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她最近奇怪的梦做的太多了。
以至于胡思乱想,都开始幻听了。
那句在外面等她的话,或许根本就是她的幻觉。
“薇薇安,你说的人呢,我怎么没看到。”
陈德章得意的声音响起。
他就知道是这样,周绘敏只是在骗他而已。
那位可是报道中的超级富豪。
在香江,普通人和富豪看似住在同一片土地,但其实永远生活在两个世界。
像是刚才那样的慈善活动,有钱人那么多,那么近。
可他要是想与人家接触的话,就会知道不过是梦幻泡影罢了。
永远不可能有真实的交集。
“实际一点吧薇薇安,我承认那个人是很优秀。
可我们不过是普通人,就算人家不在乎你欠的钱,可也不会因为欠债而喜欢你的。
我今天晚上要见的是艺视唱片的音乐总监,你不是很喜欢音乐吗,我介绍你签约艺视唱片,就能做歌手发唱片了。
到时候卖唱片赚了钱,你也能买大房子,和你妈妈一起搬出九龙寨的棚户区。”
心情失望的周绘敏,身体被冬日的冷风吹着,心中一片落寞与冰冷。
听到陈德章的话后,莫名有种想要答应的感觉。
而就在此时,一个人从两人身后,剧场大门一侧墙壁的阴影中走出。
还伴随着话语声。
“原来你喜欢音乐,想做歌手的话找我不就行了。”
是羽生秀树的声音。
本来周绘敏一走出来,他就想打招呼的。
谁想身后还跟着一个陈德章。
然后他就想听听,这两人会说什么。
万一即便因为他的插手,这两人还是如原本历史一样走到了一起,那他也就对周绘敏失去兴趣了。
可听到最后,不但发现两人没有关系。
而且从陈德章的话里判断,周绘敏似乎还对他有点意思。
那他就必须现身了。
毕竟再不出来,周绘敏就要被陈德章说动了。
给别人做助攻这种事,永远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听到熟悉的声音,看到阴影里走出的高大身影正是羽生秀树后。
大起大落,又大落大起后。
周绘敏不但心中冰冷瞬间消散,甚至眼神中的丝丝欣喜都快藏不住了。
至于陈德章,在看到羽生秀树的脸后,神情则是又惊又惧了。 羽生秀树瞅了眼这家伙,丝毫不害怕对方会做什么。
毕竟那笔周绘敏高不了半个头的瘦弱体型,他感觉自己一巴掌抽过去,对方都能躺半个小时。
只是他不会做那种无聊的事就是了。
不过这家伙此时又惊又惧的站在这里,简直碍眼到了极点,让他什么话都没法说。
羽生秀树只能不客气地说。
“站在这做什么,你给我滚,真以为我不知道那天衣服是谁弄脏的1
羽生秀树此言一出,陈德章瞬间清醒。
什么话也不敢说,当场拔腿就走。
起初还是快步走,慢慢的就变成大步狂奔。
“讨厌的苍蝇终于离开了。”
羽生秀树说着,重新看向周绘敏。
然后,他就看到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正满含幽怨地望着他。
“你这是怎么了?”羽生秀树莫名其妙的问。
然后,周绘敏气呼呼的声音响起。
“你明明知道不是我弄脏的衣服,干嘛要让我赔钱1
羽生秀树闻言,向前走了两步,直接来到了周绘敏面前。
昏黄的路灯从上面洒下,落在他那张英俊的脸庞上,让五官更显立体深邃,更加的迷人。
气呼呼的周绘敏见羽生秀树突然靠的如此近,如受惊的兔子般,本能的就想朝后退去。
可这时,羽生秀树却伸出双手,抓住了周绘敏的双臂,让其根本逃不开。
看着周绘敏那清纯漂亮的小脸,羽生秀树露出微笑,缓缓道。
“我不让你欠钱的话,怎么能让你记住我呢?”
