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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被傅时砚揭穿

    “什么....”

    江雾惜回头,装作听不懂他的讥讽,脸上露出茫然。

    “傅先生,我来找楚放。”

    “你男朋友上我这儿找什么。”

    傅时砚懒怠的垂下眼皮,径直越过她,看都不看一眼。

    管家看两人认识,一时拿不准该不该拦。

    江雾惜就趁机跟在傅时砚背后,亦步亦趋的说:

    “那,你能问问他在哪吗?我手机没电了。”

    傅时砚倒了杯红酒,低头闻了闻,又走到沙发坐下,隨便打开一部电影看,將她当做空气。

    江雾惜知道这是要她识相离开的意思。

    而且如果傅时砚一直不说话,她也没理由继续留在这里。

    但她不能就这么走。

    游轮之行一共两天一夜,给她的时间本就不多,而她为了钓上傅时砚已经筹备了那么久,如果一点进展都没有,她不甘心。

    江雾惜站在一旁被晾了一会儿,酝酿情绪。

    傅时砚没听见动静,回头乜了她一眼,冷笑道:

    “你还在这儿啊。”

    江雾惜脸上表现出难堪,似鼓足勇气,问道:

    “傅少爷,请问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得罪你了?”

    傅时砚看著电影嘲讽一笑,“不喊傅先生了?不是演的挺过癮吗?”

    电影是黑白默片,恰好屏幕上可以清晰倒映出女孩。

    傅时砚看见她咬著下唇,眉间是气恼,偏偏只能压著,正对著自己的后脑勺怒目而视。

    顿时,他唇角勾起。

    江雾惜声线发抖,红著眼说:

    “我知道我人微言轻,不够格跟你们这些大人物交朋友。如果我当时说了我认识你,在傅家做过保姆,你的朋友们看不起的是楚放,觉得他把一个这么卑微的人当宝,是他脑子有病。

    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傅少爷这么討厌我,但楚放没错,也谢谢您大人有大量,在其他人面前装作不认识我。我以后会有自知之明的。”

    说完,她对傅时砚鞠了一躬,然后转过身用力擦了一下眼泪。

    傅时砚看著屏幕上那个倔强的背影,脸上没了表情。

    一直到江雾惜离开好一会儿,他也没能看进去这片子到底讲的什么。

    “没劲。”

    傅时砚直接关了,坐在沙发上把酒喝完,最终还是拿起手机发了个消息。

    “syan:死哪去了”

    “楚人美:赛车,来吗”

    “syan:管好你的宝贝疙瘩”

    ......

    江雾惜回到房间,身体昏昏沉沉,她已经吃过退烧药,此时缩在被子里休息,脑中却还是无法停止思考。

    傅时砚真的很难攻略。

    这个男人心防高,城府深。截至目前为止,江雾惜还没找到他的突破口。

    可只要是人,就一定有『按钮』。

    妈妈的话在耳边迴响——

    “小惜,不用把男人想的太复杂,或太高级。不管再位高权重的男人,其本质都还是喜欢竞爭的雄性动物,『要贏』的信念刻在他们的基因里。”

    “就算男人的嘴巴再硬,他们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去攀比。”

    “送上门的他们有可能不要,但抢来的一定会让他们牢牢记在心里。”

    “征服男人,不是要你比他们强势。而是要用女人的躯体男人的思维,去预判他们的预判。

    满足他们,但又不完全满足,让他们渴望你,却又无法得到你,才是真正的征服。”

    ......

    楚放回来的时候,房间內十分冷清,灯也没开。

    他以为她出去逛了,走到臥室,才看见床上鼓起的一个包。

    楚放隔著被子拍了下她的屁股,笑著咬她的耳朵。

    “出来玩还这么懒,夕夕猪。”

    “宝宝,起来啦,你不是说想去看海底世界吗?”

    楚放撑著脑袋侧躺在她身边,用手去捏她的脸。

    这一捏却发现怀中人体温烫的嚇人。

    他顿时把人翻过来,看见江雾惜满脸都是泪。

    她一边哭一边嘴巴在无意识的呢喃:

    “....妈妈....你为什么不爱我....”

    “我好冷...妈妈....抱抱我不行吗....”

    楚放只觉心被重锤了一拳,呼吸都不稳了。

    他立刻叫来船上的医生,江雾惜却不配合。

    即便意识模糊,她也对外界十分警惕,裹著被子缩成一团,手死死攥著被角。

    “不要碰我...別碰我....”

    楚放心疼的束手无策,一直轻声哄著:

    “宝宝,让医生打一针就好了,我抱抱好不好?”

    最后试了各种办法,江雾惜眉头紧皱,泪不停流,就是不让任何人靠近。

    傅时砚一行人是级別的,因此楚放这边的动静及时传到了傅时砚这里。

    管家请示:

    “楚先生的女朋友高烧不退,人好像烧糊涂了,医生也近不了身,您看要提前改变航行返回吗?”

    傅时砚皱眉,“高烧?她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

    管家说:“江小姐离开前问了我几个楚先生可能会去的地方,估计是挨个找了一遍,晚上的海风刺骨,她也许是被吹著了。”

    傅时砚闻言沉默。

    要真是这样,他倒成了罪魁祸首。

    “我去看看再决定。”

    他来到楚放的房间,隨意敲了两下门就走进来,看见床边围了好几个人。

    显然楚放也没心思招呼他。

    他此时正跪在床上,胳膊撑在那个鼓包旁,一直耐心的不停说著什么。

    傅时砚走近,听见楚放温柔低沉的声音,和他眉宇间的担心,顿觉诧异。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深知楚放从没对谁这么有耐心过。

    这女人会下蛊是怎么著?

    有人看见傅时砚来了,喊了声小傅总。

    楚放听见这才扭头看他,说:

    “时砚,让我带她下船,这样下去不行。”

    傅时砚偏头,往那儿看了一眼。

    就见她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脸颊洇著高热的薄红,眉心蹙著,枕头湿了一片,眼角还在流泪,几缕髮丝黏在她的颈侧,隨呼吸起伏。

    她整个人像一枝被雨淋透的芍药,娇嫩脆弱,仿佛碰一下就会扑簌扑簌掉瓣。

    “多少度?”

    医生说:“39度3。江小姐不愿意打针。”

    傅时砚皱眉,对楚放说:

    “这状態你还惯著她?”

    下一秒,他吩咐叫来两个女医护,让她们换上服务生的衣服。

    傅时砚把楚放拉走,让医生以给她换衣服为由,给她注射退烧针。

    楚放焦躁的在门口踱步。

    傅时砚点了根烟,让他一根他也不抽,於是微微眯眼,在烟雾繚绕中,淡淡开口——

    “楚放,你知道她在傅家做过保姆吗?”

    楚放一怔,抬眸看他。

    傅时砚慢慢吐出烟,说:

    “她早就认识我,在奶奶的別墅,她甚至故意接近我。”

    楚放神情骤冷,道:“你想说什么?”

    傅时砚笑,反问:“你觉得她跟你是为什么?”