像看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哥,我……” 她的声音发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说了几句……”

    “几句什么?”

    靳琪的眼泪涌了出来。

    “我说……反正她跟你结婚了……让她放手……让她別惦记晨安阳了……”

    靳深没有说话。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靳琪哭著求饶,无助的瘫坐在地,“我去给她道歉。”

    这时,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靳父和靳母冲了进来,看见屋里的情景,两个人都愣住了。

    “阿深!你这是干什么?”

    靳母惊呼著跑过来,想把女儿护在身后。

    靳深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著地上的靳琪。

    “她差点死了。” 他说,声音很平静。

    所有人的动作僵住了。

    “百合。” 靳深继续说,“她割腕了。”

    “你知道她为什么想死吗?” 靳深问她。

    “因为你让她放手。” 靳深说,“她放了。用这种方式放的。”

    她不敢说话,嘴唇哆哆嗦嗦的,甚至不敢抬头看他。

    “你以后就给我滚出这里。” 他低声道: “滚出国,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我就当没你这个家人。”

    靳琪猛地抬起头。

    “哥——”

    “没有商量的余地。” 靳深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明天就走。以后別再回来。”

    “阿深!” 靳母急了,“她是你的亲妹妹!你不能——”

    “她让百合很难过!”

    靳深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靳深站在那里,胸膛起伏著:

    “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的声音又低下来,低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百合要是死了,你让我怎么活?要是没有她,我该怎么活下去?”

    靳深已经是家族领头人,他有绝对的话语权,就算家人再怎么反对,第二天一早,靳琪还是被送上了飞往大洋彼岸的飞机。

    靳父没有来送,靳母红著眼眶,站在安检口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靳琪回头看了一眼。

    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没有她想见的那个人。

    ... ...

    从医院看完乔百合,靳深回到了靳宅。

    两个孩子身边没有家长,夜里也不知道能不能睡好,他要照顾好两个孩子,等乔百合醒了,她就不用担心了。

    天已经黑了。

    別墅里灯火通明,客厅里,两个孩子正坐在地毯上,似是在听保姆读故事书,以前乔百合有时间,都是由她来给他们读的。

    乔百合真善良啊,明明是被强暴生下来的孩子,她却还是儘自己的努力给他们爱。

    因为她知道,错的不是两个孩子,错的是靳深。

    如果她再把不满撒到孩子身上,就太不公平了。

    看见他进来,他们同时站起来。

    “爸爸!” 夕夕第一个跑过来,小短腿蹬蹬蹬的,一头撞进他怀里。

    “爸爸,妈妈呢?” 她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妈妈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靳深低头看著她,看著那张和乔百合有几分相似的小脸,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朝朝也走过来了,站在他面前, “爸爸。”

    他开口,声音小小的, “阿姨说妈妈在医院里,妈妈是不是生病了?”

    靳深蹲下来,蹲在两个孩子面前,和他们平视,“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夕夕愣了一下,“妈妈真的生病了?”

    她的小脸皱起来,“那妈妈疼不疼?”

    靳深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疼。”

    他说,“妈妈很疼。”

    朝朝没说话,只是把小脸埋进他胸口,小手攥著他的衬衫, “那我们去看看妈妈!”

    夕夕从他怀里挣出来,拉著他的手,“爸爸带我们去!我们去给妈妈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他叫孩子们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妈妈现在……在睡觉。”

    他们眨眨眼。

    “医生说,妈妈要睡很久很久。” 靳深说,“我们不能去吵她。”

    “那……那妈妈什么时候醒?”

    什么时候醒?

    他不知道。

    医生说,她隨时会醒。

    医生也说,就算醒了,也可能什么都不记得了。

    “很快了。” 他听见自己说,“妈妈很快就会醒。”

    夕夕点点头,好像这样就放心了,朝朝一直没说话,忽然开口: “爸爸。”

    “嗯?”

    “你哭了吗?”

    靳深愣了一下。

    朝朝抬起头,看著他。

    他想说,爸爸没哭。

    可他说不出来。

    他只是把两个孩子抱得更紧了一些。

    “爸爸没事。” 他说,声音埋在两个孩子中间,闷闷的,“爸爸只是……有点想妈妈。”

    乔百合不在他的身边,可就算这样,她给他生的两个孩子都在,这样一来,靳深有时候就会觉得,她一直都在他的身边。

    他和她,也算有了永远摆脱不了的羈绊。

    等入了深夜,两个孩子终於被哄睡著了。

    靳深站起来,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壁灯亮著,昏黄的光落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不知为何,他来到了浴室。

    浴室门虚掩著,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伸手推开那扇门,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浴缸上,浴缸是空的,乾净的,那些血,已经被清洗得乾乾净净。

    他有些恍惚。

    打开灯。

    瓷砖亮得能照出人影,水龙头擦得鋥亮,整个浴室,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靳深站在那里,看著那个空荡荡的浴缸。

    忽然,他的腿软了,跪在浴缸旁边,跪在那个她曾经坐过的地方,手撑著浴缸边缘,冰凉的瓷面贴著他的掌心。

    他把脸埋进手臂里。

    情绪再次崩溃。

    他甚至想———

    如果乔百合真的在这个地方死掉了,那么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追隨她而去。

    就算是死,他也要一直缠著她,黏著她。

    “百合啊,不要妄想摆脱掉我...”

    因为就算是变成鬼了,我也不会放你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