感受着羽生秀树双掌的力量。
看着羽生秀树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
听着那让她心跳砰砰加快的话语。
周绘敏瞬间心慌意乱,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声说,“请不要这样。”
过犹不及,羽生秀树顺势放开对方。
然后说,“不介意的话,我送你回家吧。”
他此言一出,空气立刻变得安静。
羽生秀树耐心等待。
片刻后,周绘敏用比刚才更小的声音说。
“好的。”
“请稍等。”
羽生秀树说完,冲着远处招招手。
远处,黑暗中车灯亮起,黑色宾利从夜色中缓缓驶来,最终停在了两人身前。
司机下来打开车门,羽生秀树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一次,周绘敏没有拒绝。
羽生秀树转而从另一侧上车。
广播道距离周绘敏所住的九龙寨棚户区不过三四公里,汽车没开多久便到了。
临下车前,羽生秀树还在问周绘敏。
“你说你喜欢音乐,那平日里有做什么练习吗?”
“我平时会在家里弹钢琴。”
这时候,车辆停下,羽生秀树送周绘敏下车。
他抬头看周绘敏上次说的那个窗口,灯光已经熄灭,便说道,“早点回去吧,看来你母亲已经休息了。”
周绘敏闻言,却鬼使神差的解释道,“时间还早,我母亲这会从不睡觉,肯定在外面打麻将呢。”
羽生秀树听到这个回答,顿时双眼一亮道,“既然伯母不在,那你可以带我上去看看,你平日里是怎么练琴的吗?”
周绘敏听到这话,俏脸瞬间又有些微红。
犹犹豫豫一会后,才柔柔弱弱的说,“那你来吧。”
带着羽生秀树走进搭满窝棚的小楼后,狭窄的过道里满是杂物,两人走的十分艰难。
天气寒冷,外面也看不到半个人。
可周绘敏还是感觉有些自卑,仿佛自己不堪的一面被重视的人看到了。
因此在前面带路的时候,还刻意小声地解释,“这里虽然很乱,但住的都是很好的人。”
羽生秀树没有回答什么我不在意,或者是我以前也住过更破的地方这种话,以用来宽慰女孩。
他用了另一种更不刻意的回答。
“是吗,那改天再来的话,你可以好好给我介绍下街坊邻居,毕竟我以后要是常来的话,可不能连人都不认识。”
此言一出,周绘敏心情果然好受不少。
而且羽生秀树话里的常来,让她十分的受用,心中更是甜滋滋的。
路虽然难走,但她家就在二楼,因此很快便进入了房间里。
屋子很小,但周绘敏的母亲还是给周绘敏单独准备了一间卧室。
那架周绘敏所说的钢琴,就摆在她睡觉的床旁边,毕竟空间实在是太小了。
而周绘敏的床除了睡觉,也能用来作为练琴的板凳。
羽生秀树的表情十分正常,并未显露任何态度。
尤其是周绘敏最害怕看到的嫌弃表情。
在周绘敏把门关上之后,他便坐到了钢琴前,掀开了有些掉漆的盖子。
然后对周绘敏说,“不介意给我弹一首吗?”
周绘敏轻轻点头,“不能太久,否则邻居会说的。”
“请。”
羽生秀树作势邀请。
周绘敏俏脸有些羞涩的坐了下来,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开始弹奏起来。
经典的钢琴小品《致爱丽丝》。
弹奏水平不算高,至少没有羽生秀树的水平高。
就在周绘敏弹了没多久后,羽生秀树便伸手加入其中。
单人演奏,直接变成了四手联奏。
而且靠着比周绘敏强的钢琴演奏水平,羽生秀树配合的无比默契,当即就让周绘敏有了心意相通,琴瑟和鸣般的美妙感觉。
两人弹奏间缓缓对视,钢琴声戛然而止。
再看女孩吗,眼中的爱意早已汹涌澎湃。
面对这种情况,羽生秀树驾轻就熟,揽住女孩的纤腰同时,头也低了下去,轻吻在女孩樱唇之上。
伴随着甜蜜美好的轻吻,渣男的另一只手也开始不老实了。
可仅仅过了一会,羽生秀树突然坐了起来。
“抱歉,我不应该这么做。”
说完之后,他也不等周绘敏回应,便直接推门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衣衫不整的周绘敏神情呆滞。
女孩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这个样子,还不够表达心意吗?
明明她已经把初吻给了对方。
明明她已经默许了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一切。
可羽生秀树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女孩呆滞的神情变作疑惑,变作茫然,变作不知所措,还带着一点点的慌乱和难过。
过了一会,外面突然响起开门声。
周绘敏脸色一喜,以为是羽生秀树重新回来了。
可紧跟着却听到自己母亲的话。
“阿慧啊,刚才是不是练琴了,我在你刘婶家都听到了,她还说外面停了辆豪车,结果我回来什么都没看到,肯定是她看错了。”
正在慌乱地整理自己衣服的周慧敏,在听到母亲的话后,却莫名的再次伤感起来。
外面没有豪车,证明羽生秀树离开了。
为什么?
是担心被她母亲发现吗?
这个理由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
……
一月二十四号。
香江粉岭高尔夫球常
昨天临场闪人的羽生秀树,正在肆意挥杆。
一起的,除了邀请他的李首富。
还有其他几位香江富豪,以及政坛人物。
羽生秀树的高尔夫球水平实在稀松平常,很快就被众人打的找不到北
不过他对高尔夫球兴趣不大,因此对输赢也就不是很看重。
“羽生先生的高尔夫球技术还需要多多练习埃”
李首富见大家走远,单独走了过来。
羽生秀树笑着说,“是要多练习,否则以后就没人邀请我了。”
李首富说,“那倒不至于,打球修身养性第一,胜负根本不重要。”
羽生秀树说,“李先生还真是豁达。”
李首富说,“年纪大了,很多事情就看得开了。”
羽生秀树说,“我看李先生依旧年富力强。”
李首富摇摇头,“和羽生先生比,我已经老了,毕竟羽生先生年少有为,比我的大儿子才大了两岁。”
“李先生过奖了。”羽生秀树客气道。
“一点都不过奖,甚至年少有为都不足以形容羽生先生,毕竟羽生先生在加拿大,可是让我非常狼狈埃”
李首富绕了好几圈,总算说到了此次邀请羽生秀树,想要谈的正事上。
羽生秀树明知故问道,“李先生说的是加拿大的赫斯基能源吗?”
“除了它,还能有什么?我本以为羽生先生是朋友,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李首富盯着羽生秀树,眼神尽是失望之色。
羽生秀树见状,心想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李首富你跟我玩什么聊斋啊?
真以为露出点失望表情,我就会把几十亿美元的利益拱手相让吗?
不过嘛。
羽生秀树今天既然敢来,就早已经想好了对策。
暂时来说,为了利益考虑,他还不想和李首富闹得太难看。
真要闹翻了,他接下来可就少了一位接盘侠了。
虽然有些产业在霓虹也能卖,但想要快速出手的话,肯定是接盘侠越多越好了。
因此,面对李首富的失望眼神,他回以无辜表情道。
“李先生,你误会我了。”
李首富面露不信,“此话怎讲?难道羽生先生不是东北化成株式会社的老板吗?不对,现在应该叫东北能源才对。”
“李先生且听我说,东北能源收购赫斯基能源的计划,是在我入主之前董事会就决定的,而且一直是由董事会里的三井金融系董事在推动。
实不相瞒,我这次能买下东北化成株式会社,背后正是靠着三井财团的支持,我看似是老板,其实只是三井财团推到人前的门面而已。
这种情况下,三井系董事做出收购赫斯基能源的计划,你觉得我说话有用吗?”
羽生秀树演技爆发,语气情真意切。
李首富闻言,半信半疑地说,“真的是这样。”
“当然是真的,东北化成株式会社收购赫斯基能源的时间,以及董事会第二次确定收购的时间,都是明面上可以查到了,我又做不了假。
而且我在买下东北能源之后,三井财团立刻要求我把优质的军需业务卖给他们,这些霓虹媒体才刚刚报道。”
羽生秀树语气诚恳。
毕竟他说的事情,可都是真的,每一条都可以查到。
至于动机,左右都是扯虎皮拉大旗,财大气粗的三井财团背背黑锅怎么了。
李首富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找三井财团质问嘛。
至于三井财团愿不愿意搭理,那他就没办法保证了。
“看来,我还真是误会羽生先生了。”
李首富表面上看,是认可了羽生秀树的说法。
其实心里,他也感觉到羽生秀树在有些话上,说的是真的。
毕竟比起他筹集四亿美元收购赫斯基能源。
羽生秀树花费四十多亿美元收购东北化成株式会社的行动,实在是太夸张了。
夸张到他根本不相信,一个创业时间如此短的年轻人,会有如此的实力。
而羽生秀树所说的话,听起来还算合理一些。
“是啊,李先生是误会我了。”
羽生秀树也不管他的解释李首富信不信,先摆出一副你终于信我的表情,紧跟着再次“掏心掏肺”的说。
“李先生,既然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